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比厨艺 ...
-
“师尊，我比他做的好。”
顾北苑满脸疑惑的看着容陌 ，怎么看怎么都不相信他会做饭的样子，尤其这双手，指节分明，白皙透亮，分明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做饭。
顾北苑没有接他的话，阿苑也不屑的瞅了他两眼，随后转过头给顾北苑盛了碗鸡汤：“师尊尝尝我做的鸡汤。”
顾北苑从小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本就不会做饭，就算没有阿苑，他也会请个下人来专门做饭打扫卫生，遇到他是阿苑幸运也是顾北苑幸运，自从阿苑来到这里就是他一直在做饭，不管他做的什么顾北苑都觉得好吃，因为他对吃本就不上心，最主要的是他自己做的根本没法吃。
顾北苑端起近日新买的好看的瓷碗，里面装着现熬的汤，喝了一口，想起方才打碎了一个他就有些难过，这可是镇上有名的瓷器店买的…顾北苑这人不做饭却爱买碗具杯子瓷器这些小东西，也就这些年才养成的爱好。以前他只爱斗蛐蛐，偶尔作个画，还喜欢漂亮姑娘。现如今爱好搜集瓷器，名画，还喜爱看书，反倒是对漂亮姑娘没多少兴趣了。
现在看到蛐蛐这东西，顾北苑居然觉着恶心了起来，他觉着这性情大变与他这些年的遭遇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过兴许就只是他只是长大成熟了而已。
容陌看了他半晌，道： “师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爱这些碗具瓷器。”
顾北苑愣住了，心里纳闷，楚若言以前也喜欢这些？
颜卿往顾北苑碗里又夹了块鱼，美滋滋的看着他，边看边笑，这模样倒是和之前清冷的模样大相径庭，越发觉得不像个仙门弟子，真像个傻妞。
“你这傻姑娘总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师尊的脸最干净，我只是不敢想如今能跟师尊坐在一起吃饭，以前你吃饭都不跟我们坐一起的。”
顾北苑真的很不能理解楚若言的习性，陌冰水镜就四个人，不跟他们一起吃饭，难道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吃？
“啊，那以前我都一个人吃饭啊。”
颜真卿失落的说：“那倒不是，以前师尊的眼里只有韩...”
话还没说完颜卿就打住了，俩徒弟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容陌，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恨意，右握拳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韩冰是楚若言的大徒弟，从小就被楚若言领养在身边，也是楚若言最疼爱的徒弟。
容陌十二岁时拜楚若言为师，楚若言原本是不答应的，耐不住钟离死乞白赖的天天劝他，说这孩子多么有慧根，并且答应是他收的最后一个弟子，楚若言才答应，楚若言原本就是个冰块脸，除了对韩冰偶尔有一丝笑容，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除了平时教容陌练习功法，平日里几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顾北苑不知道为何，仙门大部分的人他都记得，就是不记得这三个徒弟，颜卿还能模糊的记得一点，可容陌和韩冰他是真真一点都记不得，就只是记得有个徒弟叫做韩冰，人已经死了，印象并不深刻。
这容陌难道在吃醋？
顾北苑伸出左手轻轻的俯在他的右手上，之后容陌的手松开了，反过来握住顾北苑的手，顾北苑也没有拒绝，宠溺的看着他，想要抚平他心里的不满。主要是他觉得楚若言以前真的挺过分的，也想安慰安慰他俩，看这俩徒弟这样，不像在说谎。这么偏爱大徒弟确实不合适，只能以后对他们好点了。
但顾北苑越想越觉不公平，身体虽然九十八了，但其实他心里年龄才二十，若不是意外，顾北苑与她们同岁。可现在却要当个爷爷辈的师尊，去宠爱这俩人。
不公啊…
顾北苑觉得如果楚若言现在是九十八岁的模样，这俩徒弟肯定嫌弃他：“真卿，容陌，若我现在是个凡人，九十八岁的样貌，白胡子老头，你们还会如现在这般找我，如现在这般依赖我吗？”
“在我心中师尊如父母兄长般的存在，这跟您的样貌没有一点关系，不关师尊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敬您爱您，您在哪我就在哪，您永远是我心里的神话，是我心里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上古仙门大长老。”
