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86、百日誓师

　　黄治国一出教室，同学们用“哦～”、“咦～”、“哇～”等之类的完全没有意义但转了几个音后却打趣满满的词招呼路野黎钦方向。
　　然后数学老师一进来，顿时怒了：“你们黄老师才刚出去，就这么闹！”
　　同学们眼观鼻鼻观心，安静下来。
　　数学老师见状满意，开始讲课。

　　“老张更年期到了？”路野悄咪咪问。
　　“张老师这个年纪，只能说，更年期还没结束。”黎钦说。
　　“噗嗤！”路野不小心笑出声，在安静的数学课堂上有点明显。
　　“路野，笑什么呢？”数学老师立马瞪人，“我教的都会了吗？”
　　“不敢。”路野做低姿态，“我就是觉得你讲的太好了，忍不住想要捧场。”
　　“哼！”数学老师冷哼一场收尾，继续讲课。

　　普通又高压的高三生活还在继续，采集了高三生的个人信息后，高考报名拉开序幕。
　　这学期路野的进步很大，成绩一次比一次好，通过三次的月考，他的分数已经可以稳定在五百六十分左右了。
　　十一月，迎来了黎钦的十八岁生日。
　　这个生日因为在学校，他们没特意过，只是晚上回出租房的时候，路野提了句：“你有特别想实现的愿望吗？”
　　“怎么？”黎钦翻身转向路野那边，“路哥要帮我实现吗？”
　　“就说有没有。”路野没答。
　　“……有。”黎钦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是什么？”路野说。
　　“救死扶伤，其实也涉及到我的梦想，我想考一所医科大学。”黎钦说。
　　“学医啊，”路野说，“巧了。”
　　“嗯？路哥也想学医？”黎钦惊讶地说。
　　“不是，我想报考军校。”路野说。
　　“那你干嘛说巧了？”黎钦说。
　　“比如……万一执行任务受个伤什么的，不是需要医生吗？”路野说。
　　“任何人看病都需要医生，路哥你的脑回路是怎么想这个问题的？”黎钦无语地说，甚至恶趣味道，“要是被脑回路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然后路野果真朝着黎钦眨眼……虽然看起来更像是放电，扰得黎钦平淡的心掀起浪潮。

　　生日一过，当初说好的英语竞赛也到了决赛阶段。又成功捧回两个第一名后，路野和黎钦直接成了学校的活招牌。
　　高三下学期，慢慢到来。
　　今年也是补课了，大家还在家过年的正月初七，高三党已经进入校园。补课补到正常开学时，每个班发了高考报考指南，一本很厚的册子，看名字就能猜出里面的内容。
　　路野无聊地翻着，翻到某一页感兴趣的，他拿给黎钦看：“这个学校不错。”
　　黎钦也在翻看，下意识应了一句：“嗯。”
　　路野也没在意：“看得那么入神，有心怡的学校吗？”
　　黎钦合上册子：“还没看完。”
　　路野说：“哦。”

　　高考报考指南一发下来，同学们才真真切切感受到高考的压力，就连平时浪得不行的十五班，也不由得营造出紧张的气氛。
　　而大家就在这种气氛中，迎来了高三必有的百日誓师大会。
　　也称动员大会。
　　下午，同学们拿着自己的小凳子，充斥在楼梯间，最终被集结到操场。
　　主席台上有老师有学生，还有衣着端正的陌生脸庞。但如果在高一高二时细心一点的话，就会发现那人正是上一届上上届乃至很多届高三举行动员大会的演讲人员。
　　听说姓赵，每每介绍自己姓时，都会以“我姓赵，赵匡胤的赵”自居。

　　摆好阵型，放好凳子，大家规矩坐着。
　　吵闹了近十分钟，主持人拿了个话筒主持纪律：“同学们安静一下，赵老师已经准备好了，两分钟后高考动员大会正式开始。”
　　“装逼大会开始了。”路野在黎钦耳旁轻声细语。
　　“你还给改名字。”黎钦小声回。
　　“改得刚刚好啊！”路野一脸自豪。
　　黎钦还想说话，主席台上已经开始了，便没有再回话。

　　刚开始，就来了个全体起立，升国旗奏国歌行注目礼。
　　五星红旗冉冉升起，象征着希望的春风带给了大家美好的期盼与祝愿。国旗升到最顶端，主持人说：“全体，坐下。”
　　然后大家又黑压压一群坐回凳子上。
　　一开始是很多宣誓，比如精英班的班主任，比如精英班的优秀学生代表，比如普通班的学生代表……没错，普通班的学生代表是黎钦。
　　说起来，有点打脸刚才那个学生。
　　毕竟，精英班第一名上学期的总成绩是714分，差了黎钦三十来分。
　　黎钦上台后，先是朝下面鞠了一躬，然后，全程脱稿演讲。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这时，下面响起一阵短促却很热烈的掌声，黎钦还听到路野吼了一嗓子，他嘴角浅笑，继续调取脑海里的词汇量，开始正式演讲。
　　“在这个春意盎然的下午，没有读书声，没有写字声，我们有缘聚集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操场上，迎来了高中阶段的最后一学期。高考，也将在这学期进行。相信大家也都不陌生，作为一名学生，一名已经高三的学生，高考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高考是公平的，我也一直坚信，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这三年来，你脑海里装进了多少知识，它就会在高考的试卷上，以成绩的形式，谱写你所有努力带来的辉煌。同学们，其实，回首这近三年的高中时光……”

