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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京 真相浮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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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慕道非摇身一变成了皇亲国戚的陈玄微再不肯回医仙谷,死皮赖脸抓着花如故要跟他去京城享清福。
花如故揪住陈玄微的脸蛋狠狠一拧,“你是我爹吗?!还跟我享清福!”
“花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那个竹楼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寒窑虽破不避风雨,随你去京甜也甜!”
神他妈花崽……
花如故又拧了一把陈玄微,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毕竟奶妈什么的,刷副本还是很有用的。
离开两月有余,一行人终于在初夏时节回到了京城。
花如故望着和离开时没有什么改变的街景,莫名有些想念,这种愉悦的心情在看到早早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威远侯府的下人时跌到了谷底。
完球,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带孕之人+女装大佬。
花如故瞥了一眼正新奇的打量着威远侯府的陈玄微,冲他举起了拳头,“一会儿你敢笑,我就打死你,听懂了吗?”
陈玄微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识趣的选择向武力低头。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花如故一点点变成了一个小腹微凸的孕妇。
陈玄微:噗……
花如故也觉得有些难堪,求救的看着慕道非,“我觉得还是流产的好。”
慕道非嘴角微弯,“随你。”
花如故一把抽出之前塞进去的枕头,灵巧的跳下马车。
等了半日的下人们的目光瞬间由欣喜变成吃惊,然后立马进化成悲伤,变化之快、内容之复杂实在令人赞叹。
花如故不清楚这些人的脑回路,跟着慕道非一起回了院子。
徒留下暗自垂泪的下人,凄苦的伫立在门口。
呜呜呜……我们的小世子……
呜呜呜……可怜的世子妃……
花如故刚把行李放好,门口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表哥!”
花如故手里动作一顿,心道这个表小姐真是积极,上赶着送人头。
周盈月自以为悄悄的瞥了一眼花如故的肚子,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两三步走到慕道非身边,抓着他的袖子摇了摇,“表哥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慕道非把袖子从周盈月的手里抽出,“我是去查案。”
花如故站在一旁看热闹:有本你爹的册子,就怕你不敢要。
周盈月不知为何胆子大了不少,又伸手拽住了慕道非的袖子,“表哥总是……”
话还未说完,慕道非已经沉了脸,“十三,送表妹出去。”
周盈月的眼眶慢慢红了,恨恨的瞪了一眼花如故,哭着跑了。
“啧啧,世子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慕道非没理会花如故的打趣,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剑,“审叶灵,去吗?”
“……”
真狠啊,刚拒绝了小姑娘,又要抓小姑娘她妈。
“去!”
两人骑上马直奔叶灵再嫁的钦天监主簿刘裕家中。
刘裕官小人穷,住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两个人七拐八拐才找到。
花如故上前一步拍了拍门环。
开门的正是刘裕,四五十岁的年纪,刀条脸,身材瘦小。
刘裕见到慕道非吃了一惊,慌忙跪下请安。
“你夫人在哪里?”
“在厢房。”刘裕诚惶诚恐回禀。
“带路。”
“是。”刘裕畏畏缩缩的爬起来,躬身引着慕道非两人来到厢房门口。
木门似乎有了年份,推开时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花如故迈门而入,见到了里面正伏在绣架旁低头绣花的女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叶灵身上,好一幅岁月静好。
岁月从不败美人。
这是花如故第一眼见到叶灵时,脑海中蹦出的话。
叶灵见到来了外客,局促的站起身,手指轻轻搅着帕子。
“娘子,快给世子爷请安啊!”
叶灵慌忙行礼,却被慕道非抬手打断。
“叶灵,你明知周允元乃邪教堂主,为何欺瞒不报。”
叶灵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不停颤抖,随后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娘子!”刘裕连忙把叶灵搂进怀里,“娘子!你怎么了!”
花如故嗤笑一声,“行了别演了,咱们武林中人就是厉害,一个个都混成了京官,只是不知阁下来自何门何派?”
刘裕胆怯的偷瞧花如故一眼,“这位公子的话,下官怎么听不懂。”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阁下的缩骨功没有三十年可到不了这般功底。”
刘裕脸上的畏惧慢慢消失了,变成了深深的忌惮,手也悄悄摸向腰间,“你是何人。”
“寒刀门,花如故。”
“什、什么?!”
“怎么?吓着了?那你怀里的暗器还要不要掏出来?”
