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终散》曈穆

30、黑白对战（十五）

　　——Momo，你说咱们能赢吗？

　　——嗯，能赢。那么多次咱们都扛过来了，已经没有再输的余地。

　　——是啊，这一次也一起加油吧，Momo，最后一次。

　　——嗯！

　　在无边无际的荒芜之中，没有更多的声音、没有更多的颜色、没有更多的生命，只有一个渺小的影子，在孤单地面对着灰色世界的残酷。

　　“滴答……滴答……”

　　11:59。

　　……

　　“Momo，是我们赢了！”在一脸凝重的Momo面前，Diamon掏出手枪却没有拿枪口对着她，而是一甩手将其扔了出去？！

　　瞳孔瞬间收缩，兔子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就连额头上都冒着“有惊无险”的冷汗。

　　“你……”

　　“Momo，来找出这个内鬼吧，一起。”Diamon久违地露出了微笑，没有一点攻击性，纯净且真心的微笑。

　　Momo秀眉微蹙，还不是很明白她话中的含义，但起码是知道Diamon没有敌意。

　　“你是什么意思，Diamon？狼人根本就不存在啊……”

　　闻言，Diamon再度恢复先前的不苟言笑，认真地说：“存在的，Momo。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但是如果我们不找出这个狼人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将会在这一年内死去。”

　　“这……你怎么会这么认为？”Momo不解，看Diamon的样子她不像在开玩笑，可未来的事情她怎么会这么笃定？

　　“你还记得缸中之脑吗？”Diamon不答反问。

　　和缸中之脑有关？Momo瞬间就注意到这一点，并微微点头。

　　“在你晕倒之后，我无意间和缸中之脑‘联系’上了。它给我看了未来的影像，以及一本书。”

　　“书？”

　　“嗯，一本预言书。”Diamon神色凝重。

　　“上面，写了什么？”

　　沉默几秒，Diamon幽幽开口。

　　“希望之地在战士的守护下得以从灾难中幸存，可绝望依旧如影随形。第十三人将信念背叛，将希望引向毁灭的归途；无边的黑暗侵蚀了废墟世界，将一切化为荒芜；战士们的尸骨堆积在残破的希望之地，灵魂无法得到救赎。在一切的终点，名为‘时空’的黑洞降临末世，清醒者将承载最后的希望，独自一人踏上通往真相的荆棘之路。”

　　待Diamon将这一段话背诵出来，Momo整个人都处在懵的状态，甚至觉得有点可笑。为什么她会仅凭这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就确定同伴中存在背叛者？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Diamon垂下眼眸说：“在最初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但是预言书中琐碎的事情全部都应验了，我……不能不信。无论如何，作为队长我必须去保护大家，尤其是，现在……”

　　说着，她攥紧拳头，浓浓的悲伤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来，不得不闭上眼睛，只有这样才能将懦弱的泪水锁在眼底。

　　“……发生了什么？”与她有着多年的默契的Momo，瞬间敏锐地察觉到她在隐瞒着什么。

　　可Diamon却是摇了摇头，咽下苦水，说：“这个以后再说。Momo，当务之急是找出这个‘第十三人’，结束这一切……”

　　看着她沉默了几秒，Momo终是蹙着眉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可紧接着她又补充道：“但是我保留我的看法，我绝不相信同伴中会有什么背叛者，我觉得很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比如那个缸中之脑。”

　　Diamon睁开眼睛，泪水已经憋了回去，只是眼底的疲惫无法遮掩。她听了Momo的话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么所谓的第十三人是指什么？”Momo也不耗时间，当即提出疑问。

　　“咳”，Diamon清了下嗓子，凝视着Momo的眼睛，“最初我以为是对叛徒的提示，也就是第十三号成员，Rain。”

　　“Rain？不可能，Rain这个二neng（愣）子就算想做背叛者也没有那个脑子啊。”Momo即刻“义正言辞”地反驳。

　　“额……”Diamon稍作停顿，继续道，“我对Rain进行过几次试探，我觉得她应该不是背叛者。”

　　兔子赞同地点了好几下头。

　　“那么你怀疑是谁？”直觉上来讲，Momo觉得Diamon已经知道谁是这个所谓的“背叛者”。

　　然而Diamon摇了摇头，并未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再度与Momo摊牌。

　　“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得先‘坦诚相见’……”

　　——哈？

　　想歪了的Momo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她的这举动让Diamon感到莫名其妙，但一联想到“Momo的哲学微笑”，她立马就懂了，于是很无语地又清了下嗓子。

　　“咳，我的意思是，咱们来交换一下情报，让整件事变得更清晰，这样才好确定谁是背叛者。”稍加解释，Diamon说，“首先我要坦白一件事，这几个月来所有诡异的事……都是我做的。”

　　“！！！”兔子瞪着眼睛，相当的不敢置信。

　　“所有？诡异事？那些鬼？”

　　Diamon闭着眼点了点头。

　　“对，她们看到的那些‘假人’全部都是我让缸中之脑弄出来的。”

　　哈？什么东西啊……Momo动了动嘴唇，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让大家分裂成黑白两队，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引蛇出洞。”没等她询问，Diamon就作了解释。

