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37、畅游书店

　　相比较而言，黎钦这边就很和谐了，K歌都是被推着上去的，喝酒都是互相谦让的。
　　刚到，黎钦就将礼物送出去了：“堂哥，这是送你的毕业礼，祝你前程似锦未来一片绣丽山河，一切都好。”
　　黎阳点头应下，笑着道了句：“谢谢啊！”
　　黎钦在里面待了二十来分钟就告退了。
　　出了包厢外面，门口短暂地停了下。在打电话和发短信之间犹豫了几下，最后选择发短信。
　　手指在屏幕下方操作着，不一会儿就编辑完成，点击发送。
　　手机装回兜里，手还在兜里没拿出来，就直观地感受到一阵振动。他干脆又掏出来，锁屏上显示了一条未读短信，只能看到发件人为路野。
　　解锁后才看清全部内容。
　　-等着，我马上就来。

　　路野见短信发送成功，之前懒洋洋的气质消失了大半，清爽地起身，招呼了一句：“我先走了，慢玩儿。”
　　然后不等他人反应，头也不回就开门离开。
　　童垣愣了一秒，反应后赶紧追上，在包厢门外的几米处追到路野，问道：“路哥你这就走了？”
　　“不然？”路野反问。
　　“嚯，不然？”童垣情绪激昂，“当初说不来的是你，说来的也是你，这会儿来了没多久就走了的还他妈是你，路哥，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良——人品呢？”
　　“喂你了。”路野稳当接住。
　　“我他妈不是狗。”童垣下意识怒道。
　　路野一脸惊异：“我也没说你是狗啊！”
　　童垣：“……”

　　“随你去哪儿，我现在要去找乖宝宝了。”没再拖延，路野赶紧说正事。
　　“黎学神来了吗？”童垣眼睛往周围扫视。
　　“在外面。”童垣的动作太明显，路野主动解释了一句。
　　“路哥，你不会让黎学神一个人在外边等了这么久吧！”童垣说。
　　“人家黎钦也是被朋友邀请，这会儿也刚出去。”路野无语。
　　童垣狐疑地看了眼路野，转头就将这两者联系，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你前天突然改主意跟我说要来，是因为黎学神也来了？”
　　路野：“……嗯。”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被旁人说出来怎么感觉不那么纯洁了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童垣一副伤心欲绝的语气：“卧槽！！！路哥，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也才三个多月，还不到四月，我的位置就这么被黎学神挤下来了？”
　　“嗯。”路野应声。
　　“你还‘嗯’，看你这样子，我是不是得放个鞭炮庆祝自己？”童垣恶狠狠道。
　　“你随意。”路野说。
　　“这是随不随意的问题吗？这是关乎到我地位尊严……”童垣说。
　　“别扯，尊严就太假了，先不说了。”路野抬手拦住准备滔滔不绝的童垣，“我要走了，跟你说这会儿话乖宝宝该等急了。”
　　不给童垣反应的时间，路野脚下生风似的走得极快。
　　童垣盯着路野的身影，嘴碎地嘀咕了一句：“活像妻管严似的。”说完后自己都大吃一惊，随即‘呸’了三声，巴掌直往嘴上招呼，“以后可千万别在路哥面前提起。”
　　第一次恶寒的千里寻爱，他得到的眼神冰冷压迫，现在想来还有点后怕呢！

　　临近门口，通过透明玻璃窗看见黎钦站在台阶边缘。
　　几步上前，路野说：“乖宝宝，买书吗？”
　　黎钦道：“书？也行。”
　　“听你这语气，很突然啊？”路野不解地看着他。
　　“是有点儿突然，要不是你说，我都没发觉今天还能去成书店。”黎钦说。
　　“得，合着还是我上赶着自作多情了呗！”路野说。
　　“嗯？什么自作多情？因果逻辑呢？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炮珠似的三连问，黎钦下台阶，边走边说。
　　“你忘了的事情我眼巴巴提醒你。”路野说。
　　“恕我直言，并没有看出你眼巴巴。”黎钦斜了他眼。

　　拦下出租车，路野让黎钦先进去，出于本能的，在他的头经过车门时，用手虚掩着护着。
　　然后反应过来的路野，面色古怪又凝固。
　　不自然的收回手。
　　黎钦坐进去，屁股往里挪。
　　等了好久旁边也没人坐，他下意识望向车外，看见路野还愣在那里，他问道：“路野你怎么不进来？”
　　“进，进进进，马上就进。”路野答道。
　　黎钦一头问号，路野这态度好奇怪！

　　华锐书店。
　　一楼有各种书籍，包括世界名著青春文学等。
　　二楼设有雅座，饮品的价位在30元到60元之间，一人一壶一座。书籍内容是生活方面的，比如菜谱大全生活常识等。
　　楼梯在侧边，中心有一个大圆形，是中空的，在视野上间接连通一二楼。二楼的圆形周围，安全防护栏原本是透明好看的玻璃，近些年换成了实心的矮围墙，围墙边上放了一整圈凳子，坐下时手还可以搭在围墙上，顺便望一望一楼的小半面貌。
　　书店的装饰风格走得是一半古典一半英伦，每个书架上都有几本拆封过的书，可供馆内借阅。

