35、回忆 什么娘子？ ...
-
府里虽说收留了缥缈楼的一众弟子，但只是安排他们住在了后面的小楼里，花如故住的主院没有他的准许没有人能进，一切还是他离开时那般模样。
花如故打发走守在院门的弟子，领着人往里走。
慕道非认真打量院中的每一处景色，最后失望地收回目光。
不同于在寒刀门，他什么都没想起来。
花如故佯装不知慕道非心中的消沉，笑着把人领到正房门外，“这是我以前住的屋子，进来看看。”
慕道非迈过敦厚的门槛进了屋内，第一印象就是奢华，上一个让他如此感叹的，还是小时候跟着慕则晟去皇后宫里请安。
因为守门弟子经常打扫，屋里干净得很，花如故索性坐到椅子上，由着慕道非慢慢看。
慕道非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到那两个顶箱大柜上。
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是琳琅满目的衣衫配饰，虽然摆放的整整齐齐，但慕道非总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花如故走过去，“怎么了？”
“瞧着有些别扭。”似乎和他朦胧的记忆有些出入。
“别扭？”花如故歪头细瞧，随后指着右边那些衣服笑道：“这本来是我一个人的柜子，不知哪个弟子把你的衣服也放了进去，自然不一样了。”
慕道非瞧向右边，伸手摸了摸那些衣料，触手丝滑柔软，看着比左边还要好。
慕道非侧头亲亲花如故的脸颊，感觉心头暖暖，这个人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
花如故知道慕道非在想什么，笑嘻嘻地踮起脚回吻过去。
咣当~
两人吓了一跳，齐齐寻声望去，原来是穿堂风把门吹关上了。
……
“你对每个人都会那么好吗？”
“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因为你长得好看！”
“你还没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乖。”
……
慕道非抬手轻抚花如故脸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还是、因为我乖？”
花如故一时没明白慕道非在说什么，想了一会儿才兴奋喊道：“你想起来了？！”
慕道非漆黑的双眸泛起点点笑意，“想起来一点。”
“太好了！”花如故高兴地抓着慕道非的肩膀不停摇晃，那模样简直比慕道非还激动。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呀，如故哥哥。”慕道非低头附到花如故耳边轻声问道。
花如故脸颊蓦地红了，饶是此时日头正盛也难掩那道绯色。
不禁想起当年慕道非除了刚来那几日比较孤僻，后来便一直这么叫他，日日跟他习武，让他往东绝不敢往西，乖得不像话。
可惜后来不知怎的养歪了，变成了一只把他吃干抹净的饿狼，这声“如故哥哥”也很多年没有听过了。
花如故气呼呼拍了慕道非一巴掌，“不许乱叫。”
“那我该叫什么？娘子？夫人？”慕道非贴着花如故的耳朵不肯走。
花如故几乎从头红到脚，偏偏腰被那人箍的铁桶一般，想跑都跑不掉。
“门主！你终于，啊！”左秋猛地刹住脚步，扭头就要往外跑。
花如故手腕轻甩，手中折扇利箭一般砸上了左秋的后脑勺。
左秋哎呦一声，捂着脑袋蹲下。
花如故慢悠悠走到左秋身前，“进来先敲门，记得了吗？”
“晓得、晓得。”左秋真诚点头。
花如故这才坐回椅子上，“不是让你一个时辰以后再来，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左秋走到花如故身边，一双猫眼眼尾微微下垂，满脸都委屈的写着：人家几个月没见到你，想你了嘛！
花如故笑着抬手捏捏左秋的脸蛋，“我也想你。”
左秋顿时喜笑颜开，坐到花如故身边打开了话匣子，“门主，你都不晓得噻，勒个缥缈楼好惨呦~整个门派都不晓得被啥子人烧了，弟子也死了愣多……吧啦吧啦……”
明明之前在信中已经和花如故说过一遍，左秋却还像第一次讲一样，手舞足蹈声音并茂。
花如故笑着听他说完，又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润口才问道：“秦淮安呢？”
“啷个憨憨一直在小楼，我这就去叫他！”
不多时，左秋领着一个眉目间与秦淮净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进来了。
慕道非注意到此人右边的袖子是空的，竟然没有右臂。
来人，正是缥缈楼副楼主，秦淮净之弟——秦淮安。
秦淮安只要一瞧见花如故，全身就隐隐作痛，挑了一个离花如故最远的椅子坐下了。
花如故开门见山，“你哥哥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了，把秦盟主中毒之事和前些日缥缈楼发生了什么，再好好描述一遍。”
