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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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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的地点选在一间会所的包厢里,她由孟广美陪着,夏天宇由她母亲陪着。见面后彼此寒暄客套了一番后,夏天宇的母亲便对孟广美说:“最近有人给我介绍了个裁缝,旗袍做得那是一个绝。我早就想打电话约你去看看了,就怕你没时间。”
孟广美了然,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怎么样?”两个人一拍即合,很快就相偕离开了。
包厢就剩下她和夏天宇了,她提不起精神来,他也意兴阑珊。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夏天宇就说道:“我下午还有点事,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曾木兰欣然同意。
外面的太阳倒是极好,只是因为起了风,夹杂着漫漫黄沙,遮天蔽日。夏天宇去取车回来,便改口建议道:“已经中午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我再送你回去。”她原想拒绝的,可他后来又说道:“这样回去我们俩都没法交差,何况即便是相亲不成,也还可以做个朋友。”他笑得一脸真诚,她也不置可否。虽然朋友还不一定,但是她母亲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吃饭的地点在一家西餐厅,环境幽雅,气氛浪漫。一进门,曾木兰就调侃道:“这个地方谈情是好,我们俩来倒是糟蹋这个氛围了。”
夏天宇也笑,“那我们找个显眼的地方坐着,那些暧昧的地方留给适合这个氛围的情侣吧。”
无论是狗血的美剧还是冗长的韩剧,都会有这样的情节,女主和男配的婚礼上,男主如骑士版地出现,带走了原本对爱情失望的女主,然后男主和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真的看到姜瑜了,她等了那么久,等地那么辛苦,他终于还是来了,只是……。她愣愣地看着他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时候,还朝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依旧一派地风轻云淡。
夏天宇看了看曾木兰煞白的脸色,有回头看了看姜瑜,转过头试探地问道:“你喜欢姜瑜?”
曾木兰嘴唇略有点颤抖,解释道:“他是我一个哥哥,我是他妹妹。”
夏天宇这下来兴致了,“这倒奇怪了,我知道姜瑜的姐姐不少,妹妹倒是只听说你这一个。”
曾木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看起来有点眼熟,大约之前见过,只是她不记得了。他比之前设想地要好地多。剑眉、俊鼻、薄唇,眼底虽然波澜不兴,这时候对她的心理大约已经洞若观火了。过了许久她才敛了神气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夏天宇也不明说,只是低着头摆弄着刀叉,淡淡地应道:“可能吧。”
此时餐厅的钢琴演奏的却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不应情不应景,又变了音质,木兰听了好久都没听出来,及听出之后无来由地想到几句词: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这样想来到也应情应景,餐厅做的生意无非是迎来送往,江畔不改,江月犹在,只是来往的人却不知道换了几波。细想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道理也未尽相似,春花仍似旧年好,只是人变了,物是人非,所以花谢就免不了带着几许凄落和不甘。
曾木兰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姜瑜,他不知道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逗得那个女人一直在笑。正好有女服务员过来给咖啡续杯,她不得不收回视线转过头来,正好迎上夏天宇兴味的眼光。曾木兰有一丝窘迫,尴尬地说:“这个女服务员的手很漂亮。”
那个女服务员的手漂不漂亮他倒没注意,只是觉得她的气质极好,温柔娴静像极了某人。夏天宇笑了笑问道:“你了解姜瑜吗?”见曾木兰不解,具体地问道:“你知道姜瑜现在在干什么吗?”曾木兰摇摇头。夏天宇看着她一脸怜悯。
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已经等在客厅了,一看见她就告诉她孟广美在曾和的书房等她。太阳刚刚有些偏西,走廊的灯还没有开,昏暗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木门。敲门进去,曾和只是略微抬了下头,示意她在一旁坐下,便继续手里头的工作。
她看了看她母亲,她母亲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问什么。木兰抬头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木钟,差几分钟两点。她从小被寄养在爷爷家,是李秀一手带大的,因为跟自己的父母聚少离多,小的时候就没有多亲热,大了更亲热不起来。这个时候她更提不起精神,只能枯坐着等父母发话。
两点很快就到了,古老的木钟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回音不绝于耳。曾和这才抬起来,和蔼地问她:“兰兰,今天去看了以后,觉得人怎么样?”
曾木兰低着头,摊开手闷闷地说:“没觉得怎么样。”
孟广美责备地说道:“什么叫没觉得怎么样?”
曾木兰依旧闷闷地说,但是口气中已经多了几许不耐烦,“没觉得怎么样,就是没感觉呗。”
曾和靠在办公椅上,沉吟了一会,缓慢地开口:“兰兰,你岁数不大,我跟你妈也希望你多在父母跟前待几年。”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们本来把你送出国,也希望你开阔一下眼界,多结交一些朋友,能在国外定居也好。但是你妈妈告诉我说,你在国外没交过一个男朋友。哎,国内……,你叔叔伯伯家的哥哥们也不少,但是官场诡谲多变,你哥哥已经从政了,你又不是那种头角峥嵘的人,万一有那么一天,一损俱损,连个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夏家虽然不是世家,但是也足够保你后半生高枕无忧了。”
这一席话她听得似懂非懂,她父亲略有些沉重严肃的口气,也没有让她意识到什么,她心里只是觉得不甘心,又无法反驳,她想了很久直觉地认为夏天宇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便接口道:“相亲怎么说也是两个人的事,即便是我这边没问题,也要看夏天宇的想法。”
孟广美只当她这样说,便是她同意,脸色有些缓和,打包票说:“只要你同意,夏家那边没问题。”
曾木兰只是觉得心里烦,白了她一眼,并不接她茬转过头问她父亲:“爸,还有事吗?”
曾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和孟广美,说:“没事,你们俩去忙吧”。曾木兰便头也不回地回屋了。自从她大哥一家走了以后,家里就冷清了不少,冷清地让她心慌,她很希望刘小林能在,那样她还可以找她倾诉。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她无意见听到的话,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也许刘小林已经变了,不再是她可以无话不谈的闺蜜。想到这些,她又觉得凄凉。手机铃声这时候却突兀地响起来,是一首很老的歌《i'll always love you》:
if i should stay
i would only be in your way
so i'll go, but i know
i'll think of you every step of the way
and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love you
you, my darling you, you
bitter sweet memories
that is all i'm taking with me
so goodbye, please don't cry
we both know i'm not what you need
and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hope life treats you kind
and i hope you have all you dreamed off
and i wish to you joy and happiness
but above all this i wish you love
and i will always love you
她因为极喜欢这首歌刚开头的那几句,当时买手机后就下载下来作为某个人专属的来电提示。只是它从未响过,这时候突兀地响起来,让她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要接起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挂了,再拨回去就提示已经关机了。她不知道怎么就犯了倔脾气,一遍遍地提示关机,她就一遍遍拨过去,终于接通了,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