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写做虐文读作甜文》裴乔却

15、恋爱要在破案后15修

　　傅存霖在写日记的日期时猛然想起有个东西被他忘了。
　　西西呢？这个国民级偶像纸片人，晏川的纸性恋对象，怎么还没有出现？

　　傅存霖冥思苦想，没整明白西西到底是从哪个旮旯蹦出来的。他尝试在网上搜索西西，垃圾搜索引擎除了显示广告没点有用的东西。
　　于是他在日流量最大的论坛上发了一个名为“寻找西西”的帖子，虽然很快淹没在不断冒出的新帖中，但他日复一日地顶贴——你看见西西了吗？
　　“你看见西西了吗？”“你看见一头棕色自然卷的西西了吗？”“你看见双色异瞳的西西了吗？”“你看见拿着三角尺当武器的西西了吗？”“你看见满身荆棘纹路的西西了吗？”……
　　西西作为一个创作自由度非常高的人设，傅存霖创作得有点上头，肝图又肝动画，上传到视频网站自娱自乐。
　　被叫去跟帖和点赞的夏澄表示：二次元牛逼。

　　坚持顶贴一年半后，傅存霖欣慰地发现西西有了热度。随着一群人来观光打卡，网络上掀起“寻找西西”的活动。
　　傅存霖收到了一家啥都运营的杂货公司的私信：傅读机先生您好，我司对您创作的人设西西很感兴趣，想要和您商谈合作事宜。
　　傅存霖：原来如此……
　　夏澄见傅存霖赚了一大笔版权费很是惊奇：二次元牛逼。

　　傅存霖副业混得风生水起，“傅读机”大名鼎鼎，只会复读“你看见西西了吗？”，一度被怀疑是机器人。
　　打击段南北的主业整体呈波动上升趋势，一切都很好。
　　直到傅存霖收到段南北发来的照片，说实话拍得挺有艺术感，只是傅存霖没空欣赏。
　　看照片上的布局应该在地下室，没有灯，开了一扇天窗引光。晏川被蒙住双眼，脸上沾了一点灰尘。他的双手反绑在靠椅后面，粗糙的绳子又绑住脖颈，勒出红痕。胸膛处的绳结都特意贴了红色丝带蝴蝶结，分外扎眼。
　　一把不知真假的枪对准了晏川的脑袋，画面定格在这瞬间。

　　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甚至生活在同一个区，在傅存霖的刻意躲避下，他从来没有和晏川见过面，就连情报在晏川开启爽文男主光环后再也没给他送过。
　　是谁把消息给的段南北？

　　傅存霖调出出勤记录，把董麒叫过来。

　　董麒自从总是走莫名其妙的霉运后整个人阴郁不少，只是在傅存霖面前一贯谄媚，“小傅总找我有事？”
　　“我从不轻易怀疑我的人。”傅存霖的语气如春风拂面，董麒惶惶不安，最近唯一能出纰漏的只有那一件。
　　他一直没进入傅存霖的核心伙伴中，很不甘心地跟踪夏澄大半年，终于发现了猫腻。他暗地里去Q市调查，查到傅存霖和晏川的合照。他本来想把这个当作威胁傅存霖的把柄，但高估了自己嘴巴的严密度，段南北没打几下他一股脑全招了。
　　“你……”傅存霖有点失望，董麒稍微有点用处时居然又没用了。
　　董麒还想抢救一下，“小傅总，我……”他的后半句在傅存霖冰冷的眼神里止住了，转而凶狠地开口：“他妈的我忍你这小子很久了，你原名叫‘傅存霖’，我手里不止这一个消息！”
　　他亮自己的底牌，却见傅存霖手托着脑袋，一点也不着急。
　　“你都知道我叫什么了，怎么还没想起来你和你弟弟，以前害死的那一对警察夫妇的儿子叫什么？”
　　董麒的脸色由白转红，又从激愤的红转成害怕的苍白。
　　他怎么没想起来！
　　他一直沉浸在弟弟死亡的悲伤和愤怒中，从来没有在意过那对警察夫妇。他们兄弟两个和傅爸傅妈狭路相逢，一方为交易成功进行准备充分，另一方休假出门游玩，力量极端不平衡，几乎是一方吊打另一方。
　　傅妈那天是踩着高跟鞋追了他们几百米，嫌跑太慢把鞋子扔半路上，光脚追了后半程。

　　傅存霖每每听董麒说起他弟弟有多可怜，心就硬几分。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傅存霖斜睨着董麒，问道。

　　董麒哑口无言。
　　他想起自己几次出严重的车祸事故，醒来在医院却又迟早会恢复的伤；他吃东西很小心，犯疑心病时可以整天挨饿；段南北找他麻烦，被傅存霖保走后他总是很庆幸。
　　“你……”他握住残缺的手，呼吸急促，“是你？”
　　“你想太多了，我可没那么有空。”傅存霖从董麒身边走过，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傅存霖确实什么都没做，董麒疑心病太重，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

　　傅存霖出卫风集团的大楼时遇到了夏澄，他低声说：“你多带一点人，我一小时没回消息，你直接硬闯段南北的地下室。”
　　夏澄张了张嘴，没问为什么，组织人去了。
　　他尚年轻，服他的人老弱病残，他第一时间去找养父借人。
　　谷然当初是力排众议，赞同夏澄的意见，让傅存霖上台和段南北斗的人，夏澄一直很尊敬他。他愿意尊称谷然一声“叔”，其他人全部都是“老不死的”。
　　谷然说夏澄听话，高层一笑而过：你养的接班人当然听你话。