　　黎钦还在演讲，底下却有人打断了沉醉其中的路野。
　　那人说：“路哥，看着黎钦在上面，有没有觉得很自豪？”
　　路野懒得理，只是回了句：“要你说。”
　　那人不甚在意地说：“哎呀，我这不是恭维你嘛！”
　　“嘘，”路野说，“别打扰我听演讲。”
　　然后他转过来，就听到台上的黎钦说：“谢谢大家。”
　　也包括路野在内的大家，不爽地踢了一下前面那人的凳子。
　　前面那人自觉犯错，没哔哔。

　　黎钦下来后，回到十五班。
　　等黎钦坐下，路野就道：“乖宝你太帅了，全程脱稿，不坑不巴，还抑扬顿挫。”
　　黎钦：“还得谢谢路哥的捧场，让我有足够的动力。”
　　路野：“诶，你这就谦虚了嘛！”
　　黎钦：“看台上吧！”

　　一番前奏过后，终于到了今天的重点，赵老师做动员大会。
　　“同学们好，我先讲个故事……”
　　赵老师先来活跃气氛，根据这个年纪的学生，讲了些他们当下喜欢的事物，比如偶像，比如天马行空的一些东西。而他，也借此成功打入学生内部，并慢慢开始动员大家。

　　把控节奏，一步一步，大家的情绪到了感动环节。
　　每个班的班主任坐在班级最前面，这时候，只见赵老师说：“现在，请同学们起立，也请各位班主任起立，面向你们的学生。来，学生听我指令，按照我刚才说的，对你们老师，深深地鞠一躬。”
　　“来，鞠躬，感恩老师的培育之情，感谢他这三年来对你们不放弃的努力，感谢他为你们鞠躬尽瘁操碎了心……最后，同学们再听我指令，起！”

　　路野起身的时候，看见周围同学都两眼挂泪好不狼狈，他有点没懂，直接问旁边的黎钦：“他们哭的点在哪儿？”
　　此时大家已经按照吩咐坐回了凳子上，但场面有些许的失控，大家一股脑儿地奔向自己的班主任，去给他/她一个拥抱。黎钦看到这种情景后，也不顾忌，张口道：“可能，情感到了，他前面部分我虽然没什么触动，但最后那句话也有点感悟。”
　　路野问：“什么话？”
　　黎钦说：“路是自己的，作为班主任，他把你带到了这条康庄大道上，已经算是功成身退了。至于后续，如何去走，走出怎么个繁华，就看自己的了。”

　　结束后，路野始终在回忆黎钦那句话，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拿着凳子不小心撞到人之后，那人见是他，瞬间转变脸色：“对不起路哥，我不是故意的。”
　　路野微微皱眉：“是我撞的你，该道歉的是我才对，你这……”
　　那人赶紧惶恐道：“不不不，都是我的错，路哥对不起。”
　　眼看着已经挡了有一会儿的路了，路野实在无奈，说了句“算了吧”，然后那人才一脸劫后重生的表情庆幸地走了。
　　黎钦在一旁笑出声。
　　路野转过去瞥他：“好看吗？”
　　黎钦掩唇：“嗯，路哥很好看。”
　　路野一噎，这种情况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回。

　　晚自习时间，第一节就是老班的生物，黄治国进来时，脸上还颇具沧桑。
　　路野见此，嘴欠道：“老黄你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是想我们多延长一会儿感动的心情来好好学习吗？”
　　这话一出，班上同学大笑，黄治国恶狠狠瞪他。而且被路野这么一打趣，下午直到现在都没散去的悲伤情绪，竟然好了点。
　　对此，黄治国表示：路野简直有毒。

　　黎钦碰了碰路野胳膊，头低下说：“看不出来，你还会关心老黄。”
　　路野一本正经脸：“谁说我是在关心他，明明是嫌弃他四十多岁的人了，就因为一个演讲哭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参加高考的那个。”
　　黎钦摇摇头，有些无奈。

　　这节课，又放纵了。
　　看了一节课的电影，下课时，黄治国离开教室还抹了一把泪。回到自己办公室，将手中路野刚才在教室里递给他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是一朵车载小向日葵。
　　顿时，心中无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