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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练武还是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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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道非从被抬回来就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脸色简直被窗外的玉兰还要白,身上还在不停轻轻打颤。
陈玄微半阖着双眼坐在床边诊脉。
花如故急得围着床团团转,不迭声的问,“怎么样?可瞧出是什么病症了吗?”
影十三也急得要命,“门主,不然您派我回京把御医请来吧!五百里加急,我三日便回!”
“慌什么。”陈玄微抽回放在慕道非手腕上的手指,站了起来。
身前瞬间就围上来三个人。
花如故眼巴巴的瞧着他,影十三和右夏一左一右,与花如故的眼神如出一辙。
陈玄微:“……”
“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陈玄微扫了花如故一眼,“让这两个人出去。”
没等花如故开口,右夏和影十三就主动跑到门外,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陈玄微找了个椅子坐下,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看着花如故急得要揍他,才慢悠悠说道:“上次诊完脉我和你说慕道非曾中过忘忧之毒,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服下忘忧可以让人前尘尽忘。”
“但是显然,慕道非记得他和你相遇之前的事,这说明用药之人是个高手,他精准的减少了药量,既让慕道非忘了他想让忘的,又没有让他忘掉一切变成痴傻之人。但是,没有用足量的忘忧是有隐患的。”
“你的意思是,道非因为回到寒刀门想起了什么?”
“忘忧用毒于脑,服下后会昏迷十个日夜,醒来便忘记一切,但偶尔会出现头痛眩晕之症,尤其受到刺激之后。”
花如故想着慕道非这些年受的苦,双手紧握成拳。
陈玄微抬下眼皮,“好了,你也别太过动怒,我给他开些凝神静气的方子,服下就好了。”
卧房传来一声闷哼,花如故来不及向陈玄微道谢就跑回卧房。
慕道非果然醒了,正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花如故连忙跑回去扶住他,“有没有哪里痛?头还疼不疼?”
说着手也不停,看架势是想把慕道非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慕道非当时昏的太突然,花如故来不及扶,眼睁睁看着他重重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花如故担心他身上有哪里摔坏了。
慕道非身上倒是没什么伤,不过因为额头磕在地上,起了老大一个包。
花如故心疼的眼睛都红了,碰又不敢碰,只能小心的吹了吹,“是不是很疼啊,都怪我非要拿那篮子鸡蛋,不然一定能扶住你。”
二人相识月余,可除了之前花如故梦魇和受伤之时,两人并没有太多亲近之举,慕道非直接被花如故突如其来的亲昵吓成了仓鼠。
花如故也发现了自己失态,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我去给你找药膏。”
慕道非不懵了,又觉得有点可惜。
等屋里只剩下自己,慕道非才想起自己是因为突然的头痛昏倒了,可昏倒之前的那些声音,却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越是努力回想越模糊,最后头又开始痛起来。
花如故找陈玄微取了药膏回来,就看见慕道非双手死死按着额角,满头冷汗。
花如故心里一慌,一边叫着陈玄微一边跑过去,“头又疼了吗?”
明明痛出一头冷汗,慕道非仍努力扬起嘴角,“无妨。”
“出了这么多汗还说无妨!”花如故拿帕子擦掉他额头的冷汗,把陈玄微给的药膏小心涂在红肿的地方,“陈玄微给你开了药,一会儿喝下就不痛了。”
花如故涂的很仔细,许是药膏里有薄荷,伤口凉酥酥的痛,每当花如故的手指离开他的额头的时候,又会带来一丝丝的痒,痒进了他的心里。
小时候的慕道非并不像现在这般冷漠安静,反而皮的要命,今天翻墙明天爬树,总会弄的一身伤回来,可却从未有人这么细心的关心他,问他痛不痛。
父亲是军营里长大的男人,这些伤在他眼里和被蚊子叮了差不多,至于母亲……
不想再回忆的慕道非,目光又落在了花如故那双漂亮的清水眸上。
花如故涂好了药才发现慕道非一直在望着他,忍不住红了脸。
慕道非回过神,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耳根也有些红了。
陈玄微端着药进来,就看见两个人仿佛洞房花烛夜害羞的新婚男女一般背身而坐,谁也不好意思瞧谁。
陈玄微:呵,你们这些已婚人士真会玩→_→
陈玄微不愧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名医,一副药下去,慕道非的头便不疼了,但随着疼痛消失的,还有那段不知是否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花如故和慕道非打算在到烟城的第二天找机会加入血龙会,可慕道非突然出了事,花如故便怎么也不肯去了。
慕道非扭不过他,只好多停留几日修养身体。
为了怕慕道非再被什么东西刺激到,花如故趁着他睡着连夜把寒刀门里里外外查换了一遍,若不是时间来不及,简直想拆了重盖。
陈玄微望着忙的满头汗的花如故无奈的摇摇头,“你对他可真是……”
花如故叉着腰站在大门口,眼睛还在不停的上下打量,“这回行了吧?应该没什么他曾经见过的东西了吧?”
