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64、旱冰之城

　　路野将嘴边还剩了一点的烟杵墙上熄灭，起步离开：“等着，我扔个垃圾，铜元先热一下场子。”
　　童·热场子·垣：“……”
　　认识并跟着路哥几天，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了。

　　一分钟不到路野就回来了。
　　此时童垣的衣服被划破了一角，看得路野不爽地皱眉：“让你热个场子怎么把自己的衣服给热没了？”
　　童垣：“……”
　　“哟，还以为多大的场子！”带头的男生当即耻笑，“这位小弟，这个场子热得可还满意？”
　　“满不满意你待会儿就清楚。”路野将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转手递给童垣，“铜元后退，免得伤到我手机，新买的，好几千呢！”
　　童垣拿手机默默走远。

　　事实证明，即使年轻气盛，你路哥还是你路哥。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那群人就东躲西藏，摇尾乞怜，带头的更是早就不见人影。
　　路野颇为淡定地看着余下几个战战兢兢的人，开口道：“你们老大都走了，摆个姿势给谁看呢？”
　　那几个男生似乎才反应过来，同时前后左右这么转了一圈，直接撂棍子认怂：“大哥，我们错了。”
　　“我倒是无所谓，嗯……”路野扬扬下巴，方向是他们背后之前被欺负的男生，“这位朋友，可能吓到了，需要道歉的是他。”

　　几个男生也很识趣，转身弯腰就道：“对不起。”
　　墙角地上的男生被这齐声吼吓了一跳，抿了抿唇，说：没关系，以后不要这样就行了。”
　　其中一个见此，眼神轻蔑地看了眼他。
　　张度被这么一看，心里紧了紧，看了眼他们身后的路野，不知怎么想的，说了这样一句：“其实我也没有勉强你们，不喜欢可以不用道歉的。”

　　“什么不喜欢？”
　　果然，他们身后传来路野的声音。
　　几人脑海里回放刚才路野的英姿飒爽，都噤若寒蝉。
　　“没事，我只是发表自己的意见，路哥？”张度根据热场子的那个男生的叫法，不确定地又叫了声，“是叫路哥吧，谢谢你愿意出手帮我。”
　　路野轰走那些人，走之前看了眼张度，好心告诉他一些道理：“光我帮你没用，你得自己帮自己，他们无处不在，我就不一定了，或许你下次还在这儿，我可能指不定在哪个除这里之外的犄角旮旯待着。”
　　路野这里的“他们”，并非刚刚那群人，而是特定对象，校园暴力施暴者。
　　他虽然浑，但也不是无根无据无理取闹的横！

　　张度的视线久久没挪。
　　少年来的时候，带了满身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疼。走后，又大发慈悲的给他留了一缕。
　　这一缕，不刺眼，且异常温暖，照耀了他半个心扉。
　　他亦靠着这一缕，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心跳声。
　　少年人的沦陷，很俗。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个英雄救美，一个举手之劳，一个……所有的一个，浓缩成半颗炽热狂跳的心。
　　张度心想，今天的夕阳真热，都晃到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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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初见画面，仿佛在刚才又重演了一遍。
　　救人的少年，也一如当初，潇洒离去。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可以心存歹念，偷偷自乐许久。而这次，直接被打回当年那个懦弱的他。

　　路野回到旱冰场，大部分人已经下场了，就黎钦一个人乖乖巧巧规规矩矩地按照吩咐坐在那儿，他滑到黎钦面前，并伸出手：“来吧，事情忙完了。”
　　黎钦闻声抬眸，将手递上去。

　　黎钦虽然学过很多东西，但对这些娱乐的东西一窍不通，刚上路，连站都站不稳。
　　一开始，几乎没松开路野的手，甚至一度是被路野带着走，自己就像行尸走肉。
　　还有一点，对黎钦来说，旱冰场有一个致命点，拐角处。这个位置脚下的旱冰鞋还不够灵活，每次一到拐弯，双腿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前撞，但一般这种情况都以路野的强行矫正结束。
　　“脚划外八的时候注意收着点，不要一股脑儿的侧开。”路野抓着黎钦的手臂，撤出一缕视线看向脚下，“对，就这样，实在控制不了速度先慢下来，弧度也先小起来。”
　　“速度慢感觉没有冲击力。”
　　“先不管，你先掌握诀窍，在这中间路哥带你找冲击力。”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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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把小时的教学，黎钦小有成就，可以短暂的离开路野，自己上路。
　　期间被人撞到一次，整个人四脚朝天，待黎钦坐起来，撞他的那人反而抖着身体，比他还害怕，且眼神时不时地越过他，盯着他背后，似乎后面有洪水猛兽。
　　黎钦感觉自己猜到点什么，说道：“没事，旱冰场互相撞到本来就是常有的事。”
　　男生像是得到什么指示，最终朝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
　　然后麻溜地滑走。

