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63、千金难求

　　等路野挂了电话，黎钦问道：“你刚刚在和童垣说什么？”
　　像“给个教训”这样的话，委实生不出好猜测。
　　路野收回手机，回道：“玩个游戏。”
　　“路哥的圈子不是很干净吗？”黎钦说，“我刚刚似乎听到了‘教训’这样的字眼，什么游戏会需要这样的用词？”
　　“什么圈子？”路野谜之重点。
　　“你的语气告诉我，并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黎钦说，“所以教训是什么？路哥，分寸。”
　　“分寸我知道。”路野幽幽道，“是不是铜元那货在你面前乱叫了？”
　　“童垣同学是好意。”黎钦变相承认。
　　路野高深莫测地看了眼对面街道，不言不语。

　　公交车带走了校霸学神，同学们开始没有顾忌地讨论。
　　“我靠，之前我还不信，刚刚算是彻底信了，还在学校附近，就这般张扬。”有女生说。
　　“一起磕吗？”闺蜜建议道。
　　“不，我不腐，本来就很遗憾，要我送祝福，不可能的。”女生摇头说。
　　“唉，那你随意吧，咱待会儿去市中心的那家精品店逛逛，我要买个月饼耳环，上周就看上了，巨好看，巨搭这周的中秋节。”闺蜜说。

　　风景线掠过一幕幕熟悉的边框，下午四点边上的城市还保留着余热，而童垣却频频打喷嚏。吸了几下鼻子，他转头就给田甜打电话：“甜甜，我感冒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确定不是心虚？”田甜问。
　　“我能有什么心虚，瞧你那话说的，一不偷二不抢，三没开后宫，待会儿还有任务在身，没有比我更正经的人了。”童垣说。
　　“任务？”田甜说。
　　“嗯，教训个人。”童垣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立马诉苦道，“甜甜你看，我真的感冒了，需要你的抚慰。”
　　“……”田甜直接挂了电话。

　　上车没多久，黎钦陡然记起在站台上路野怼那个女生的话，头偏向路野那边：“你怎么知道我的初恋是你？”
　　路野说：“乖宝宝，你这个问法就已经输了。”
　　“……除此之外呢？”黎钦说。
　　路野这次正式想了一下，道：“很多方面都能感觉出来。”
　　说着，他直接做了一个示范，一口热气呼在黎钦靠过来的耳廓。轻轻的，嘴唇装作无意地扫过，然后黎钦就跟变戏法似的耳朵秒红。
　　黎钦：“……”
　　不用说了，他已经能感觉到热度。

　　某KTV，人声鼎沸。
　　童垣派人压着高鹏，自己则眉慈目善一脸笑颜地端着一杯青色饮料。
　　杯子是专喝啤酒的大型透明玻璃杯，杯中水源看起来清纯唯美，但见证了它生产过程的高鹏，不敢产生一点美感。
　　“童垣哥，总得有个理由吧？”高鹏仍在垂死挣扎。
　　“柠檬什么味道？”下午得到田甜抚慰的童垣很好说话。
　　“酸啊！”高鹏毫不犹豫地说。
　　“酸就对了，”童垣抖了抖指间残留的柠檬汁，“路哥免费请你喝，路哥还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下午醋上了，就绝对少不了你一口酸。”
　　高鹏很想吐槽邪门歪理，然而这个年纪吃醋很容易联想甚广，再一想下午他堂姐做的事……认命吧！
　　连坐连到他这里，他并不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高鹏被逼着喝了满满一大杯，压着高鹏的那些人又用突如其来的默契，上手压童垣。
　　“你们干嘛呢？”童垣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掉，眉间隐隐冒出怒气，“放开我，一个个反了是吧！”
　　“童垣哥，”一男生赔笑道，“路哥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一杯，是给你的。”
　　童垣：“……”
　　虽说报应不爽，但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讲讲道理，”童垣高速转动脑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确实没能找到自己得罪路哥的地方，顿时就疑惑了，“我是哪儿的问题，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开后宫，简直没有比我更正经的人了。”
　　“路哥就说了俩字儿，圈子，我们也不是很懂，只管按命令行事。”刚刚那男生说。
　　“……”这个时候秒懂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童垣只愤愤地看了眼旁边幸灾乐祸的高鹏。

