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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火烧松山堡 喏,今儿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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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把总和那两个戍卒说了几句话后,便神色匆匆地返回队伍,交代戍卒们领着流民继续赶路,他则先行骑马返回营区。
流民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天已经全黑了,但营区里面却灯火通明,余烟不绝。站在营区门口,都还能听见里面村落里传出来的哭喊和叫骂声。
灯火余光映照下,隐约能瞧见前方营区里面的房屋外表呈现焦黑碳色,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这样的。村路两旁也有被焚烧的痕迹,除此之外,还有暗黑色的类似血迹一样的东西。
流民们心中暗觉奇怪,这就是松山堡?有些怪异。
一队守卫正举着火把围着整个营区巡逻,从他们身前路过,例行停下来拦住他们询问。
跟着流民们回来的一个戍卒拦住他相熟的巡逻守卫,及时上前打招呼,“是我,我们接家眷和流民们回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儿?”
先前赵把总跟着骑马的两名戍卒交谈时,其他人并没听清楚说了什么,只是从几人的神色中察觉出不对劲,隐约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守卫挥手让其他同伴们继续原线巡逻,他则留下来多说了两句,“之前败走的阿图瑟人余孽,竟然在山里躲了一两个月,昨儿半夜里突然偷袭,放火烧了不少房子!得亏现在天气冷,夜里露水重,火烧的慢,大家伙才有反应的时间。”
戍卒连忙追问,“人抓着没?我们可有伤亡?”
“抓了五个,估摸着还是跑了一两个的,我们人员倒是没有伤亡,不过房屋烧了多半。”说罢,他指了指后面跟着的一群流民,“这是分到松山堡的人?”
“嗯,一共六十人,还有二十三名接回来的家眷。”
“这下可没有房子分了。”那守卫先是叹了口气,话音又一转,“不过也算走运,你们算是来的巧,要是再早一天,怕是白忙活一场。”
原本还听着的流民们,这下不淡定了,纷纷围拢上前,“没房子分了是啥意思啊,军爷,不是说我们来了就能分房分地吗?”
“对啊,是分的房子都被烧了?”
“这可咋办?要是不分了咱们这可怎么活?”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来,越说越激动,吵吵闹闹的哄成一片。
那守卫被嚷的心烦,大声呵斥了几回,才在戍卒们的帮助下,把局面稳住。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房子被烧了。地基还在,要住你们就只能自己修了!那几名逃跑的阿图瑟人还没抓着,我们是肯定没工夫给你们整的,千总去了驻防营还没回,具体怎么办,就看把总安排。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那守卫说完,见流民们脸色都不好,似乎是安慰他们一般,又道,“你们真算是走运的。从开封府回程的那队人马,比你们快两天,前儿个回来的。也是七八十个人,刚给安顿下来,昨儿夜里就给烧了。除了身上穿的,他们带过来的行李,分发下来的口粮,啥也没剩下,万幸是人跑的快,倒没啥大碍。”
说完,还伸手指了指,“喏,今儿骂了一天了,还搁里面骂着呢!你们算好的了!不说了,我该去巡逻了。”
戍卒们却不肯放他走,几人上前把守卫拉到一旁,小声问着什么。
剩下的流民们则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赛林也傻了眼!心情异常复杂: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心中盘算了两天,选出来最合适熬冬的营区,竟然没房子了!
原本要分发给流民们的房子,全都被烧了!
又过了会儿,戍卒们才放那巡逻守卫离开,领着流民们进了村子里。他们得先去松山堡的营署,等把总安排。
进了营区里面,流民们越走越觉得这地方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原以为营区就是兵营,会有营房,门口会站着岗哨。即便是让流民进去定居,也是外围一层是兵营,民户们都居中生活。这样才能称的上是营或者堡。
可一路走来他们所见到的,分明更像是个普通的村子,有正屋有灶间,有院墙有柴垛,只是这会儿大半都烧得只剩黑架子了。除了在营区门口遇见的那队巡逻的守卫,并没有其他地方让这里更像一个“堡”。
流民们和这些戍卒已经十分熟络了,便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错,其实就是个村子。平日里上值就去前头驻防营本部,下值了就回村里住。原先阿图瑟人占据着这儿,他们以打猎为生,取名松山堡,我们打下来后也没换。”
“不过村里也会有个营署,有事儿的话就去营署找人,一般是千总坐镇,大小事儿他都能拍板。千总不在就找把总,我现在带你们去的就是营署。”
一路上,大家把村子的面貌看了个七七八八,确实如那巡逻守卫说的,房子大半都被烧了,好一点儿还能看出个框架,修修补补还能住人,烧的厉害的,便只剩下一堆焦炭。
有人在残破的房子里进进出出,抬木头、捡拾废物,修修补补,还有人坐在废墟上边哭边骂……
如此一比较,流民们的心里又好像好受一点儿,但这个好受不来自环境,反而是来源于其他人的不幸……他们莫名生出一丝愧疚感,便不敢多看了。
杨赛林则从这一间间被烧毁的房屋里看出了些门道——那些烧毁程度稍微好点的,大部分都是有人住的,被烧毁严重彻底的,并未看见人进出。
要么,是因为昨夜烧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在救火,自顾不暇时,便只能先紧着自己的房屋救了;要么,便是先到的居民,在房屋被烧毁后,又自行重新挑选了下烧毁的不那么严重的房子。
换句话说,他们这些后面到的流民,只能捡被烧毁严重的房子自己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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