　　“谷叔，借我几个能打的人，我去干点事。”夏澄开门见山，谷然挥手直接让他的保镖去，但是方向不太对。
　　夏澄被保镖抓到会议室，锁在里面时，也没想明白谷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施工队没有工作，段南北的小山丘很安静。

　　傅存霖内心没有波澜，和段南北在一楼会客大厅相遇。
　　段南北今天穿灰色的羊绒毛衣，左胸别着一只鹰状的胸针。他打开电视，监控实时传输的画面就显示在上面。
　　滴水未进的晏川垂着头，一动不动。

　　段南北还是要谈条件的，“傅存霖，安全量是十毫升，致死量是五十一毫升，你选哪个？”
　　有人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两管药水并排放。
　　“一个是极乐世界，另一个嘛……”段南北万年不变的和蔼笑道，没把话说完。
　　傅存霖心如止水，夏澄没给他发消息，看来是来不了了。

　　“段总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妥协的。”傅存霖把托盘打掉在地。
　　铁质器皿掉落在地上，“哐当”一声作为信号。
　　他也不是来说废话的。

　　段南北猝不及防，膝盖被身边的女仆踹了一脚，他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认输。

　　傅存霖想让段南北看看这几年他从他身上学到多少东西。

　　没人想到他会直接动手，但在他抬手要打落托盘的那一刻，段南北身后的三个保镖就感到有东西抵住了他们的腰部。

　　内部打不通，那就从外部打通。

　　傅存霖的合作伙伴在这里端茶倒水，扫地擦玻璃，各个看着忠厚老实，下手都不一般狠，拉断警报器，电晕五大三粗的保镖。
　　女仆把被傅存霖打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重新端给他。
　　“这里面其实不是你想的东西。”傅存霖转头问，“是蒸馏水吗？”
　　女仆回答：“是矿泉水。”
　　段南北气到了，“这也在你的算计里？”
　　“是啊。”傅存霖蹲到段南北面前，把话说得很清楚，“我今天不会怎么样，只是来和你撕破脸皮的。”
　　总是装和气，傅存霖都以为自己要没脾气了。

　　“后面还会有人来。”段南北不是致命伤，还有精神嘲讽傅存霖，“这个猜到是谁了吗？”
　　傅存霖反问道：“夏澄的养父对吗？”
　　“谷然？”冷太子惊讶出声，他看到段南北变了脸色，自己马上噤声，段南北现在还防着他。
　　“那看来我得快点了。”得到答案的傅存霖马上起身去地下室。
　　他很早就怀疑卫风集团本部大楼哪里那么多段南北的眼线，肯定有人和他合作一起安插的，这人身份地位都不低，而且一定很想从段南北的借贷生意里分杯羹，碍于面子不说罢了。累死累活经营卫风集团，哪里有直接薅段南北来的舒服？

　　地下室里晏川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傅存霖给他解完绑，背他出去。
　　傅存霖有点嫌弃，想着晏川反正听不到就嘟囔着：“反侦察是怎么学的，一眼破案就嚣张了？哼……”

　　*
　　晏川醒来看到楼泽的大脸，被吓到抖了抖。
　　“哇，不是吧，我有这么恐怖吗？”楼泽不开心了。
　　“你救的我？”晏川完全忘记自己怎么被绑走的，他头还疼着。
　　楼泽道：“是好心路人叫的救护车，好像绑匪内部闹起来了，大少爷你被放了。”
　　晏川是富家大少，他的绑架案被定性为勒索，虽然未遂。

　　在医院的几天，楼泽发现晏川就算病着还是很敬业，对他说：“这间病房出过事。”
　　楼泽麻了，“哦，怎么看出来的。”
　　晏川理所当然的说：“受害人告诉我这是谋杀。”
　　省去各种过程，一步到位，楼泽抓走了犯罪嫌疑人。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技术可言，这次这个犯人都不会跑。楼泽心境平静。

　　来送锦旗的被害人妹妹穿着水手服，背着的一个娃包吸引了晏川的注意。
　　“这是什么？”他指着透明包里粘土人问。
　　妹妹把粘土人拿给晏川看，介绍道：“是W社新出的粘土人，它叫西西，超可爱的吧？它最近有企划……”
　　女孩子兴奋的说起她喜欢的东西，晏川却在想其他的事情。

　　“你还会和一个叫西西的纸片人公证结婚。”

　　西西。
　　一头棕色小卷毛，小恶魔的表情。W社当初征求过傅存霖的意见，问他全身荆棘纹路的初设定能不能改，还有那个三角尺武器。
　　傅存霖本来就是按熟悉的东西乱设定的，随口说一句那你们把这俩弄一起好了。
　　W社的设计师也许在某一刻和傅存霖心有灵犀了，他把荆棘缠绕着三角形，放到西西的眉心。

　　脸会变，声音会变，身上所有的一处都有可能时时变化，但这个记号只有一个人会用。
　　从来不是纸性恋喜欢西西，一直都是你啊傅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