　　暮色苍茫，每日一通的电话结束，路野想起了今天下午路建业找他的谈话内容。
　　路母病情好转，但他们的婚姻关系岌岌可危。
　　这都不是重点，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以为给他一笔钱，就能换他的……想想都气！
　　之前因为乖宝宝一直在，他压着那些破事儿没发作。现在……路野满脸愤然地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床头柜，取出里面的遥控器。
　　紧紧握在手里，手背青筋渐露，骨节被绷得透白。
　　呵！
　　路野干脆果断地将手里的遥控器扔向墙角，随着一声“嘭”响，顿时碎成几块，里面的零部件弹了出来，五颜六色的小椭圆按钮散落在角落里。
　　他的肾，是给钱就能买的吗？
　　笑话！
　　路哥的肾，千金难求。

　　周末的好天气总能无形带来好心情，有人陪伴更是如此，路野一行人来到了本市的旱冰场。
　　听童垣说旱冰场是一个叫张度的人开的，是他众多小弟中的一个，路野当时想着反正也无事，权当玩玩。所以他们来只是暖场子，毕竟多了些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总归吸引顾客。

　　迎着清晨的阳光，新开张的店子受到热烈的欢迎，一行人被安排换旱冰鞋，被安排场地，然后炫技的炫技，磕绊的磕绊，两相和谐局面，热热闹闹。
　　路野正准备教黎钦，结果被人叫走，黎钦只好原地坐在长凳上。

　　旱冰场在一个巷子里的二层，楼梯通过外部露天连接而成，出门就看到阳光下的台阶，两旁扶手摆满了鲜花，出门后的两边走廊上还可以直接望向地面。
　　“路哥，人就在下面。”带话的人说完就走。
　　路野奇怪的挠挠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往台阶下走去。
　　视野渐渐开阔，台阶中间站了一个人。
　　于是只下了三四阶他就停住了。
　　许是听到脚步声，位置还要偏下一点的男生转过身来。
　　这一看，路野似乎对这个男生有点熟悉。

　　“路哥。”张度叫了一声。
　　“听说你找我有事？”路野直接问。
　　“我是张度。”张度说。
　　“哦！”路野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张度，这就是你家开的啊！”
　　张度对路野“醒悟”的内容微微失望，他还以为路哥记起了其它什么。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怎么会记得住那些太虚无的。

　　“你有什么事吗？”路野说。
　　“就是想问，如果我能在一开始就……”张度似乎有些不好开口，一再斟酌用词，终于说出口，“一开始就表达一些，我会不会有哪怕一点点的机会？”
　　原谅路野这个感情白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机会？你要表达什么？”
　　张度默了默，下一步直接挑明：“表达对你的爱慕喜欢，你会不会……”
　　“不会。”这次路野回答得很干脆，见周围没有熟人，他还是留了一丝情面，“张度，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你给自己留了个脸面，我也卖你一个面子。”
　　“毕竟，你要是之前就透露一点，我还能劝劝你，但现在，我只能怀疑你居心不良。”

　　张度盯着路野离开的方向，以及脑海里回念他最后那句话。
　　之前就透露一点……
　　呵，那时候，他生怕自己的不堪心思被发现，从而连小弟都做不成。得不偿失，他不敢尝试。
　　这场感情，从初时遇见，就不应该产生。

　　想起初见，张度一时晃了神。
　　那时他被校园暴力，说来也是很搞笑，他居然会被校霸从校园暴力中解救出来。
　　……
　　“兄弟，给路哥一个面子，找这怂小子要钱，要不要脸？”路野嘴里叼着一根烟，周围烟雾缭绕，不小心呛到了离得最近的童垣。
　　“咳咳咳，路哥，咳咳，你说我这戒烟是为了什么，懒得动嘴，在你这儿吸二手的？”童垣说。
　　“谁知道你哪根筋没对，干啥不好，偏偏戒烟。”路野嘲讽道。
　　“唉，要不是为了追求甜甜，谁会想不开戒烟，我都是为了真爱。”童垣说。
　　“田甜同意你的追求了？”路野略诧异。
　　“没有，拒绝了，说什么不喜欢抽烟的男生。”童垣一脸傻笑，搓了搓手，“我已经金盆洗手磨拳搓掌准备第二次了。”

　　之前被威胁的人见路野警告他一句后就跟旁若无人似的，内部聊起了天，顿时火冒三丈：“喂，识相的就滚，没看到我们在办事儿吗？”
　　“办事？”路野扫了几眼，津津有味般点评道，“学小学生收保护费还是过路费？”
　　带头的男生咬牙切齿，拳头也在身侧攥紧，学‘小学生’这样的字眼对刚成为高中生的他来说，简直是侮辱，他怒道：“兄弟们，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让他明白明白咱S中的规矩。”
　　“是！”震天雷似的齐唰唰回声响彻在这个小小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