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恋爱要在破案后16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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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被关起来有三天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八卦。送饭的人会和门口看守的人聊天，夏澄就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其中一个说：“好像抓了什么人……段总在医院，冷太子替段总挡了一下，没伤到要害，在医院呆着。”
另一个压低了声音，“后面……”
话到一半，他们共同闭上了嘴，夏澄干着急，后面是啥？
一个谜题未解，又来一个，夏澄听送饭的人说董麒去自首了。
“你说谁自首了？”夏澄一脸不可思议地加入八卦团体，“董麒？真的吗？”
众人虽然都是微妙的表情，但点了点头，并详细讲述了董麒是如何哭着对警方说“请判我死刑吧”，顺便提了几句他是如何以一人之力，拖了整个卫风集团下水的。
如果有人愿意为董麒拍一部纪录片，那么他的后半生主题会是“疑神疑鬼”。他看什么都像是来索他命的，喝水吃饭怕噎死，掏耳朵怕耳勺捅到脑子，呼吸都怕是不是有人在空气里弄了什么东西。
有人怀疑他是嗑药嗑出幻觉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看到了弟弟董麟。他们曾经有同一张脸，但他为了躲避追捕早已毁容。幻象里的弟弟鬼差打扮，和他曾经一模一样的脸阴森森地问他——你为什么还不来陪我？
董麒哭成了一个泪人，打电话报警说自己从事违法交易。
他当时脑子完全不清醒，在卫风集团的大楼门口抱着柱子，痴傻地说胡话：“痛快点！求求你们了，让我死吧！”
普通的卫风集团上班族一边录视频一边确信：嗑药使人降智。
不久后董麒清醒了，铁栏杆给了他奇异的安全感，他皱着他满是伤疤的脸，试图套近乎，“我表现好可不可以改判无期？”
旁观审讯他的楼泽黑着一张脸，忍不住插嘴道：“按照法律，你可以不止被判一次死刑。”
董麒已经走投无路，没有人会来捞他，他萎靡地垂着头，瓮声瓮气地把自己的罪行全部托出。他觉得自己就这么凉了有点可惜，至少应该拉几个垫背。于是他无话可讲后，把最恨的段南北的名字反复讲了上千遍。
他特意强调，“段南北知道不？东边那个山上的度假村就是他的大本营。”
审讯完毕后前辈把段南北的相关档案给了楼泽，意味深长地说立功的机会来了。
楼泽想了想还是忍住臭脸，拿过有一本汉语字典那么厚的塑料文件夹。
破案了就是立功机会，破不了那就是自寻死路。
楼泽苦着一张脸去找晏川求助，“川哥，以后您就是我川爹。”
晏川：“不用，我不要这么大的儿子。”
楼泽：“……”
他们两个高调地前往段南北的度假村，楼泽开车，在路过那个有名的死亡路段时，他不由得放慢了车速。
“听说出过很多意外。”楼泽说。
晏川从山脚开始就看到徘徊的鬼魂，在这边也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护栏上呆滞的鬼魂。
“不是意外，至少不全部是意外。停车，我去看看。”晏川走至护栏边，他往下看了一眼，下面的无数双眼睛似乎有感应似的和他对视。
晏川看不到森森白骨，而树林葱郁。那些无法找寻的血肉也许都融进了泥土里，他看见的枝桠如同瘦骨嶙峋的人的手臂，脆弱的一折就断。
那些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们的嘴里没有东西，也不知道在咀嚼什么。
晏川有点想吐，他忍住恶心，问右边的几个鬼，“你们怎么死的？”
分不清生死的鬼魂当晏川也是同类，指着山顶最显眼的别墅没说话。
这是段南北。晏川心想。
晏川没再和他们聊天，回到楼泽那边和他一起去山顶。
段南北不在，度假村照样营业，不过因为某种原因，生意惨淡。
“您是今日的第一位顾客，按照规定，我们将会为您自动升级为五星级服务。”配备的管家为晏川引路。
“我呢？”楼泽迷惑了，印象里好像是他先进来的吧？
管家抱歉地道：“这位先生先登记了。”
非酋楼泽认命了。
国外的卫风集团分公司大楼顶层摆了躺椅和遮阳伞，傅存霖戴着墨镜靠在躺椅上，心情不错读报纸。
谷然到处找他，他跑得快，直接飞到国外，勤勤恳恳当社畜。谷然虽然不满，看他工作的不错，自己手也没有那么长，吞了这口气。
至于段南北，骨折人在医院无法动弹。
冷太子自导自演苦肉计，帮段南北挡伤，他的腹部受了刀伤。这伤太妙了，冷太子一直活蹦乱跳的，连装病重都装不像。作为段南北目前唯一比较亲近的人，冷太子用这层身份排除异己，浪得飞起。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段总嘤嘤嘤？”冷太子叹了一口气，“那就按段总的意思处理吧嘤嘤嘤。”