陈玄微慢悠悠,“怎么没有?”
“哪里?”花如故连忙又扫了一圈。
“这砖、这瓦、还有你这张脸。”陈玄微握着玉笛这指那指,最后落到了花如故的鼻尖。
花如故一把挥开玉笛,“姓陈的,诊脉的时候我没打你,是不是觉得可惜?再说废话我把你这笛子撅了!”
“世风日下,卸磨杀驴啊!”陈玄微双手背后,摇头晃脑的走了。
花如故嗤笑一声,也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慕道非是被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吵醒的,穿好衣服推开格窗一瞧,原来是花如故在练刀。
花如故没有穿惯常的锦缎长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短打,愈发显得身量高挑,双腿修长,腰间那条系的紧紧的绯红汗巾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随着他凌厉的招式,黑色的青丝红色的发带缠绕在一起,伴着他的一招一式随风舞动。
合着身后灿烂盛开的玉兰树,成了一副吴带当风的画卷。
花如故听到动静回头,笑着把长刀随意一甩,向慕道非走去。
长刀被直直钉在他身后的树上。
天上下起漫天玉兰花雨。
慕道非看着画中人在花雨中一步一步向他而来,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我在跟你说话!”
慕道非这才回过神,“什么?”
花如故扶额,“我说,要不要比一场?”
“好。”
慕道非想起那夜屋顶的挫败,拿上佩剑推门而出,长袍撩起随意掖在腰间,抬手起势,“门主请。”
花如故横刀在前,笑语盈盈,“世子请。”
话音刚落,人已攻了出去。
慕道非连忙提剑抵挡。
一击不中,花如故急忙后撤,随后脚尖轻蹬,转眼间又攻出三招,刀刀带风。
慕道非挥剑挡下,转守为攻,招招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花如故被眼前剑光逼的连连后退,最后竟左脚勾住右脚,往后栽倒。
慕道非急忙伸手去拽。
花如故狡黠一笑,借着慕道非的手转身而起,随后足尖一点,人已到了慕道非身后。
慕道非这才知道中计,慌忙回身挡下寒月,随后剑尖一转,刺向花如故腰间,可因出招仓惶,剑已失了力。
花如故脸上仍带着笑意,纤直的腰肢往旁边一拧。
慕道非果然刺了个空。
花如故趁此机会到了慕道非身前,嘴唇紧紧贴着他的耳朵,“世子,你又输了。”
慕道非连忙捂住通红的耳朵,脸也忍不住红了。
“要不要再比一场?”
慕道非捂着耳朵,“再来!”
“好!”
花如故粲然一笑,一招单刀赴会,直奔慕道非要害。
慕道非不慌不忙对以白云出岫,化解了花如故的凌厉刀意。
“世子好剑法。”
花如故后退一步撤回寒月,随后眼睛一转,提刀向慕道非右肩攻去,慕道非举剑横挡。
刀光剑影之间,慕道非突然感觉自己的耳垂被谁捏了一下,慌忙望向花如故。
花如故也不掩饰,抬起左手对着慕道非晃了晃,无辜道:“公子耳朵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慕道非:T^T
不远处蹲在围墙上边嗑瓜子边看戏的陈玄微忍不住叹道:“苦了你们公子了,遇到这么一个流氓。”
影十三拍拍手里的瓜子皮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右夏也跟着站了起来,“干嘛去?”
“去给公子买两个小话本,太怂了!”
“带我一个,我也去!”
“哎你们别走啊!我自己下不去!”
……
于是吃过早饭回到卧房的慕道非便看到了整齐摆在床头的话本们。
《家有悍妻1》
《重生之土匪媳妇狠狠爱》
《盟主大人,夫人又跑啦!》
慕道非:“……”
跟他一起回房的花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