　　路野在一楼拿了一本打怪修仙流的男频书，到二楼买了杯摩卡咖啡，选了角落里还剩的空座坐下。
　　黎钦是真的买书，选书花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也拿了一本小说上到二楼。在吧台处买了一杯焦糖奶茶，端着壶到路野对面坐下。
　　哦，忘了说。
　　二楼的雅座有规定，只有在这儿买了奶茶或者咖啡的才可以坐，不然只能去坐雅座以外的硬板凳。

　　黎钦挪椅子的动作不小心发出了轻微的响声，路野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看小说。
　　时间就在这样的静谧环境里，悄悄溜走，漫长的短暂的时光长廊，因为满足而牵出了相似。
　　这是黎钦第一次欣赏认真看书的路野，尽管那书不是什么正经的教科书。但环境使然，暖色灯光下的他，好像加持了某种神秘而致命的吸引力。
　　这连续不断的时间里，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黎钦发现，他竟然不能完全静下心来。
　　第一次分出一点余光，他看见路野翻书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第二次分出一点余光，他看见路野眨眼时带动了睫毛的微颤；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这么大半天下来，黎钦惊觉他将一半的时间都放在了路野身上。
　　这很不对劲。
　　黎钦忽然迷茫，而迷茫间，他这趟书店之行，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本质上改变了。
　　只是这改变，他一时判断不了。

　　周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环绕着翻书声，听着很治愈。
　　六十万大字的小说，路野用堪比一目十行的效率，在六点之前就看完了。
　　除了中途去了两趟厕所，路野觉得他应该长在沙发上了，浑身难受。
　　把书合上，就地伸了个懒腰。全身有节奏地扭动了几下，特别是脖子肩膀和腰，现在是哪儿哪儿都舒爽。
　　歇下来，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光，路野懒洋洋地问对面人：“乖宝宝，我看完了，你还要多久？”
　　黎钦闻言，立即关上书，皱了一下五官，放松后开口道：“我随时都可以，既然你都说了，那就走吧！”

　　出了书店的门，外面早已没有烈日，暖暖的余晖抚摸着外露的皮肤。
　　“乖宝宝，旷课吗？”路野突然心血来潮。
　　“不。”黎钦回答得斩钉截铁。
　　“哦。”路野恹恹地应了一声。
　　“你这就放弃了？”路野反应平淡，不符合人设，倒是黎钦诧异地问了一嘴。
　　“我不放弃还能怎么办，死缠烂打软磨硬磨你就会同意吗？”路野说。
　　“不会。”黎钦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反正结局都一样，免去那些肉麻腻乎的过程，总好过掉价伤面子，再夸张点儿，伤了和气就得不偿失了。”路野说。
　　“哪儿那么容易就伤和气。”黎钦失笑，总觉得路野说得未免太夸张。
　　像他们这样抱团取暖的人，不榨干最后一滴温暖，不汲取最后一缕光芒，不勘破对方身上的盔甲，是不会甘心的。
　　所以，伤和气，以100为满分，小数点后两位为截断，它就是0.01的存在。

　　这个周末的人，多得出乎意料，公交车和出租车几乎都人满为患。
　　几经周折，路野和黎钦踩着预备铃的点跨进校门。一路上零零散散的还能看见好些个人，也是往教学楼走的，只不过最终到达的教室不一样就是了。
　　班级越靠后，楼层越高。所以，尽管有五分钟的预备铃，他们还是迟到了。
　　所幸老师还没来，黎钦心里松了口气。
　　休闲下来，路野才有功夫看黎钦买了什么书。

　　一、二、三、四、五，一下就买了五本。
　　因为黎钦把书摆在桌子上，路野直接伸手拿了一本过来。
　　翻开楔子，读了两段，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路野的书里有两个禁制，“之乎者也”和“哦！亲爱的”，这两个，非必要情况他是绝对不会碰的，一看就头疼。
　　往后翻了几页，就还回去了。
　　“没兴趣吗？”黎钦若有所思的问了句。
　　“我有兴趣才叫怪好吧！”路野说完这句话后，就把头埋进放在桌面的左臂上。
　　屁股一挨凳子，头一趴桌上，仿佛瞌睡虫上身，路野开始他的补眠大业。
　　黎钦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路野刚睡下没多久，班级里的学生们突然哄堂大闹，吵得他想打人。
　　左手握拳，渐渐握到极点，爆发后他忽地捶向桌面，头也没抬吼道：“吵什么吵，不知道上课时间吗？”
　　吼过之后，手归位，头也归位。
　　教室里果然安静下来，偶尔还能听见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声音。
　　路野仍旧是睡着的，奇怪的害怕的目光虽然可以明确是朝着他的，但总体是朝着他这个方向，所以压力就默认转移到黎钦身上。

　　黎钦默了一瞬，也没兴趣听讲了。
　　尽管是较难的物理课，但对他来说都一样。
　　下一秒，他拿出今天刚买的书开始看。
　　看了一会儿，全身上下都冒着不舒服的气息。
　　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也分神，确实不怎么好。
　　黎钦又开始思考，这堂课的主要内容是评讲卷子，他听不听没太大影响。
　　这般自我安慰，他将几不可闻的一丝精力也从讲台上撤回，全神贯注地放在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