　　几乎是那人刚转身，黎钦就感觉后面有物体靠近，接着肩膀被人提起，他顺着路野的力道起身。
　　“明明就是他的错，乖宝宝你总是这么心善，你这么大个人他看不见吗？长一双眼睛是用来目中无人的吗？”路野这话像极了他才是被撞倒的那个人。
　　“再教我一下吧，刚刚被那么一撞，脑袋有点懵。”黎钦说。
　　“好吧。”路野妥协。

　　就这样，又一轮“路哥课堂”开课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出，其他人很自觉的远离黎钦，哪怕在急刹的时候，宁愿自掘坟墓，也不愿再受路野的眼神凌迟。
　　“抓紧我手，前面要拐弯，拐的时候可以放心的把所有重量压在我手臂上，提前准备侧滑，脚先预警一下，内侧小弧度外侧大弧度，重心尽量均衡偏后。”
　　“对对对，就是这样，可以再靠我一点。”

　　黎钦在心里打气。
　　转眼又到一个拐角，仿佛已经找到诀窍，黎钦内侧的那只脚会慢慢抬起来一点点，然后迅速放下，如此循环。倒也没有一开始停不下来要靠路野的强行矫正才能回归正轨的无力感。

　　两个多小时，一行人差不多走得走散得散。路野和黎钦换下旱冰鞋，刚出门还在台阶处，就看到一楼门口的张度，他旁边还有童垣，只是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田甜也不见踪影。
　　“路哥。”童垣老远处就喊出了声，等路野和黎钦走近后，他左右手将俩人抓起就走，但是步子挪了一下整个人被原地扯住，他看了眼左边，“路哥你干嘛不走？”
　　“……”路野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将自己和童垣换了一个位置，右边极其温柔，左边简单粗暴。
　　忍着衣服领子被提起的不适的童垣：“……”
　　都什么时候了！
　　长得高了不起啊？
　　矮个子难道没有人权了吗？
　　他好歹174，被这么提着，像话嘛！

　　远离了旱冰场，路野放下左手的童垣，揉了一下手腕，说道：“说吧，什么事？”
　　童垣扯了一下领子，装模作样咳了几番，才说道：“卧槽，路哥呀，我是来主动报告的，怎么弄成被严刑逼供了？”
　　黎钦一直没出声，刚才童垣在门口等的时候，旁边还有个人，那人在他离开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道眼神里……如果他没猜错，是嫉妒？
　　啧，有点没懂。

　　“是这样的，”耍宝玩闹过后，童垣开启严肃模式，“刚刚张度来找我，问我你跟黎学神是认真的还是玩玩。我当时没有立即回答他，后来他跟着我在门口等，我怕待会儿闹起来，说到不好的话，就先把甜甜支走了。”
　　黎钦听了，第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态度。而路野则是直接表忠心，连发誓竖指的动作都忘了，只有最直观的满脸认真：“我对你是真的，这辈子没有比爱你这件事更真的了。”
　　童垣痛心疾首：“……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吃狗粮吗？”
　　“管饱。”路野如是说。
　　“……”童垣放弃跟路野讨论这个话题，头稍微一偏，问旁边的黎钦，“黎学神，我做这一切是为了——咦，不对，跟你谈有点怪。”
　　“不怪，我们可以请你吃饭。”想了下，黎钦又补充一句，“是真的饭，填饱胃的那种。”
　　“……”童垣看了俩人一眼，扭头就走。

　　“你这招的杀伤力更无形。”路野执起黎钦的手往前走，“铜元估计短时间内都不想理咱俩了。”
　　“去哪？”黎钦问。
　　“吃饭，吃完饭回去睡一觉，今天一个上午又累又热，尤其是像你这种初学者，要是不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会肩酸腿痛。”路野说。

　　简单解决午饭，各自回家，路野刚进门，就感觉房间里有被翻过的痕迹。几乎是这个结论得出的下一瞬，路野小跑到自己卧室，打开门发现朝朝还在，顿时松了口气。
　　突然想起什么，他去了路父路母之前的房间，家具床铺上原本搭着的白布失去了它的工整……
　　不过，与他无关了。
　　路野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退出去，将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