还是女孩子会说话，顾北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容陌，碰巧容陌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尽是好奇，不知道容陌又在想些什么。
忽起秋风瑟瑟，吹起了院子里的片片落叶，一丝丝凉意袭来，饭吃的差不多了，时辰也太晚了，这三个人迅速把碗筷收拾了。
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就是，这院子，除了厨房外就只有一间会客厅堂，三间卧房，和一个院子，可四个人，三件卧房只能其中两人住一间了。
思前想后顾北苑觉得两个男人住一间也没什么，道：“我这只有三间卧房，阿卿住一间，我不喜与他人过于靠近，我住一间，阿苑和容陌住一间，这三件卧房都有被褥，你们看如何？”
颜卿和阿苑两人都同意了，只有容陌坚决说不。
“你不想同阿苑住一间那你想住哪？”
容陌央求道：“师尊我可以和你住一间吗？”
顾北苑听到容陌这么说，吓了一跳，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就呛着了他自己，赶忙咳了两声。
从今天见到容陌他就觉得容陌太过于亲近他，倒不是别的只是他实在不喜欢与旁人过于接近，想来也奇怪，以前顾北苑总是喜欢和自己的哥哥们挤在一起谈天说地，即便是长大成人，可现在他却越来越喜欢安静，越来越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与不认识的人多说一句话，性子也越来越寡淡。
“不行，我不愿与他人同一间卧房休息，你就与阿苑住一起吧，东卧床很大，足够你们两人睡觉，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阿苑也不乐意道：“你不愿与我同住，我还不愿与你同住呢。”
这两人吵闹的顾北苑头疼，不耐烦道：“你们爱睡不睡，阿苑帮我烧热水准备沐浴。”
见顾北苑不悦，阿苑连忙跑去给他烧热水，颜卿却说冷水洗漱对皮肤好，直接装了一桶冷水就回房间了。
阿苑烧好热水后，乖乖的一盆盆的把顾北苑房间的浴桶装满，被阿苑服侍了这些年，虽说现如今变成徒弟了，但是习惯却改不了。
顾北苑关好房门，如今也入秋了，到了晚上还是稍许有一些凉意，阿苑烧的水太烫了，顾北苑值得等一小会，才除去衣衫，坐进桶里开始泡澡沐浴。
但顾北苑突然发现一件事，忘记拿皂荚了，这要是往日直接喊一声，让阿苑给送过来就行了。
可如今院里多了一男一女，顾北苑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况且估计这几个人也都睡了。
想了想便决定起身自己去拿，顾北苑刚想起身穿衣就听见“啄啄”的敲门声。心想，难道是阿苑发现我没拿皂荚？这臭小子还挺聪明。
“是阿苑给我拿皂荚的吗，进来吧。”
顾北苑背对着门，听见门开了又迅速关掉，道：“放下皂荚，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却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师尊，是我，我来给你送皂荚了。”
容陌？虽说容陌是现在是顾北苑的徒弟，但关于他的记忆几乎都没了，容陌对顾北苑来说就如同刚认识的人，直接来卧房送皂荚，顾北苑心里极为不适，绷着一张脸，想着怎么也不能表现的太紧张，佯装镇定说道：“放下皂荚你赶紧出去吧。”
“师尊，我帮你搓背吧。”
容陌到底想干嘛啊，顾北苑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现下他可是□□在木桶里啊。
顾北苑脸红彤彤的，不知是羞的，还是被热水泡的，愤愤道：“不用，你出去。”
容陌像是没听到一样，慢慢靠近，走到顾北苑面前正对着他，虽说他没有随便看些不该看的，但此刻顾北苑真是有些不悦了，眉头紧锁，长发飘散在水中，水汽渲染下皮肤越发白皙红润，容陌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师尊，前些时日，掌门让我去百草门学习药理，我跟百草门弟子学了一些按摩的方法，是根据穴位来的，可以清除一天的疲惫，很舒服的，师尊要不要试试。”
见容陌一脸天真的样子，顾北苑想起了白天在仙剑派选拔大会上见到的他是那么孤独，冷峻，全身上下透露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和现在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不由得心里一紧，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
