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追仙记》几多愁的猫

54、聚散5 团战辰幻

　　一旁是小十三，一身洁白的羽毛沾了灰，正悉心梳理着羽毛。
　　我快步过去，见幽昙乌发凌乱，双眸无神，神魂不属，而虞文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我喊了声：“幽昙！”她眼珠微微动了动，全无回应。
　　我探了探虞文脉息，心下大惊，居然几无生气。虽然在五色天光池他对云翊痛下杀手之时，我恨他恨得要死，但见从来气势凌人的司法天神落得如此境地，也没有任何畅快之感。反而心情沉重起来。
　　我试着扶他起来，幽昙却死死抱着不撒手，失神喃喃道：“他元神俱碎，回天乏术了。”
　　我道：“你让我试试，我是碧落姐姐啊！”
　　幽昙神色一震：“姐姐，姐姐？”
　　我道：“是我，是我。你松手。”
　　幽昙木木然地松了手。
　　我将虞文扶起，运掌为他渡入一些灵力，试着聚合他散乱的元神。半晌，他体内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我又渡了一些生灵石之力与他。
　　虞文睫羽微颤，缓缓抬了抬眼皮，幽昙喜极而泣地扶他靠着自己坐好，我一时无言。
　　见到我，虞文身子蓦地一震，本是勉力睁开的双目猛地张开，唇角颤抖道：“你…碧落！”
　　我点点头。
　　虞文苍白无力道：“早知道…死了便能…见到你，我…早该…去死。”
　　我道：“你没死。”
　　虞文凄然笑道：“不…可能。我没死，怎能见到你？我并不是真的要挖你的生灵石啊。你为何要跳…陨仙崖？那里下去便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啊！你为何就是不听我的话？”
　　我道：“谢谢你救了烟霞村。”
　　虞文剧烈咳嗽半晌，仿佛终于神魂归位，确信了我还是活人，垂眸沉痛道：“我这一生，如棋盘上的棋子，循规蹈矩…没半分逾越。从风山上…见到凌波仙子，我便妄想跳出棋盘，做…做我心中想做之事。我罪孽深重，这天劫，本就应当是我扛。我不后悔。”
　　我叹气道：“你先歇歇吧。”
　　虞文怆然道：“你…可以再叫我一声…师父吗？”
　　我心中一沉，见他眸中满是凄然与期盼，顿了顿，仍是没有叫出口。
　　虞文扯出一丝苍凉笑意，失望地摇摇头，又晕了过去。
　　我对幽昙道：“你莫慌，我方才已助他聚合元神，应当无碍了。只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劫，伤得很重，慢慢将养些时日即可。”
　　幽昙眸中泪光盈然，感激地向我点头。
　　我道：“送你们回寒烨宫吧？”
　　幽昙苍白笑道：“寒烨宫，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我吃了一惊，道：“怎么？”
　　幽昙哽咽道：“那日，姐姐跳下陨仙崖，他万念俱灰，坦承风山救下我，聚魂鼎及血灵阵之事，一心求死。仙君念他追随多年，将他除了仙阶，打下凡界作一名散仙。我随他来到凡界，他却来了此处，终日里借酒浇愁。今日天雷滚滚之时，他蓦地对着肆虐的苍穹长笑，说终于可以解脱了。他将大半灵力都用来设了结界，将烟霞村村民和我护住，便腾身去对抗天劫。我想去帮他，无奈撞不开他的结界，只能眼睁睁瞧着他被道道惊雷劈中…元神俱散…”。
　　我心头怦然一震，堂堂仙界司法天神，总是端肃沉穆、心计难测，如他那一袭黑的深不见底的玄衣，竟会为了一个“情”字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反常之举。
