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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的名字叫佩格 你好佩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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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黎看着卫衡送来的猫，皱了皱眉头。
他从来不喜欢这类毛茸茸又脆弱的东西。
只有颜栎会喜欢。
他走到一边仰头喝了口水，运动过后他出了一身薄汗，脖颈的位置有隐隐的水气，看起来有些诱人。
“把你手里那东西拿走，我不喜欢带毛的东西，等你杀了我以后，留着送给颜栎吧。”
说的话太直白，让卫衡皱了皱眉：“我说过我不是要杀你，是……”
“那是什么?”颜黎漂亮的眼睛带着戏谑和锋锐的冷笑，“你早就知道不存在什么人格融合，你不过就是从头到尾都不承认我们是独立在颜栎之外的个体，你觉得颜栎活着就是我们活着，对么。”
卫衡无言以对，只能苦笑着上前，递过猫：“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么?这段时间，我们都需要休息一下，我想带你去旅行，或许放松一点，会对治疗有好处。”
颜黎的眼睛亮了亮，却又转眼冷淡下来：“你没搞错吧，我是颜黎，不是颜栎，你确定没请错人?”
卫衡弯起眉眼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就会冰雪消融温沉无害：“是邀请你，不管你是不是认为你跟颜栎不同，这半年你也很累了，或许我们该从另外的角度去想问题。”
说完这番话，卫衡竟然有一些些害怕颜黎惯常的拒绝。正想着怎么才能说服他。
没想到不远处的颜黎居然突然接了话：“那我们去哪?”
卫衡很少能够听到二型嘴里说出这样不带刺不扎心的话。
“你想去哪?”卫衡心里一动。
颜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指头捏着耳垂轻轻揉着，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
卫衡耐心等着他开口，他忽然发现，颜黎会有自己的习惯性动作，他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揉捏耳垂。
这让他想起，以前颜栎也会有一些习惯的小动作，只不过不同的是，颜栎喜欢拿一支笔在脸边一下下的戳。
“我有好多想去的地方，”颜黎的话打断了卫衡的思考，他走到卫衡面前。
“从我出现在颜栎身体里，我没多久就被抓进疗养院了，你这么一问，我突然发现，在这个现实世界里我好像哪都没去过。我听医院里的护士给我讲过意大利，我想去坐那个细长的小船，在疗养院的电视里我看见过那种小船。以前，在我的潜意识区里，我就出生在意大利的一个渔港。只不过我们的船比较老旧，但是跟电视里那种很像，我想去坐坐看。还有，我还想去滑雪，以前在我的老家从来不下雪……虽然我们是亚裔，但是我们从没有回国过，小的时候爸爸总说他老家有种炒面，很好吃……”
颜黎一时间说入了神，他站在窗边，眼神淡静却无比认真。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跟别人讲这么多的话。
可让卫衡震惊的却不止是突然多话起来的颜黎。
而是颜黎第一次透漏出来的这些以往从来没被任何医生探听出来的人格细节。
卫衡觉得不可思议。
自从他开始研修潜意识，无论在军队还是后来在意识安全局的工作岗位中，他遇到过很多很多意识不稳定的人。
那里面的病例可以说千奇百怪。他接触过的人格分裂患者也可以说是成百上千计。
但是在这些病例中，分裂副人格有这样明确的生活轨迹，且有如此顽强自我意识的，颜黎是第一个。
不过在他进修的时候倒是听说过一个类似的病历。那个病人也是一个华人，叫严季晨。
卫衡记得严季晨他的每一个人格都认为自己是真真切切活着的，有强烈的独立意识。
并且每一个人格都有完整的经历轨迹。每个人格的记忆都始于从出生该有记忆的年龄，且每个人格的记忆经历各不相同。
这个病历当时引起了安全局的重视，但是却因为看管不不力导致病人逃出。
后来在一座废弃的小桥下，他们找到了他的尸体，而死因却一直没有公布，这成了局内不可碰触的秘密。
卫衡曾经咨询过林教授这件事，但是林教授对这件事似乎讳莫如深。
当他再去查看严季晨的病案时，管理员却告诉他有一部分病案被调走了，其中就包括这个严季晨。
如今，居然颜栎居然有那个病历一样的特征。卫衡当然不可能不震惊。
“你是说，你小的时候出生在渔港?为什么你的记忆不是从在颜栎身体里出现的时候才开始的?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分裂副人格的?”