“大哥中毒的事我没查出什么，大哥的饮食向来都是他的贴身小厮清茗伺候，那日知道哥哥中了毒我便去找了清茗，可他已经被人杀了，是被一把匕首直接捅中心脏，没有打斗的痕迹，也看不出武功路数，而且清茗无父无母，自幼在缥缈楼长大，很少和外人有联系。”
花如故点点头，那便是线索全断了。
“至于为什么发生大火我也不清楚，哥哥出了事我就猜到有人盯上了缥缈楼，日夜派人巡查，偏偏不知怎的，一间偏院好端端就起了火。”
秦淮安挫败的垂下头，“我连忙安排人去救火，这这边还没扑灭，另一处又着了起来，后来整个缥缈楼全烧了起来，再那之后就来了一群黑衣人，杀害因为救火分散在各处的弟子，好在左护法及时赶到，不然我们缥缈楼……”
高高大大的男人伤心地缩在圈椅里，用那只孤零零的左手擦眼泪，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花如故心道怪不得左秋说这人是个憨憨，莫名其妙起了火不仅不把弟子召到一起严阵以待，还把人分散到处乱窜救火，不被人连锅端才怪，真的很难想象他和秦淮净竟然是同胞兄弟。
左秋递过去一张帕子。
“谢谢，谢谢。”秦淮安边接过帕子边点头道谢。
“秦淮安。”
秦淮安手一抖，手里的帕子晃悠悠飘到了地上。
“……”
花如故郁闷了摸了摸脸，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秦淮安弯腰捡起帕子，恭敬道：“花门主请讲。”
“你们的人伤应该养得差不多了，这两日我就派人护送你们去少林，秦楼主在那里。”
“门主大恩大德，淮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秦淮安感动的捏住帕子，小拇指稍稍翘起。
花如故不知秦淮安还有如此“娘”的一面，忍笑起身道：“没事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就不送你们了。”
“好。”
望着秦淮安和左秋离去的背影，慕道非思忖道：“秦淮安似乎很怕你？”
花如故尴尬地挠挠鼻尖，“他的右胳膊，是被我砍下来的。”
“……”
慕道非沉默片刻，“他不会就是那个采花盗吧？”
花如故郁闷地想，老攻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话本……”
花如故一把捂住慕道非的嘴，恶狠狠威胁道：“再提话本我就休了你。”
可以说是十分狠了。
慕道非严肃地把手举到耳边，摆出一个发誓的动作。
花如故松开手，把慕道非的手拉下来紧紧握住，“饿了吧？我给你去做好吃的~”
“想吃鸡翅。”
“好。”
“还想吃过桥排骨。”
“好。”
……
花如故由着慕道非跟在身后点菜，领着人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来到寒刀门的东厨。
因快到饭点，里面忙活的弟子不少，见花如故来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问好。
“你们忙你们的。”花如故随意挥挥手，走到一位负责宰杀家禽的弟子身边，“小丁，你去后院抓十来个鸡，鸡翅留给我，剩下的你们随意。”
一听要加餐，小丁高兴地一溜烟跑了。
等屋里的人都忙完了，花如故才挽起袖子走到灶前，娴熟地起锅下油放入食材翻炒，期间火苗舔到沾着油星的锅壁，蹿出小臂来长的火舌，花如故趁势猛颠几下勺，一道香气四溢的辣椒炒肉便出锅了。
一旁的慕道非眼睛都直了。
虽然也曾吃过几次花如故炒的菜，但慕道非却未曾看过他下厨，其实慕道非谁下厨也没看过，生下来便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这种低微的活计并不在他的生活里。
下人把菜呈上来，做得好吃给些赏钱，不好便打发走，至于侯府的厨子有几个、姓什么、长什么样子，从来不是慕道非思考的事。
但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花如故刚才露的这一手远远超乎他的意料。
慕道非忍不住凑近几步，被花如故慌忙伸手拦住，“小心油溅到你。”
“才不会。”慕道非十分不服气自己被当作小孩子。
不过是把菜放进锅里炒几下，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即使做不出花如故那样精彩的动作，弄熟总不成问题。
花如故看出慕道非心中所想，麻利地把锅铲递给他，温柔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同情。
“那下一道清炒口蘑便交给你了。”
“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