　　我唏嘘道：“别的不论，他对你娘，当真深情。”
　　幽昙苍凉笑道：“时至今日，姐姐还认为他是因我娘伤情么？”
　　我叹气道：“他执念太深，我不过是凌波仙子的影子罢了。心爱之人一回又一回的死别，想来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殇。”
　　幽昙苦笑，半晌幽幽道：“实话说，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我娘，还是为了姐姐你，但不管是为了谁，总之印在他心上的人，并不是我。不过，时至今日，我也不甚明了，为何姐姐与我娘生得如此相像？”
　　我道：“他痴心一片，尽在你娘身上。当年为救你，他才会将你娘留下的生灵石打入我体内。我才阴差阳错地得以存活，并因生灵石之故，得了凌波仙子的容貌与些许记忆。对了，你见过仙君了？”
　　幽昙点头道：“仙君听闻姐姐坠入陨仙崖大发雷霆。听说我的存在，便召见了我，劈头便问我修罗经之事，嘱咐我勤加修习。但我是让他失望了，寒烨宫那害了如此多仙妖生灵的元气法阵，也只能蓄养我长大成人，但此生注定修行无望。他为了我……造下此等大孽，幽昙万死难当。别说他本来也没想真的取姐姐的生灵石，即便……我也抵死不会要的。”
　　我心中感动，握紧了她柔弱无骨的手。
　　幽昙又叮嘱道：“姐姐，你既大难不死，一定要藏好，不要再被仙君发现了。他若再来纠缠为难，我和乌蒙伯伯他们自会想办法应对的。”
　　我默然，仙君对百年前惜败于神龙之手果然是耿耿于怀。他们可不知道，这修罗经来自异界，昆嵛体内的异界元珠之力传到青冥时便不足以支撑修罗经突破十重天了。别说幽昙先天不足，即便她当日顺利出生长大，到这一代，应当更是所剩无几了。仙君的心愿，十有八九要落空。
　　我道：“仙君是有几分神智迷乱，听说是练功走火入魔所致，你不用管他。如今，还是快带师…虞文回迷娑山休养要紧，你们那个圣地瑶光洞有不少灵丹妙药，多给他补补，他能好的快些，不过这修为怕是很难回到从前了。经此生死一线，你能多劝解一下，希望他能放下前尘，与你倾心相伴。”
　　幽昙眸中星光闪动：“我生来便只见他一人，信他一人，爱他一人，若他去了，我当真活不下去。多谢姐姐再生之恩。”
　　我笑道：“都是前世因，今世果，算是我们的缘分吧。”
　　幽昙微笑点头：“姐姐放心，我会好好劝解他的。”说罢抱了虞文，乘鹤向迷娑山而去。
　　我又四处看了看，劫火一时难消，仍在蔓延肆虐。正愁如何灭火，忽见太空一道游龙白影闪过，接着天空阴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浇在炽热燃烧的大地上。
　　是飞龙！
　　渐渐地，大地劫火熄灭，水火交融间白雾升腾，分不清人间何世。
　　游龙化作清光，在我身旁落地，神情也很沉痛。
　　是的，我的家园，算是彻底毁了，这片历经劫火的土地，怕是要几代甚至十几代温养，才会重新焕出生机。
　　飞龙道：“现在是辰幻执掌寒烨宫，你们万事小心。”
　　阴恻恻地声音响起：“飞龙，本君刚执掌寒烨宫，你便要做叛徒吗？”空中一道妖异紫光闪过，一道紫衣人影现身，正是辰幻。看见我，辰幻冷笑道：“你果然没死！那两个异界的余孽呢？”
　　说话间，紫衣纷飞，幻影瞳瞳，已有十余个紫色身影将我团团围住。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想着如何找辰幻算账呢。
　　我冷笑一声，打眼一看便瞧出辰幻的真身。懒得给他更多废话的时间，出手如电一把扼住辰幻的脖颈，掌间用力，他断线纸鸢一般飞身出去，“砰砰”撞断了十余株老松树，又重重跌在地上，脸色瞬时惨白，唇角鲜血涌出，眸中却不减一贯的残忍傲慢。
