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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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晋江独家发表/莫八千著/看盗欠钱的默认替作者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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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穆清一整天都没能见着顾和以，只在九叔的安排下去厨房帮忙打了些下手，就像顾家其他家仆一样，自己办自己该做的事儿。
贵人以似乎是把他给忘了。
贵人对他好时，他总是怕甜枣儿后面还有个巴掌；
可他见不着贵人时，心里又忍不住想。
一更的天了，又到了昨日陪贵人在庭院里溜达的时间。
他从自己屋里拿出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紫金浮雕手炉，去加了些炭火进去。
宅中的仆人一见手炉就知道是大小姐的，二话没说就将炭给贺穆清加上了。
他寻思贵人喜欢遛弯，就抱着正热乎的手炉，来到昨日碰见贵人的地方。
心里有点期待能再遇见贵人。
他没有灯，只在月光下抱着手炉悄悄窝在一旁等着。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有光亮逐渐从一旁传来，只是这回还带着人声。
“小姐今日把自己闷在书房中一整天，实在是太辛苦了，就算再忙也要记得多歇歇啊，身子若是熬坏了可怎么办？”
从安在一旁提着灯，眉头微拢，对顾和以是真的心疼。
“我对贸易情况一点儿不了解，只能费些功夫多学学了。”
顾和以叹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把自己折腾这么疲惫啊。
从安成日待在顾和以身旁，对她要办的事多少也是了解些。
于是她接话：“也不知内务府陈大人到底喜欢什么，总觉着他们那等人与咱们不同，小姐你说呢？”
顾和以笑了笑，人心都是肉长的，太监能有什么不同啊。
就算有不同，也是被这世道给逼的啊。
她道：“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还能喜欢什么？无非也就是金银珠宝美人一类呗。”
只是喜欢是一回事，缺不缺又是另一回事了。
从安轻道了句“也是”，就又开始为顾和以担忧上了：“也不知咱们备的礼能不能让陈大人满意，听闻陈大人心狠手辣，手上沾了不少血腥，小姐带着贺穆清过去的时候，可得小心着些。”
“别担心，我与他无冤无仇，他总不能一点儿理由没有就伤我啊。”
顾和以倒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只是担心无用罢了。
一主一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分明，贺穆清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内务府陈大人。
礼。
贺穆清。
有什么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紫金浮雕手炉丢到了地上，拔腿往自己住的屋子跑去。
两人被手炉摔到地上的声音吸引过去，看见一个匆然离去的背影。
“怎么回事？”
顾和以循声望了一眼，看出了那背景是贺穆清。
想到他昨天那可怜巴巴又带着期望的模样，眉头稍稍一皱。
“从安你把手炉收起来，我去看看他。”
贺穆清飞快回了自己的屋子，翻身上了红木雕花架床，将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
喉咙里像是梗着什么东西，胃里也开始翻涌，心脏生疼。
眼眶里忍不住有眼泪滑落出来。
他就说，为什么贵人会对他这么好。
原来是想将他当成送给陈大人的礼，所以才对他这样好，给他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还给他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儿。
果然都是有原因的。
内务府陈大人，说的不就是内务府总管么！
那位陈大人不仅在前朝有官职，在后宫之中更是很有威慑力，时常会进宫面见太皇太后，不仅宫中的下人们惧怕陈大人，就连宫里一些主子都会敬他三分。
他贺穆清只是个粗使太监，没什么资格见陈大人，入宫七年也只是远远地见过几面而已。
不过他还记得陈大人的模样，紫色罗袍，颇有几分威风。
和大内有生意要做，讨好陈大人最正常不过了。
只是……
他不想被当成讨好人的玩意儿啊！
在宫里时他就因为模样好看而被一个有些权力的老太监瞧上了，一开始只是时常被猝不及防地在腰腹上摸上一把，后来竟想强迫他。
他抵死不从，所以被痛打了一顿，遣到了辛者库那种地方整日做着最低贱的活计。
因着总是被人穿小鞋儿，就没有过一天舒坦日子。
除了那老太监，甚至有先帝嫔妃都用那种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他实在是怕了倦了，一听到与之沾上一点边的话语，就忍不住颤抖，心中积郁出恨意来。
他跟太监可真是有缘啊。
不仅自己是个太监，被有权势的太监看上了眼……
就是出了宫，也离不开被送给个太监的命运。
贺穆清抱着身上的锦被，用手将眼角溢出来的一点眼泪抹掉。
他好恨贵人啊。
恨她给了他一点儿温情的念想，又将这温情收回了去。
他恨贵人，更恨他自己这副好模样。
身后的房门被人打开了，顾和以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是哪儿不舒服么？”
呵，假情假意。
贺穆清心里冷冷地嘲讽。
他面对温暖时就像含羞草，被人轻轻一碰就将满心的腌臜全都收揽到内心深处，不让自己黑暗的心思叫人瞧见了；
而面对一丁点儿可能存在的恶意时，就立刻变成刺猬，竖起自己满身的利刺。
他用力吸了口气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可口中那些带刺的话压不住了。
他恨道：“贵人何必在奴跟前假情假意的呢？奴不过是个要被贵人拿出去送人的玩意儿，怎值得贵人三番五次亲自来瞧呢。”
顾和以被这话说得一愣。
紧接着，心里就因为这话而冒出些火气。
她好心过来问他，还莫名其妙的被这样呛了一句，这谁忍得了？
平心而论，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对贺穆清不差。
贺穆清之前在她面前畏畏缩缩的，看向她的眼神也很容易让人心软，可照今天这模样看来……这小子跟她说的头一句话，也就是那句“贵人何必费心救我呢”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吧。
她确实蛮喜欢贺穆清的脸，现代人的怜悯之心又让她更容易被他的眼神打动。
但这不代表她能忍得了被人这么嘲讽。
长得好看、惹人怜惜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你别不知好歹。”
她拿眼角剜了一眼窝在床上背对她的人，冷哼一声。
紧跟着是房门合上的声音。
不轻不重，却打在了贺穆清的心上。
贵人离开了。
撂下了一句“别不知好歹”离开了。
他挑起一个极度嘲讽的笑来，可眼泪又忍不住往外冒出了点。
他多想贵人是真心待他好啊，他多想……
贵人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温声软语。
为什么要给了他希冀，又将他这么对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