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45、野钦cp回忆录（四）

　　挂了电话，路野突然想起忘了问一件事。
　　乖宝宝居然问到铜元那里去了？
　　童垣会不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啊啊啊！这时候再给童垣打过去就太刻意了吧？
　　好烦啊，怎么回事儿？

　　打了几把游戏，期间倒霉地拉了几个玩得菜的。所以这运气，路野过了瘾之后便烦躁地收回手机，踩着又欢快又郁闷的步子往回走。
　　途经一家养狗的邻居，突兀的叫声吓了他一跳，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晚上狗叫总是能引起莫名的恐慌，暗骂一声“倒霉”，路野立即加快脚步。
　　路奶奶虽然已经睡下了，院子里还留着灯。
　　昏黄色的灯光，微风掠过，灯泡在树荫下一晃一闪。路野面容竟诡异般闪过一抹祥和之色，暗暗叹道：这就是家啊！
　　他盼了好多年想象中的家！

　　这种满足在第二天早起的热稀饭热馒头中催发得更厉害。
　　“奶奶，我突然觉得我这些年过得就不是日子，纯粹是行尸走肉。”路野脸上溢满心悦，连眉宇间都是享受。
　　“傻孩子，一天到晚净说些胡话。”路奶奶往路野碗里挑了一筷子咸菜，“暑假这些天你就在奶奶这儿住下吧！虽然不能保证每顿都大鱼大肉，但吃一定管够。”
　　“奶奶就算做白米饭、做面馒头，那也都是香的。”路野笑了下，立马恭维道，“管够可不行，一定要吃撑，肚子鼓得走不了路的那种。”
　　“哎哟，我这大孙子，大早上这是吃了什么呀，嘴这么甜，都甜到奶奶心坎里去了。”路奶奶也笑了，满脸皱纹，笑起来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奶奶放橱柜里的蜂蜜，可香可甜了。”路野说，“好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蜂蜜了。”
　　路奶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顿平常的早饭在欢声笑语中进行下去。

　　乡间连空气都是清甜的，早晨的露水顺着叶尖滴入泥土里，阵阵芬芳缭绕不已。
　　无聊中，路野跟着路奶奶出门种地。
　　昨天晚上想了半宿，他决定先不去想，先顺其自然，先麻痹自己几天。嗯，麻痹自己，从填满时间开始。
　　扛了把锄头在肩上，恍恍荡荡走着，十几分钟后，跟着路奶奶的身影在一条小泥路上停下，路野问道：“奶奶，今天种什么菜？”
　　“种点南瓜，到时候国庆节回来，奶奶还可以给你做南瓜粥。”路奶奶手里抓着南瓜籽，“小时候死活不愿意吃，这两年却喜欢上了，奶奶老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
　　路野笑了笑，没接话。

　　黎父黎母纠结了几天，在七月二十二号这天，同时出现在黎钦家里，彼时黎钦正在卧室里做暑假作业。
　　看到来人后，黎钦微微挑眉，眼里露出一点惊讶，稍微回忆了一下，今天才星期四，还没到周末。真是稀奇啊，这夫妻俩百年难得在这家里聚一回。
　　然而这种“欣慰”只停留了那么一小会儿。
　　黎钦被当做优秀基因继承者培养，在各大社交之间游刃有余，礼貌懂事是长者对他的必有评价。如今这气氛，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气氛的不对，以往他们再怎么样也会在他面前友好相处，现在……

　　“你们已经安静了好几分钟。”黎钦心里有股难以忽视的奇怪，难道他们发现他已经知道代孕的事，鼻头一酸话却带着嘲讽，“怎么？还是说连表面功夫都不愿维持了吗？”
　　黎父一惊：“钦钦你知道了？”
　　黎钦下意识否认：“不知道。”
　　黎父还想说话，黎母直接打断：“黎钦，我们会养你到18岁，或者高中毕业，期间种种……”
　　“期间种种，高中毕业再告诉你。”黎父自然地接过黎母的话，他再怎么郁结，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孩子，做不到像黎母那般狠心。
　　黎钦眉头一皱，不就是代个孕嘛，怎么还代出国家大事的仪式感？隐约觉得，有些事在他的认知中，略有偏差。
　　这种偏差在黎父黎母走后也没得到解答，他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再偏差能有代孕这么严重吗？
　　寻了个理由，黎钦又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麻木第八天，路野掏出后壳上糊了些泥巴脏不拉几的手机，发出了失踪超过一星期之久的第一条外联信息。
　　收件人，童垣。
　　童垣是个手机迷，分分钟秒回，但内容完全不在重点。
　　-路哥啊，你怎么关心起兄弟的私生活了？
　　-。。。。。。
　　-有网接语音吗？
　　不怪童垣有此问，路野那条“你和田甜最近怎么样啊”的信息是通过短信发出去的。
　　现在很少有人发短信，估计发明短信的人死活也想不到，如此便捷的东西居然会被时代慢慢忘记。
　　路野想也没想便几下打字回复过去。
　　-废话！我他妈要是能发微信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emmmmm……？？路哥我捋了三遍还是没懂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这种线上文字交流，请开始你的表演。

　　可能是打字确实麻烦费时间，路野耐心等着。
　　几十秒后，童垣发过来一串乱码。
　　路野为表疑惑，当下发了三个问号。
　　又几十秒，童垣带字的内容发过来，内容，略显颤抖。
　　-路哥啊～道上有句话，叫兄弟妻不可欺……
　　-说人话
　　-咳咳，是这样的，路哥你从来不过问兄弟感情方面的事，而刚刚……你有情况了？
　　时灵时不灵的童垣，又在不该灵的场合灵了一下，路野莫名手痒。手一摸空，嗯，还缺个能隔着电话线打人的趁手武器。
　　于是只好歇下暴躁的心思，顺手发了一条简单粗暴的内容。
　　-说说你和田甜正式谈恋爱前几天的心路历程