　　我负手走近，冷声道：“我很好奇，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辰幻得意笑道：“你更应该好奇的是，你真的能杀死我吗？”
　　飞龙道：“他好像真的杀不死。”
　　我冷笑道：“我也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掌间用力一收，已握住一把辰幻的子午摄魂针，针上蓄了修罗业火之力，暴雨梨花般向辰幻诸大要穴射去。
　　“噗噗”数声尖针刺入血肉的声音，伴随着辰幻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我恨恨对地上哀嚎的辰幻道：“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是替我自己，替云翊打的，你且尝尝这滋味如何？”
　　辰幻倒很有骨气，修罗业火入体，他顿时五内俱焚，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虽是疼得面无人色，仍然咬着牙道：“你杀不死我的，我追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斩尽杀绝。”
　　我掌中亮紫色火焰灼灼闪动，“把你烧成灰烬，看你如何死灰复燃！”
　　一掌挥出，地上痛苦翻滚的辰幻蓦地化作一道紫色光影消失不见。我心头一惊，赫然发现又一名毫发无损的辰幻现身林中，右手一柄秋水寒剑，架在两个人的颈间。
　　这两人骇得面无人色、簌簌发抖，正是爹和娘！
　　花非花，雾非雾，千变万化分身术，果然是防不胜防。难道这个还不是辰幻真身？
　　辰幻阴恻恻笑道：“我说过，你杀不死我的。”
　　我惊怒交集，攥紧拳头向辰幻怒目而视，吼道：“你！你枉为神仙，竟如此卑鄙下作！”
　　辰幻讥诮笑道：“没想到吧？方才那些通通都不是真身，这三界无人能找到我真身何在。我可不像虞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对付你们这些妖邪，任何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
　　爹握紧娘的手，颤声道：“落落，甭管我们！你快走！”
　　我含泪道：“爹娘，落落对不起你们，都是我连累你们。”
　　辰幻手臂微抬，剑光闪着杀意又向爹娘脖颈近了寸许，阴笑道：“对了，我只是拎了这两个过来，那边还有一群凡人呢，据说都是和你沾亲带故的”。
　　我咬牙道：“辰幻，你究竟想怎样？”
　　辰幻道：“这就对了！我要你体内的生灵石，还有修罗经。还有那两个异界余孽的命！”
　　我道：“实话与你讲，我能练修罗经，不仅仅因为生灵石，你要了也无用。”
　　辰幻冷笑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我三岁无知孩童吗？世人均知，你因生灵石之力，才能由凡界垂死婴童，练就毁天灭地的修罗业火。”
　　我无奈地很，一时间又无法跟他解释云翊渡我元珠之力的事情。只好想办法先稳住他，当下淡定道：“这生灵石与我血脉相连，取出我便活不成了。不如你先取笔墨，我先将修罗经写给你，再剜出生灵石给你，如何？”
　　辰幻眼波微动，似乎在考虑我的话是否可信。
　　我又道：“你若不放心，可给我扎几根子午摄魂针，封住我灵力。”
　　辰幻笑道：“这倒是个正经主意。”说罢运掌翻动，已捏住一把非金非铁寒光闪烁的摄魂针，手腕轻挥，这针便破空而来。
　　蓦地一阵疾风卷过，那针被半路拦截，“叮叮”没入林中。飞龙冷峻道：“够了！”
