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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少年篇 你想娶妻了 ...

  •   太子把七皇子接到东宫扶养一事,让继后郭氏大失脸面。

      又听闻太子让七皇子与自己一同读书,同受太子太师、太傅、太保教导,便起了心思,想说服皇帝,将其余皇子也送到东宫读书。

      皇帝想了想,欲在东宫设崇文馆,作为皇子公主进学之地。

      太子作为储君,又是嫡长兄,皇帝有意将崇文馆交给他主理,命其考察选任老师,安排教习章程。

      这算是皇帝交给太子的第一件正经差事,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

      太子与几个伴读群策群力,又请教了太师、太傅、太保,最终写成折子递给皇帝。

      皇帝看后,龙心大悦,当朝夸赞了太子。

      自此,继后所出三皇子九岁、五公主七岁,良妃所出二皇子十岁,王昭仪所出四公主八岁,淑妃所出六皇子七岁,李昭容所出八皇子五岁差几个月,都同赵琤一样,入崇文馆读书。

      各皇子公主又各选了两位伴读,多为各自外家子弟贵女,或宗室儿女,加上薛晏这几个太子伴读,共计二十余人。

      上午读书,下午习武。公主贵女们若无意习武,也安排了女先生教授琴棋书画。

      东宫切实热闹起来。

      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

      有一回,太子被皇帝召去御书房听政,刚回东宫,就听宫人回禀,薛晏和赵琤在崇文馆同三皇子、六皇子打架,被夫子打了手心。

      少年太子眉头一皱,问起事情起因,又人在何处。

      崇文馆已经散学,薛晏和赵琤已经回到住处。

      薛晏正泪眼汪汪,摊开两只红肿的小手,让赵琤给他上药。

      碰一下缩一下,嘶声连连。

      赵琤没有办法,握住他的手腕,强行给他涂药。

      “疼疼疼!”薛晏龇牙咧嘴,“你轻——”

      话还没说话,赵琤松开他,“好了。”

      薛晏收回手,对着巴掌吹了吹,药效起来了,原本火辣辣的手心冰冰凉凉,瞬间没那么疼了。

      他又生龙活虎,好心对赵琤道:“我帮你涂吧。”

      “不用。”赵琤自己挖了一勺药膏在手心,轻轻搓开。

      薛晏目瞪口呆,“你不疼吗?”

      他看着就觉得疼得厉害。

      “不疼。”赵琤道,还没有以前被宫人撞倒在地上擦破手心疼。

      薛晏瘪嘴:“你这样,显得我很没用。”

      赵琤抬眸,看他片刻,宽慰道:“你今天帮了我,很厉害。”

      薛晏立刻昂起脑袋,“小事一桩啦。”

      “让孤瞧瞧,有多厉害?”太子大步进来,看着两个弟弟。

      薛晏昂起的脑袋立刻耷拉下去,像只鹌鹑一般不敢吭声。

      赵琤站直了身子,行礼:“见过皇兄。”

      太子在桌边坐下,看了眼桌上的瓷瓶,又拉起他俩的手,见上了药,才道:“说说怎么回事。”

      他先看向赵琤,赵琤张了张唇,又闭上了。

      太子见状看向薛晏,“阿晏,你说。”

      薛晏噘着嘴道:“他们欺负人。”

      太子对这个弟弟极有耐心,循循善诱地问:“怎么欺负人?”

      “他们说七殿下没娘。”薛晏气鼓鼓道。

      实际上原话说得更难听,薛晏羞于启齿。

      太子大概猜到了,皱眉,“还有么?”

      薛晏:“他们说……说我和七殿下是表哥的走狗。”

      少年太子的面容冷肃下来,又问当时还有谁在场。

      这次是赵琤答了。那会儿是课间休息,皇子公主和他们的伴读都在,只是夫子不在。

      等薛晏同他们打起来,惊动夫子,把人拉开,问清缘由,各打五十大板,都打了手心。

      太子将两个弟弟拉到跟前,“打赢了没有?可有哪里受伤?”

      “打赢了,没受伤。”

      薛晏又骄傲起来,眼睛发亮,还小声道:“三殿下看着壮,但一点力气都没有。”

      太子都要被他气笑了,抬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别自得,哭。”

      薛晏瞪大眼睛看着太子,满脸疑惑:干嘛打他?

      赵琤却眼珠子一转,抓起薛晏的手捏了一下。

      薛晏瞬间飙泪,哇一声哭了出来。

      太子牵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薛晏和眼睛红红的赵琤出了东宫,去往紫宸殿。

      到时,继后郭氏和淑妃已经带着各自儿子在向皇帝告状了。

      话里话外都说七皇子得了太子庇佑便张狂,不敬兄长,一言不合就敢同皇兄动手;薛世子更是顽劣不堪,以下犯上。

      皇帝一看手包成馒头但一点泪痕没有的三皇子和六皇子,再一看手肿得老高、哭成泪人的薛晏和七皇子,不由皱眉。

      却见太子扑通一声跪下:“请父皇给七皇弟另择养母,并准许阿晏归家,免叫旁人欺负他们没有母亲在身边庇佑,不但言语上戳皇弟痛处,还以大欺小,动起手来。”

      “若是七皇弟母妃在,或靖国公夫人得知此事,只怕也会像母后和淑妃娘娘一般,来请父皇做主。”

      继后和淑妃脸色微变,她们先一步来告状,反倒是坐实了她们欺负七皇子没娘。

      皇帝脸色沉下来。

      又听太子道:“继母也是母,母后在上,为何在三皇弟和六皇弟口中,七皇弟却成了没娘的孩子?那儿臣同样年幼丧母,岂不是也不能认继母为母?”