容陌的手指虽然纤细修长，可触碰到顾北苑的时候他可是感觉到容陌的手上是有老茧的，顾北苑闭上眼睛安静的享受着，容陌手法灵活的在顾北苑的脖颈处按揉，轻重适中，偶尔有些痛感但也及其舒爽。
顾北苑身体开始发热，浑身上下及其放松，按完脖颈，容陌绕到顾北苑的后背开始按揉后背，热水的水气环绕在屋内四周，使得他有些发晕，身体可能由于极度放松的状态，酸软的瘫坐在木桶内。
待顾北苑转身看到容陌时，发现他的脸上有一圈红晕，容陌俊美的脸被水气环绕朦朦胧胧，眼睛里好像有好多漂亮的小星星，水气晕染的越发显得容陌细腻白皙如瓷娃娃般的皮肤，嘴唇泛着微微的粉红，水润水润的像一颗正要成熟的水蜜桃，让人很想咬一口。
顾北苑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迷糊了，这是怎么了，瞧着容陌越瞧越欢喜，居然想捏一捏他的脸蛋，这副模样简直是太可爱了。
正想的出神，被容陌打断了思路，顾北苑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忍住没吭声，他觉得自己太龌龊了，怎么看自己的徒弟看的这么入迷。
“师尊，感觉如何？”
“嗯，很舒服，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容陌：“……”
容陌低着头，扭扭捏捏就是不肯走，热水已变得不热了，在不起来就要冷了。
顾北苑着急道： “怎么还不走？”
“师尊我想跟你住一起，我不想跟阿苑住一起。”
顾北苑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徒弟的，每每看着他的时候都容易走神，也喜欢同他待在一起，他很不明白这么讨人喜欢的徒弟，为何楚若言就是不喜欢。
实在没办法为了先让他出去，顾北苑装作答应道：“那这样，你先出去，待我收拾好你在进来。”
容陌喜出望外的说道：“真的啊？”
顾北苑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容陌出去后，他便迅速穿衣梳头，收拾好之后把门打开示意他进来，想来容陌以往也是很孝顺，进来后自觉的端起洗澡水就出去了。
这容陌生的如此及其俊美他的美并不阴柔而是清贵孤傲，面容如冷玉雕琢既有修仙者的清冷孤高又藏着睥睨天地的锋芒，想必仙门内有许多女弟子喜欢吧，这个年纪的男子大都被情爱痴缠，原本四年前顾北苑也是与小翠爱的死去活来的，自没了小翠之后到如今无论生的在好看的女子，顾北苑好似都没了兴趣，最多也只是欣赏一下，在没有动过心。
顾北苑觉得自己真的越活越像楚若言了。
容陌进来后悄悄的关上门，顾北苑认为得和他谈谈了，不能总他这么依赖他，毕竟自己也不是他爷爷啊…大男人总是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但顾北苑还不能说的太明白，楚若言以前太过于偏心大弟子，现如今怎么都不能在伤他们了，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
顾北苑清了清嗓子，看着容陌认真说道：“其实我大约知道我以前是偏心了些，但以后肯定不会了，你放心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徒弟，但是吧…你看…容陌你都这么大了，不能这么依赖我，以后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分开的，你得习惯自力更生，况且以后万一有一天你娶媳妇了，还整天黏着我，让媳妇看了是要笑话你的。”
顾北苑被自己讲的这一段话折服了，觉得自己说的太好了，这样既不会伤害到他，又能够让他明白些道理，哪有大男人这样的。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容陌此时脸色惨白，整个人看着没了刚才的活泼可爱，多了些阴冷可怕，顾北苑不知道他经历过些什么，但他知道容陌现在这个模样像极了那天的司点秋。
容陌，他是在恨楚若言吗？
他的声音变得冷漠，变得好陌生，嘴唇微微张开：“师尊，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走太近吗？”
这人怎么了，顾北苑不解，两个大男人走那么进干什么，好兄弟也不会睡一起啊，不过转念一想，顾北苑十五六岁时还总跟自己哥哥们睡一起，但顾北苑觉得他和容陌还不太熟，就算喜欢也不至于这么亲近。