被戳中心思的刘裕脑门起了一头冷汗,把怀中的叶灵小心的放在地上,“娘子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自然。”花如故认真点点头,“但很可惜,你娘子的演技和你一样烂。”
慕道非嘴角微扬。
叶灵见计划被花如故戳破翻身而起,两枚银针自嘴中射出,直奔花如故双眼。
花如故冷笑一声,不闪不避。
慕道非抽出佩剑剑花一挽,两个银针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
呛啷一声,剑又回了剑鞘。
刘裕大睁着双眼栽倒在地,颈间喷出的大片鲜血瞬间染红了地砖。
看着花如故不解的目光,慕道非深邃黑亮的双眸泛起点点笑意,“他服了毒,没用处了。”
花如故敬佩的点点头,大佬真狠,服毒了都躲不过被砍。
慕道非转头望向瘫坐在地上的叶灵,“你别学他,你还有周盈月。”
叶灵的脸这次是真白了。
慕道非也不急,还搬了把椅子让花如故坐下。
“我说了世子就会放过盈月吗?”
“死罪可免。”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等待着着周盈月的不是为奴为女支,便是流放蛮荒。
叶灵美丽的脸庞变得无比狰狞,“盈月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慕道非眼神冰冷,“她在接受周允元给她的那些田产铺面时,就已经和无辜扯不上关系。”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她是你的表妹啊慕道非!!”
“正因她是我表妹,我才给她留了一分颜面,没让你们母女在指挥司的大牢相见。”
叶灵纤弱的身子佝偻了下来,脸上泛出一股绝望的灰黄,“我什么都说,但是道非,姨母求求你,给盈月挑一户好相与的人家做丫、丫鬟,好吗?”
“可以。”
几十年的过往通过叶灵的口中娓娓道来,勾勒出周允元与她自私自利的一生。
两人相遇的开端正如那本册子所记,和那些美好的爱情故事一样,无父无母的叶灵遭恶霸调戏,周允元出手相救,二人互生情愫。
可之后的故事却完全亵渎了这份美好。
周允元失踪并不是像花如故推测的那般,入京为官是他和盛衍共同的计谋,是为了血龙会称霸武林下的一步棋。
只不过后来周允元官越做越大,不想再参与江湖的打打杀杀,才与盛衍决裂。
盛衍气愤周允元的背叛,在他的酒水中偷偷下了连心蛊,让他不得不为血龙会卖命。
周允元怕妻女受连累,才想出休妻的办法,而刘裕是周允元的旧部,被他提拔做了主薄一职,假借再娶来照顾叶灵。
而自杀嫁祸寒刀门正是盛衍的指令,周允元为保妻女平安只能照做。
“至于为什么要嫁祸寒刀门,姨母是真的不知道了,这些事允元很少和我说。”
慕道非指节轻敲桌面细细思索,“盛衍与寒刀门有怨?可为了栽赃寒刀门折了一位兵部尚书,这个牺牲未免太大。”
想剿灭寒刀门什么理由想不出?鱼肉百姓也好,占山为王也罢,有周允元暗中操作都不是难事,实在想安一个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血龙会一个邪教为何不随便找个官员杀了,反而要牺牲周允元?
而这一切,花如故是知道原因的。
周允元找影月谷杀害忘归一事被秦淮净查出,他就已经成了弃子,栽赃寒刀门,无非是发挥弃子的余热。
可谁是指使周允元的人还需再查,寒刀门与盛衍无仇无怨,背后之人绝对不是他。
花如故摆弄着手中的折扇,“我和盛衍那个混蛋可是无冤无仇,哎不对,现在有仇了。”
慕道非想起那场大火,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你忙你的事吧,我去荟宾楼逛逛。”
慕道非无奈,“少喝一些。”
“知道啦!”
话音落地,已经没了人影。
慕道非则把叶灵压回刑部大牢审问画押,拿着卷宗回府禀告慕则晟。
“父亲,周允元的案子……”慕道非推门的动作一顿,“父亲您怎么哭了?”
慕则晟扯起袖子擦擦眼角,“为父听说孙儿没了,一时有些伤心。”
慕道非心里过意不去,搀着慕则晟坐到榻上,“爹,您多保重身体。”
慕则晟抬头看了看面带愁绪的慕道非,摇摇头轻拍他的手背,“非儿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你还年轻,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孩子的!”
慕道非:不,我一点也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