　　辰幻挑眉道：“别忘了你是寒烨宫的人，我还没治你干扰天罚之罪，君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飞龙道：“我是神女属下，这些年因着君上之故暂居寒烨宫而已，如今你倒行逆施，我便管的。”
　　我真怕飞龙把辰幻这个死变态激怒了，下手没轻重，真伤了爹娘，当下焦急道：“飞龙师兄，多谢你了。那是我的爹娘，自当我来救。”复又对辰幻道：“”辰幻，你到底要不要修罗经和生灵石了？”
　　辰幻道：“自然要！你先自封灵脉，我便放了他们两个。”
　　爹娘同时失声喊道：“不可！”
　　我道：“好，你可要说到做到。”
　　“傻呀！这种死变态怎么能信？”话音同时，一道寒光迅疾袭向辰幻，他猝不及防，长剑“哐啷”一声脱手，横飞出去。
　　空中悠悠降下一袭火红身影，见到我眉眼弯弯，打心底里笑出来。正是本应在极北永昼区的朝风。
　　与此同时，一道白衣身影闪现，迅疾出手阻住我自封灵脉，却是我牵挂的云翊。
　　玄同立在辰幻身侧，冷声道：“仙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爹娘身子一软，双双向地上倒去。玄同已一道灵力打出，缓缓将他们接住放倒在地，冲我点头道：“放心，只是惊吓过度，又被剑气掠到，一时晕过去。那边乡亲们，也已解救安顿了。以防万一，劳烦飞龙你去祠堂那看顾一下吧。”
　　飞龙点头，飞身而去。
　　我惊魂未定，身子一软，跌在身旁云翊怀中。一时间也顾不得问他们为何出岛，可是云翊感应到结界破损？云翊又是如何说服玄同，同意他们出岛的？
　　辰幻强自镇定道：“我是仙君正式任命的司法天神，你们都要造反吗？”
　　朝风浑没将辰幻放在眼中，没有理会辰幻，一脸悲痛欲绝地转向我和云翊：“你们真够狠，没死也不说一声，我活了三万年，还没这么伤过心呢。”
　　云翊挑眉：“抱歉让你白白伤心喽！”
　　朝风装出来的悲怆瞬时散了，笑吟吟地踱步过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贼老天总算开眼一回。你让我在极北之地找的这个，真是他的本命？”
　　说着掌中出现一株紫色植株，无叶无花，只生着根根紫色尖刺，兀自闪着妖异的寒光。
　　辰幻脸色大变，出手袭向朝风。
　　云翊道：“辰幻，你口口声声与我族势不两立，誓要诛灭我族，背地里，把我族的幻术修炼得倒是炉火纯青。”
　　朝风道:“还啰嗦什么，快灭了他的命根子。”
　　说罢一边挥掌，那紫色植株已在云翊掌中。
　　辰幻闻言脸色又白了一度，腾身幻出数百道分身，只见紫影纷飞，冷光闪动，大把子午摄魂针漫天飞舞。
　　我忙设了结界，将云翊和爹娘护住。玄同、朝风联手，与辰幻众多分身斗在一处。
　　那紫色植株轻飘飘地浮在我们身前，妖异光芒大盛，似乎想要冲出结界，去辰幻那边。云翊捏了个手印，绕着那妖异植株画了个法阵，对我道：“借我些灵力！”
　　我忙运掌向云翊画的法阵注入灵力，一时间那法阵清光大震，几乎闪瞎我的眼。那紫色植株释放出紫色烟雾，在法阵中奋力挣扎，枝蔓似乎在抽条变大！这是要从草妖变成树妖不成？
　　我加大灵力注入，那法阵随之变大，越出了我之前设的保护结界，始终将植株罩住。
　　云翊脸色更加苍白，几乎站立不稳，结印的手却稳稳当当。
　　清光穿透紫色烟雾，化作千丝万缕的丝线，从正在变得繁茂和粗大的枝蔓中穿过，像一玫玫穿着灵力线的缝衣针，密密麻麻地把植株缝住。
　　整个植株已经长大到两人高，法阵随着扩大，已经完全出了结界范围。没了结界护着，辰幻的无数分身和漫天子午摄魂阵，也向我和云翊袭来。
　　同时那法阵中的枝株被灵力针线穿过之处，流出了紫色的“血液”？植株伸出紫色“血液”流淌的枝条，张牙舞爪地不断刺向法阵。