　　然而这解释让Momo更觉得迷惑，为什么要分裂？这样做又怎么来引蛇出洞？她表示自己的智商已经欠费……

　　见此，Diamon说：“分裂成两队是为了能够进行这个对抗赛，让她们能够飞速成长，直至可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估计你也听说了吧，我在之前拼命地让大家跳公演……”

　　兔子愣愣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想通过那种方式训练大家的体能和持续作战的意志，但是很失败。”Diamon微微叹了口气。

　　“不对呀，你明明可以和大家说清楚，大家也不会不配合你，你为啥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呢？”

　　“因为时间。”Diamon盯着Momo的眼睛，皱眉回答，“咱们的时间不够，据预言书上说‘在末日降临的第四个月将产生足以让人类数量削减大半的灾难’，而咱们所在的第48区就是灾难的中心，台风眼，最后的希望之地。”

　　“可是……”Momo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但她又立即明白了Diamon的意思。

　　只有完全激发大家的斗志才能让大家迅速成长，而建立仇恨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如果直接将事情告诉她们，很可能会出现大家自暴自弃被绝望击倒的情况，尤其是在知道这里是最后的“希望”，其他的地方将凶多吉少，也就是说她们的家人朋友……

　　想到这里，Momo的眼神暗了暗，本来要脱出口的话也咽了下去。她突然联想到刚才Diamon的反应，明白了她在隐瞒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异常，沉重的仿佛她们被压在大山的底下，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在沉默了将近五分钟后，Diamon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兔子的这种状态就好像在悬崖边站着一样。

　　她抿了抿唇，突然放松了似的说道：“别担心，我已经给外面发送了信号和电码，只要有人接收到就一定会呼吁周围的人前往咱们这个台风眼，我相信咱们的家人也一定在这些人之中。况且，预言书的最后也只是说‘黑洞’出现了，并没有明确说明这个世界是什么结局，不是吗？”

　　当然，就算不说Diamon也明白最后的最后，世界已经“毁灭”了。只是为了宽慰兔子，她选择欺骗自己。

　　或许她说的确实有道理，又或许兔子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在听了Diamon的话又沉默一两分钟后，Momo抬起头看向神色复杂的Diamon，缓缓张开口：“你说得对，咱们不能放弃，要保护好这里，等着咱们的家人过来。”

　　Diamon重重地点了下头，唇角也微微扬起，不禁松了口气。

　　“但是，咱们的食物问题很严峻吧？”恢复如常的Momo即刻就考虑起生存问题。

　　闻言，Diamon笑了笑，说：“这个倒是暂时不用担心，咱们还有将近三年的食物存量，并且我已经让Swan开始研究怎么在这里开田播种了。”

　　“三年？”

　　——嗯？粮仓不是着火了吗？怎么会还有三年？难道……

　　见兔子瞪大眼睛，Diamon知道她已经明白了，不过还是解释了一番。

　　“着火确实不假，但是粮食早就在着火之前就被我秘密转移了。而着火也是我弄得，目的和弄那些‘鬼’差不多，生存危机也确实催化了大家之间的‘仇恨’。”

　　“你……”还真是……

　　Momo一时无法形容Diamon，只能说她们真的是一直在自己队长的手心里扑腾……

　　对此，Diamon唇角微勾，说：“下面该你了，你安排了些什么？”

　　“什么安排？啊，你说这次的比赛吗？”

　　Diamon点头。

　　沉吟一会儿，Momo道：“和你猜的差不多，我只是说服了大家，让她们相信‘鬼’是这个基地，然后让她们来说服你们，结束这场闹剧。并且为了能够逐个击破，我还策反了你安插在黑队的内应，以及切断了你们的通讯……”

　　在她说到这里的时候，Diamon打断了她：“等等，我有疑问。第一个问题，Kiki和Mao暴露我倒是不奇怪，但你怎么会认为Ai也是我安排的卧底？”

　　闻言，Momo笑了笑，说：“这个不奇怪啊，不如说Ai是最好辨认的卧底。”

　　见Diamon还是不解，Momo就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以Ai和Honey的关系，我不认为她会信‘鬼’而不信和她朝夕相处的Honey。”

　　——原来如此……

　　Diamon恍然大悟，紧接着提出第二个问题：“你又是怎么切断信号的，我明明已经派人去看守通讯室了……”

　　“关于这个……”Momo蹙眉，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醒来以后，我就好像拥有了超能力，可以看见并控制数字？”

　　“……操控数字空间？”瞳孔收缩，Diamon猛然想起缸中之脑曾说过的“世界本质”。

　　Momo犹豫着点了点头，因为她也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能力。

　　而Diamon扶额，还不是很敢相信，但既然Momo可以吓退缸中之脑，那么她有这种力量也无可厚非，所以只是震惊了一会儿就接受了这一设定。

　　“我知道了，这个暂且不提。我想知道你派谁去劝说Three和Zhe的？”这个才是重点，那个背叛者很可能就是负责劝说Three和Zhe的人！

　　听了她的话，Momo也意识到这点，只是她依旧保持着怀疑态度，不相信是她们的同伴做了这种事。不过，她还是回答了Diamon的问题。

　　“是‘已经死亡’的大C和Ki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