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75、奶奶遗愿

　　路野在车站等到童垣时，还有两分钟就发车了，他是忍着气给自己洗脑“童垣刚失恋”，才没有发脾气。
　　而上车的这段时间，童垣正出于敏感期，很快就看出了路野的状态，又很快猜出了事因自己，后期整个人很听话。

　　四个小时恍恍荡荡，到了车站。
　　出车站又走了许久，才到奶奶家。
　　前院门口有很多树叶，常年打开的屋子也关的很严实。落锁的门，显得有些荒芜。
　　路野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
　　距离路奶奶离世才半个多月，路野却觉得过了很久似的。
　　半路上从黎钦嘴里了解了大概后，童垣很识趣，没问屋子里的灰尘是怎么回事。

　　三个大男生收拾了个把小时，屋子勉强可以住人。烧了点水，路野拿出包里的泡面，随意泡了三桶。
　　等泡面的几分钟时间，几人无趣地聊起天来。
　　童垣先开口说：“路哥学神，我昨天听说了你们的成绩，学神就不用说了，那是正常发挥，主要是路哥，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你是如何在一学期就上升这么多的？”
　　路野说：“学神补习，可惜。”
　　童垣：“可惜什么？”
　　路野给了黎钦一个眼神，黎钦接收了，开口道：“可惜你问了也是白问。”
　　童垣：“……”
　　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居然和一对情侣出来放松心情。

　　说话间泡面差不多好了，一人拿了一桶，盖子掀开的美味迅速盈满四周。
　　三人在飘香中大快朵颐。

　　泡面吃完了，黎钦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问道：“路哥，现在去还是明天去？”
　　路野下意识看时间：“还早，收拾一下出发吧！童垣就在家里收拾，我和乖宝宝出去一趟。你要是闲不住就在这村里转转也行，不要走太远，我可不想大晚上回来还找人。”
　　童垣：“得嘞！”

　　路野和黎钦出发去路奶奶的墓地。
　　墓地在后山上，走路大概半个小时。
　　一路上只有前半段有水泥路，剩下的是泥土路，没有下雨还是很友好的。
　　路野拉着黎钦在一座坟墓面前停下。
　　“奶奶，我带你孙媳妇儿来看你了。”路野笑着说，“你国庆节才见过他，应该还记得。”
　　“奶奶好，我是黎钦，黎明的黎，钦佩的钦。”黎钦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这时，路野把红色袋子里提了一路的香和纸钱拿出来。
　　纸钱烧完后，他用打火机把香点燃，递了黎钦三根。
　　黎钦伸手接过。
　　两位少年对着坟墓鞠了三躬，将香插进去。

　　童垣刚从前院门口走出，迎面而来一人，看着年纪……五十上下。
　　大婶看见他后，问道：“你是哪家孩子？怎么从路家奶奶的院子里出来？”
　　童垣说：“我是路哥的同学，路哥——路野去给奶奶上香了。”
　　大婶立马说：“虚伪，现在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童垣微微迟疑：“您，说什么？”

　　“孩子你还不知道吧！”大婶拽着童垣到一旁的一棵树下，“我跟你说，你离你那同学远一点，他可是杀人凶手。”
　　童垣皱着眉，非常反感地扯回自己胳膊：“大婶，你是听谁说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轻易相信吧！”
　　大婶也没在意童垣的态度，又说：“这话我只告诉你一人，听说啊，这路家奶奶接到了他大孙子的电话后没几个小时，就气死了，路家大儿子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冰凉了。”
　　“你看，你都是听说，这种事还是要眼见为实。”童垣说。
　　“嘿，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大婶说，“大婶是过来人，清楚着呢！路野这人，在我们村从小就风评不好，他妈怀二胎，他居然还闹绝食，最后还不是被他爸妈送进医院。”
　　“大婶。”童垣起身，尽量礼貌微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大婶望着童垣离去的身影，暗自嘀咕：“这孩子，真是不听劝，跟路野那人有什么好玩的。”

　　童垣的出门之旅，因为路遇陌生大婶而不畅快，半道折回家。
　　等了几十分钟，终于等回了路野，他迫不及待就说：“路哥，你知道我刚出门有个疯婆子抓着我手臂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是简直了。”
　　路野：“我不知道。”
　　童垣说：“不知道什么？”
　　路野说：“你刚问我，我知道，我说我不知道。”
　　童垣汗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主要是那大婶居然说奶奶是你气死的，她是不是活了一大把年纪，有点糊涂了。”
　　耳尖的黎钦听到这句话，侧眸看了眼路野：“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路野：“必须啊。”

　　童垣没理他俩，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然后看着俩人。
　　“没事，闲言碎语总会不攻自破，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不过我从来没有理过。”路野说。
　　“辛苦了。”黎钦说了句。
　　“好了。”路野起身，“你们饿了吗，不饿的话直接睡了，第二天就走吧！”
　　“现在不饿，但睡前一定是饿的。”童垣积极举手，“而且我看这附近也不像有饭店这样的地方啊！”
　　“想什么呢！还饭店！”路野招招手，“走吧，村口有一家小卖部，凤爪鸡腿小饼干还是有的。”