颜黎对于卫衡突然打断他的旅行幻想显得有些不高兴，但是好在他心情不错，于是并没有发作：“真的想知道的话就请我吃一顿好的。你们这一周一循环的菜谱我真受够了。”
卫衡没想到颜黎会这样说，回神之后又觉得好笑：“可是你的菜谱我都是特意定制的，跟别人都是不同的。”
“是啊，”颜黎盯着他说：可那些都是颜栎爱吃的东西。”
卫衡不说话了。
气氛忽然有些僵冷。
颜黎有些气闷。刚刚不表现的那样积极就好了，这下自己又多了一个弱点。
出不出去旅行能怎么样，反正他不会听自己的话，他只会安排颜栎想要的。
没关系，只要自己最后整治了这对狗男男，自己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他来施舍伪善?
“好，就去意大利吧。”卫衡的声音忽然飘到颜黎的耳朵里。
颜黎背对着他，眼睛却好像蓦地落进了光 ，一直落进眼底去。
“我知道了。”颜黎摆出毫不在意的姿态，连头也没回。
没有再次看到颜黎雀跃的样子，卫衡似乎有些失望。
那吃瘪的样子让颜黎非常受用：“你该不会以为放我出去旅行一次，我就对你言听计从了吧。”
卫衡摇摇头：“言听计从没想过，只是希望你多少能开心一点，你刚才的样子挺好的。”
颜黎转回身一步步逼近卫衡，笑的漫不经心却杀气腾腾：“真想让我开心就乖乖放我走，一边说着想让我开心，一边准备杀我，虚伪也要有个度。”
他在逼近，卫衡却在后退。
颜黎冷冷望着他：“我突然心情很不好，不想聊天，请你离开。”
卫衡再次垂眸，不着痕迹离开了颜黎的对峙范围，不声不响的走向房门。
颜黎讨厌他垂眸的样子，好像悲悯世人，看起来温和恭顺，实际上却是把自己摆在了高位的居高临下。
房间里只剩下颜黎一人一猫。
“等一下，把它弄走。”颜黎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拎着那只肥猫的后颈肉，一脸嫌弃。
卫衡走到门边回过头：“猫能让你心情平稳一点。”卫衡低头看了看时间，转身离开。
“喵……”肥猫小声哼唧。
颜黎如临大敌，把他放到一边。
肥猫却胶皮一样跟在他脚边。
“走开。”颜黎停下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地上的猫。
“喵。”肥猫仰头对他哼唧。
颜黎干脆蹲下来指着它的鼻子道：“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没有一点点同情心，甚至没有人性，所以你不用拿你的一身肥肉来装可爱，滚开。”
“喵……”肥猫居然好似听懂了他的话，悲伤的哼唧了一声，扭头走了。却转眼爬上了颜黎的床。
“滚下去别弄脏我的床！”颜黎扑过去捉住它，肥猫身子倒很灵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走了。
颜黎扑了个空，还没等起来，肥猫围着他转了一圈，试探性的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手指上蹭了蹭。
颜黎触电似的缩回手，警戒地看着舔爪子的肥猫：“你什么意思，我不吃这套，你不过是卫衡派来的走狗……走猫！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缠着我……”
颜黎说不下去了，因为肥猫蹭过来，窝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
颜黎伸手想抓住它扔出去，捏住了它的后颈肉，却始终没出手。
半晌他才终于开口：“做我的猫，必须要有骨气，像你这样的吃软饭，我最看不起了。如果不学着独立，只想着依靠别人混饭吃，你怎么配做我的猫?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喵……”
“胖的像头猪，今天开始你就叫佩格，听到了吗。”
“喵……”
“大声点！我听不见！”
“喵！！！”
……
门外的听了全程的卫衡：……
他说不清心里什么情绪，从来不漏破绽的神色里多了一抹柔软，接着默默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