　　几分钟，童垣的信息缓缓飘进短信对话框。
　　-心里很激动，还有点紧张，会怕她不同意，会怕坦白了连朋友都没得做，所有的一切在没得到明确的答案时，连一丝侥幸心思都觉得是罪过。在脑海里制定了好几种表白方式，设想了很多结果，那几天看到她的时候，只要得到她的一点回视，就会觉得被她看是一种无形视奸，煎熬又享受。

　　通篇下来，没半句话是有用。
　　乖宝宝已经跟他告白了，制定表白什么的直接略过；“那几天”也看不到对方本人，继续无视掉。
　　真是没用！
　　自动带入角色的路野同学，根本没注意到这其实是他的问题，明明自己问的方式有问题，偏偏要怪回答问题的人没回答好。
　　所以，可怜的童垣又被问候了长辈。
　　-铜元你大爷的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童垣琢磨着刚刚自己发的短信，满篇肺腑之言啊，怎么就成没用的废品了？
　　-是你问心路历程的啊，我发的就是我那几天的真情实感。
　　-【委屈吧啦.jpg】
　　-真的是好大一个天地良心，你就直接踩地上摩擦，连犹豫都不带的，路哥，当初不是说好的嘛，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现在有了新欢，我连肉渣都没有……
　　-现在！！！还嫌弃我没用！！！

　　路野按顺序巡视第三条信息，到“吃香喝辣”那一句实在忍不住想反驳，拇指已经在对话框里蠢蠢欲动，陡然被下一句的转折惊得没神，于是赶紧把已经键入了的“当初要”给删了。
　　彻底收下手机，单方面切断与线上那头的聊天进度。

　　而没看最后一句的路野，给童垣的感觉就是……似乎在默认嫌他没用，连短信都懒得回复。
　　最后童垣又发了一条表达谴责的内容，屁颠屁颠跑田甜那里找安慰去了。
　　这条带着明显振动的短信，只令路野脚步顿了一下。几秒后，他装作一脸淡定，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定睛一看。
　　-路哥，你个恋爱小白居然嫌我没用

　　路野当时的心理是这样的：“！！！”
　　简直不像话。
　　然后，田甜当天晚上收到一张演唱会的票，她最喜欢的本命，千金难得一票。于是她像模像样地说了一番虚假之词，毫无负担的拍拍屁股，留下风中凌乱的童垣。
　　童垣还没来得及伤心，又跑到别处蹭网还没回家的路野，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咳咳，极其幼稚。
　　-唉，谈个恋爱连女朋友都留不住。

　　童垣的表情出奇得相似：“！！！”
　　转头就给路野打了个电话过去。
　　“路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还是兄弟我，你太过分了。”
　　听听这谴责的语气，路野连眉毛都是说不出的飞扬：“哎呀，我也就礼尚往来一下。”
　　童垣：“……”
　　神特么礼尚往来！
　　还有，他根本不需要！！！

　　“说吧，你想怎么刨根问底，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
　　“咳！”下意识怼惯了，路野转移话题，想了几秒，颓败道，“……算了，问你也没用。”
　　没……用……
　　童垣浑身一激灵，上次路哥说他没用，然后他就与甜甜南北两隔，这次……不行，他不能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哎哟，没用当做意见也行啊，我这人虽然不靠谱，但在感情方面还是能有一点点经验的。”
　　路野只要一联想到上午的‘恋爱小白’四个字就很头疼，但又不得不承认。好一会儿，他遗憾地咂巴嘴，回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闻言，童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路哥真有情况……想着路哥这是情窦初开，得说点美好有文艺细胞的，当即调动脑海里当初追田甜时的资料，复读般开口：“每当想起她，嘴角就会不经意上扬，偷窥她的社交信息，会忍不住傻笑，她的喜怒哀乐会奇妙般被无形共享……”
　　“停，这种话我上网一搜一大把，用得着你复制粘贴再搁这儿给我口述吗？说点你自己的真实感受、真实经历之类的。”路野拧着眉头，十分不爽被这般敷衍。
　　童垣：“……”
　　好心被驴踢。

　　缓了一口气，心想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又嫌这嫌那，就，就……未来的事再说吧，童垣再度出声：“没得到的时候，对方就像一块全瘦的肥肉，在面前晃得心痒痒；得到之后，又觉得不够，想牵想拉，相亲想抱想上床。”
　　上床……
　　路野想起生日那晚的梦……咳咳，俊脸一红，暂时忘了回话。
　　童垣好半晌没听到路野说话，正想问话，冷不丁地想起了黎钦，心想这黎学神还没他保质期长，他好歹跟了路哥一学期又一个月，接着一声呜呼哀哉说出口：“路哥，你这么快就抛弃黎学神了吗？”
　　路野回过头就听到这么一句，气顿时蹭蹭往上冒，“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童垣：“？？？”
　　总不可能，真抛弃了吧？
　　嘶，仔细回忆着高考后的那一个月，越想越有理。
　　坏了，路哥一定是有了喜欢的人，开始剁手足了。之前是黎学神，不会什么时候就轮到他了吧！
　　想到这里，童垣为了说明自己还有用，赶紧给路野发了条表忠心的短信……顺便，还帮黎钦说了句好话。
　　比如像什么“成绩好会吸引小女生崇拜，此时黎学神大有用处”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