　　村口离这里十分钟路程。
　　路野要了几罐八宝粥和麻辣豆干，才问旁边的人：“你们有喜欢的自己说，先说一遍，不要拿太多，明天中午就回了。”
　　最后，黎钦要了一袋辣条，童垣是凤爪鸡腿，结完账就回家了。
　　小卖部老板等三人走后，悄悄说了句：“看着也不像杀人凶手啊，要是真一个电话气死了路家奶奶，他应该也没胆子或者脸面回来吧！”
　　一旁的男人搭话：“谁知道呢，有句古话不是说人不可貌相吗！”
　　老板叹了口气，小卖部里又进来一人，她没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转头问顾客需要什么。

　　回到家里，把剩下的三桶泡面也泡了吃，三人这才准备睡觉。
　　童垣被安排在客房，黎钦又是和路野睡一张床。
　　刚进屋，黎钦就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很有年代感，他当下便伸手拿着欣赏：“这是奶奶和爷爷吗？”
　　路野坐在床上，回他：“嗯，他们年轻的时候的照片。”
　　黎钦拿相框有个习惯，喜欢摸后面支撑的地方，如今手里这个相框，凸出的地方格外硌手。他顿时生出些许疑惑，将相框翻过来，触手的地方有些破损。
　　原来是坏了，黎钦没想太多，把相框放下。

　　坐在路野旁边，黎钦有些怅然。
　　上次这种情况，还是阖家欢乐，如今却阴阳两隔。
　　路野突然开口：“乖宝宝，我想把相框烧给奶奶，我已经拥有它这么久了，该还给奶奶了。”
　　黎钦：“嗯，你觉得好就好。”

　　路野起身，去拿相框，像是拥有它最后一晚的宁静。
　　拿到手的时候，他居然突如其来有些慌乱，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不小心，没拿稳，相框掉在了地上。
　　呆了两秒，直到视线里黎钦起身，他才蹲下，准备捡起来。
　　结果这么一看，好像有一个不属于相框本身的东西，有点像白纸……就是白纸。
　　路野把白纸刚拿在手上，黎钦就在他旁边蹲下。
　　翻开来看，前几段不是很明显，可越看后面，就越震惊。

　　黎钦的礼仪修养不允许他没经过同意就看别人的东西，所以这会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通过眼睛看到的……路野的表情由茫然变得愤怒。
　　他在脑海里组好词：“怎么了？”
　　路野把白纸捏在手里，渐渐用力，白纸瞬间变得皱巴巴的。过了一会儿，又松开，他把皱巴巴的白纸递给黎钦。
　　黎钦扫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尽量一目十行。
　　看完后，黎钦也不由得震惊加愤怒：“所以，这就是奶奶去世的真相？”
　　路野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乖宝宝，你去纸上说的地方，我有点腿软发懵。”
　　黎钦站起身，走前拍了拍路野的肩膀。

　　路奶奶房间是锁了的，黎钦带回这个消息时，路野艰难地从地上起来，取出包里的钥匙，拿给黎钦。
　　黎钦把路野扶到床沿坐下后，再度离开。
　　路野一动不动坐在床边，还在努力消化路奶奶写下的内容。

　　小野，奶奶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这封信，奶奶写这封信就是想告诉你，你爸妈当年出事的真相，具体的，我放在左边柜子的第三层，最里面。
　　你留给奶奶的猫，奶奶给放生了，因为啊，奶奶就感觉是这几天了，把它们放了。
　　建业呢，他只是给我看了当年的真相，我一时接受不了。努力写下这些话，是想告诉你，放下一些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莫强求。
　　奶奶知道接下来的话很不好听，但还是希望你能听一听。建成已经没了，志远还小，奶奶把所有的积蓄补偿给你，最后能给志远的，只有父爱了。
　　奶奶对不起你，黎钦那孩子，奶奶看得出来，他很干净。
　　你和他在一起，奶奶不反

　　到了这里，似乎还没写完，可内容已经没了。
　　害怕待会儿看到的真相会和奶奶的遗愿相违背，路野趁着黎钦回来前，低低的轻喃：“奶奶，我答应你。”

　　几分钟后，黎钦推门而进。
　　手上是一个文件夹。
　　路野从黎钦手里接过文件夹。
　　一圈一圈解开绳子，路野把手伸进去，拿出几张纸。
　　这几张纸，说了一件事。
　　当年那家施工地的安全问题频出，路建成夫妻俩当年也不是无意路过那家施工地，而是在路建业有意的引导下，被引去了那条路。
　　至于成功率，其实路建业想过，如果失败了，他就不再打这个衣锦还乡的弟弟的主意……可能是天遂人愿。
　　路建业成功了。
　　就这样，一场意外出现了。

　　路野看完后，心底有些薄凉，他告诉那个薄凉的心底：奶奶，那我就等到路志远十八岁。
　　十八岁，路志远就是成年人了，不是个时时需要父爱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