“师徒之间也需要有些距离吧，我不喜欢与旁人过于接近，包括我的徒弟们，你明白吗？”
见容陌歪着脑袋，一幅听不进去的样子，顾北苑决定换个说法： “这样说吧，我也许以后会娶妻生子，你也会，那么我们定是会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一定会回上古仙门，我喜欢我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你能明白吗？”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楚若言，浑身颤抖，像是活见了鬼一样说道：“师尊，你…你说什么…娶妻生子？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男人不都是要娶妻生子的吗？容陌这样像极了害怕自己爹娶后娘的孩子了，那些上古仙门的长老们除外，哪个平凡男人不经历这一步啊，就连天界帝王不也有妻子吗？顾北苑就算在清心寡欲也是受不住孤单一辈子的。
“现在还没有，不过以后也说不准。”
容陌突然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顾北苑，竟如此卑微，顾北苑不知如何是好，容陌撩开自己的袖子，上面密密麻麻一道道的伤疤，看着触目惊心，他抬起头看着顾北苑，脸上一滴滴的泪水花滑落，顾北苑的心口又有了一丝丝痛意，他赶忙捂住心口，问道：“这伤，是怎么回事？”
容陌往顾北苑身边挪了挪，抱着他的双腿，把脸放在顾北苑的大腿上，委屈道：“这是师尊消失的这几年，我自己划的，想你了就划一道，如今两只手臂都是想你的痕迹，可师尊方才却说，你还是会与我分开，师尊，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顾北苑听到这些话很是动容，心里很暖，但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顾北苑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这样是不对的，多年前司点秋曾经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难道容陌也…
容陌脸上的斑斑泪痕印在顾北苑的心上，疼，他用袖子擦了擦容陌的眼泪，说道：“傻瓜，不娶妻就不娶妻，你想要我陪着你那我就陪着你，不过你要知道我是你师尊，只是你师尊。”
反正顾北苑觉得他这辈子应该是无法娶妻生子了，但他也得把话说清楚，虽然知道容陌只是师徒情，但他还是害怕容陌若像司点秋那样可如何是好。
“那，师尊…今晚我睡你这里好吗？”
“可以，但你只能打地铺。”
“那没关系，打地铺就打地铺，只要能跟师尊睡一间屋子就好。”
顾北苑从衣橱拿了床褥子，给他铺在地上，但是由于没有多余的褥子，只能给他拿些厚衣服盖着，现在刚好入秋，也不算冷，穿好衣服在盖件厚披风应该就不会冷了。
半夜屋外的风很大，门窗撞击声吵醒了顾北苑，他睁开眼睛看到容陌在地上缩成一团，像一条受了伤没人要的流浪狗，卑微，害怕的蜷缩在角落，看到这样柔弱的容陌，他实在于心不忍。
顾北苑起身拍了拍容陌的胳膊，容陌睡眼惺忪的看着顾北苑说道：“师尊，你怎么没睡啊？”
“起来睡床上吧，别冻坏了。”
听到这句话容陌立刻清醒了，高兴的伸出双臂环绕着顾北苑的脖颈，这傻瓜，全身上下都冰冷，在这么睡下去，必定睡出病来。
今夜气温下降，比往日要冷许多，睡了这么久顾北苑的被窝都还是冰冷的，更何况容陌还睡在地上。顾北苑的床不大，但容陌倒是听话，虽然在一张床上睡着，他却盖着被子缩到角落，两人中间大约有六七寸的距离。
夜半顾北苑还是觉得有些冷，不自觉的往暖和的地方靠了靠，感觉旁边有个柔软又温暖物体，迷迷糊糊的想也不想就牢牢的抱住取暖。
这一夜睡的倒是安稳。
醒来之后可把顾北苑吓了一跳，倒不是容陌，而是顾北苑紧紧的抱着容陌。容陌的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自己身上，容陌睁开眼睛，俏皮的看着顾北苑，慵懒道：“醒啦啊？师尊可是这样一直抱着我抱了一晚上，我动都动不了呢。”
顾北苑猛地抽出自己的双手，掀开被子就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睡觉本就不老实，我不是看你…看你睡地上太冷了吗，所以才让你睡床上的，赶紧起床吧。”
以往这个时候差不多阿苑该给顾北苑打水洗漱了，真的想什么来什么，阿苑扯着嗓子在门外叫喊：“师尊，起床洗脸啦。”说罢推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