　　朝风边对付着辰幻边朝着我们吆喝：“灭一棵草这么难么，我说二位？”
　　我一边往法阵输入灵力帮云翊稳住法阵，一边眼观六路地打掉攻向我和云翊的子午摄魂针，感觉带着重伤的云翊杀出九重天时候也没这么狼狈。那时候，虞文一句不用伤我的指令，还是有点护身符作用的。
　　心中也有跟朝风一样的疑问，眼见云翊要支撑不住，百忙之中问云翊：“莫非这玩意，非得你们的那个元珠之力？我的灵力不行？”
　　云翊道：“法阵没问题，你说的有道理。”
　　我忙朝着玄同喊道：“玄同大哥，这边这边！”
　　玄同手握云翊伴身那把神剑，一路势如破竹地杀过来，所过之处紫影翻飞，都是辰幻那些怎么也杀不完似的分身……被砍得四分五裂的残躯，画面相当血腥且恶心。
　　辰幻的万千分身也更加疯狂地攻向云翊的法阵，拼命地向植株靠拢。
　　玄同杀到法阵近前，出手注入元珠之力，那法阵清光闪了闪，果然威力大增，瞬时间将张牙舞爪的紫色植株压了下去。
　　随着植株渐渐萎靡，外圈围攻我们的辰幻分身也不再“春风吹又生”了。
　　朝风一掌掀翻几个紫色魅影，靠近我和朝风戏谑笑道：“云翊你怎么回事，这么弱，还得碧落保护”
　　我：“……”。
　　云翊不知是无暇分神还是懒得理他，没有理会，玄同一个旋身挡在云翊身前，一手结印一手往法阵内源源打入灵力，道：“我来吧。”
　　云翊捂着胸口踉跄退下，我急忙扶住他。这下朝风也玩笑不起来了：“你反噬又严重了？”
　　我给了朝风一记凌厉眼刀，他总算识趣地闭嘴，专心打辰幻。
　　随着法阵中紫色植株渐渐萎靡、干枯，四散零落，外围辰幻分身越来越少，终于纷纷化作紫色烟雾散去。
　　朝风打完有点嫌弃道：“对付这种仙族败类，平白脏了本殿下的手。如今三界都当你们坠下陨仙崖，已然魂飞魄散，如此甚好。飞龙这边自然会守口如瓶。”
　　我道：“方才，我见过虞文和幽昙…虞文替烟霞村挡了天劫，性命垂危，我一个心软救了他…”
　　朝风叹气道：“你们两个，知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道：“幽昙我信得过，虞文那边伤得着实不轻，即便能醒来，一身修为怕是所剩无几。瞧他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应该不会再管俗事。”
　　朝风道：“希望如此。事不宜迟，抓紧撤离。你爹娘和乡亲们如何安顿，大西洲那边没问题。”
　　我商量云翊：“留仙岛那，是不是更稳妥？”
　　云翊：“那边是安全，只是完全与世隔绝。不知乡亲们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我们不能再拖累你们了。”爹娘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颤抖着站起来说道，“只要大家伙都还在一块，何处不是家啊。”
　　此时，飞龙已将祠堂结界里的乡亲们带了过来，大家站到爹娘身后，都是满脸悲怆，却也纷纷点了头。
　　想来这半日间，先是雷霆烈火的天劫，又被辰幻劫持，再看看这一片焦土的家园，大家都是只想求个安稳了。
　　我含泪向爹娘和乡亲们抱歉道：“害得乡亲们背井离乡，我真是过意不去……。”
　　草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道：“吾等凡人，此生能得见仙人，也算不枉此生。”
　　没想到草婆婆这质疑了我一辈子的人，临了倒是深明大义起来，我满心感动。
　　于是一行人施法，将乡亲们送至留仙岛，经此一番，大家纷纷感叹，心安处才是真正的桃源。我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