“段总明明说他会放软弱的人一马，我马上磕头！”那人“砰砰砰”地磕响头，脑门都流血，抬头却看到冷太子面无表情。
他拍拍手，赞赏道：“很好。”
这人现在在蹲监狱，罪名和很久以前把冷太子他爸扔进监狱的是同一个。
“东西都准备好了。”女仆把保洁推车扔在杂物间，在洗手台前补妆。
她舒展双臂，露出明媚而兴奋的表情，“我马上就可以在S市中心买房了！”
冷太子随口说了一句恭喜。
他的心不在焉并没有打击到这个女孩，她似乎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会提议从物业着手打入段南北的度假村的人。
现在她名下已经有了一家蒸蒸日上的物业公司，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婆了。然而无论是最初还是最终的梦想，她都只是想买房而已。
“等我再多赚一点，在市中心买地开养老中心！”程梦繁冲着窗户外面大喊，“哟呼——”
这个因为生病辍学欠债，在卫风集团的工厂工作赚钱的女孩子，心里有比许多人都要宽广的山川大海。
正邪为一物两面，纯黑纯白都是无稽之谈，从受益方来看，若是白多于黑，正压过邪，程梦繁是不介意用点手段的，所以她找到傅存霖和冷太子，主动要求合作。眼界心机她都有，缺一个赚本钱和攒人脉的机会。
“以后继续合作开养老院呀。”程梦繁朝冷太子眨眨眼。
*
晏川破案很少需要脑子，证据一般就在他眼前晃，偶尔还会遇到那种直接扯出一连串罪犯的“宝藏葫芦鬼”。
这次稍微不同，证据是一个接着一个摆到他面前了，但这都是活人给的。
管家提供的五星级服务是把段南北的犯罪记录摆满了房间。
“什么意思？”晏川皱着眉。
“冷先生希望你能接受这个诚意。”管家按下遥控，银屏播出五年前的一段录像。
盘旋的公路，爆炸的浓烟，以及一个男人因爆炸的震动而踉跄的背影。
“段总不止一次这样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了。”管家补充道。
段南北做事不是天衣无缝，只是替罪羊多，愿意帮他顶罪的一箩筐，导致他一直都是无关痛痒的批评教育。
冷太子在他身边卖惨，“X叔想要趁您病着把城北的那块地拿走，我不同意他还要对付我嘤嘤嘤。Y叔直接坐了您的办公室，让我早点滚嘤嘤嘤。Z叔就更过分了，叫我给他磕头嘤嘤嘤。”
段南北这时不知道信了几分，冷太子只要他有一点动摇就行。
他一边上眼药一边等晏川积攒怒气值来做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傅存霖还不知道自己被冷太子卖了，段南北如何对他下手的视频、音频冷太子都有。他从夏澄嘴里套出晏川的存在后便暗中准备了很久，一点一点剪出来，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傅存霖真惨”。
九月十三日，晏川履历上又添辉煌一笔：抓捕段南北。
段南北被抓那天冷太子流了鳄鱼的眼泪，“这是谁趁您病，要您命啊？”
段南北倒是气定神闲地将事情托付给冷太子，他的财富、人脉、秘密全部告诉了冷太子。他在接受审讯时滴水不漏，真正地相信自己亲手教养的这个孩子会把他捞出来。
直到庭审时冷太子作为检方的证人出现，他已经恢复了他的原名冷修竹，段南北才明了那一次要的其实是他的真心。
冷修竹隔着玻璃和段南北说话，“我打算继续去I国学习艺术，如果有所成，我一定会为您谱一首安魂曲。”
段南北有很细小的动作，他的手指关节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表示赞赏的意思。
“对软弱的人要网开一面，我最后教你这一个道理。”这也是段南北对冷修竹说的最后一句话。
冷修竹身份糟糕，哭着求了段南北保护他。段南北保人要求很有个人特色，所以有人会对他磕头，有人会对着他面扇自己巴掌，冷修竹就说话自带“嘤嘤嘤”。
段南北要别人对他展现软弱的一面，冷修竹不愿意，不久他就被改名冷太子。
冷修竹问是不是他以后还要改名叫冷皇帝？
段南北说这也不错。
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冷修竹大概不会讨厌这个有点冷幽默的人。
可惜，他从段南北身上学到的第一件事和最后一件事，都是恨比爱长久。
这是计算时间里的第七个新年。
往年会在一起聚的人里，夏澄还被谷然关在家里，程梦繁正在追逐她的真爱，冷修竹沉醉艺术，剩下傅存霖加班，看报表，签合同……
傅存霖顶着熊猫眼在最后一个工作日处理文件时，收到了谷然给他买的飞机票。
意思很明显，要他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恋爱要在破案后16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