      继后郭氏脸色大变,立刻跪下请罪,“臣妾失职,请陛下降罪。”

      太子这是讽刺她,既没教好自己孩子,也没当好其他皇嗣的母亲。

      淑妃也跟着跪在一旁。

      皇帝脸色阴沉可怖,尤其太子那句“年幼丧母”,简直戳了他的心窝子。

      元后薛氏是他自己爱慕求娶的,只是薛氏温婉娴静,对他敬重有加,但亲昵不足。两人婚后相敬如宾,少有恩爱情深时刻。

      可越是如此,在她走后,皇帝越后悔不曾完全得到她、征服她,心里越发将她看得重,觉得她与那些爱慕他身份地位、追逐他宠爱的嫔妃不同。

      对两人唯一的孩子,也十分爱重。

      “不怪你。”皇帝沉着脸道。

      继后郭氏抬眸,刚要露出喜色,就听皇帝淡淡道:“继母与嫡母终究是不同。”

      一句话,郭氏脸色煞白,手攥紧,护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此事最终以继后郭氏、淑妃、三皇子和六皇子被罚告终,东宫又得了赏赐安抚,赵琤和薛晏也有份。

      皇帝还直言,往后要是再有人提七皇子没有母亲,便将他记到元后薛氏名下。

      继后恨得咬牙,只得回去敲打自己儿子,教他别再乱说话。

      从此以后,薛晏和赵琤名噪崇文馆,背靠太子,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时间一晃,太子十五岁入朝参政,不再留在崇文馆读书。原先的伴读也入詹事府,只剩薛晏,“勉为其难”又暂做赵琤的伴读。

      八、九岁的年纪,正是人嫌狗厌的时候。

      皇宫关不住薛晏,他竟然也学会偷溜出宫,还带着赵琤一起逃学。

      太子有时候都拿薛晏没办法,亲自动手打他手心。

      好在赵琤还算稳重细腻,必要时会拉着点薛晏。

      有一回,薛晏休沐回靖国公府,次日回东宫,带了一只鹦鹉回来。

      “我阿姐给我买的,它会说话,还认得我家,可以给家里送信。”薛晏兴冲冲地向太子和赵琤显摆。

      鹦鹉头部为黄羽,身为青羽,尾间有七彩长羽,毛色鲜亮,眼神灵动。

      薛晏教它:“给太子殿下和七皇子请安。”

      鹦鹉一听指令便开口:“太子殿下万福!七皇子万福!”

      太子眼底露出笑意,赵琤也觉有些新奇。

      太子问:“这般机灵,调教了许久吧?”

      薛晏答:“阿姐教好的,好叫我带进宫,给表哥逗个趣儿。”

      太子笑道:“多谢妧表妹。前些日子父皇赏了孤一盒东珠,拿去给表妹打套首饰。”

      薛晏半点不客气:“那我替阿姐谢过表哥。”

      他把鹦鹉笼子递给赵琤拿着,解开腰间荷包抓了一把瓜子仁,分给太子和赵琤,教他们喂食。

      太子逗弄了片刻,叮嘱道:“好好养着,但不可玩物丧志。送信就算了,离开东宫容易被侍卫误伤。”

      “知道了。”薛晏嘴上应着,头也不抬。

      太子无奈笑笑,正要再开口,赵琤抬头道:“皇兄放心,我会提醒阿晏的。”

      太子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还是这个弟弟让人省心。

      然而没两日,那只鹦鹉就莫名其妙死了。

      叫了御兽园的兽医来看,是吃了有毒的瓜子仁毒死的。

      这鹦鹉入了东宫,除了在薛晏住处,就只去过崇文馆。好几个皇子、公主都爱逗弄它,哄它说吉祥话。

      一时间查不出谁喂它吃了毒瓜子。

      太子安慰薛晏:“顺着那毒药去查,总会有蛛丝马迹。”

      “然后呢?”薛晏瘪嘴,心里憋着一股气,“总不能为了一只鹦鹉,处置皇子公主或者他们的伴读。”

      太子一时语塞。

      薛晏道:“表哥为我出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是我自己在你的庇护下安逸久了,就得意忘形,忘了看好它。”

      说着他眼眶泛红,“我要是训练好它,教它不吃旁人喂的东西就好了。”

      赵琤拍拍他的肩,“即便如此,想害它的人也会想别的办法。”

      他本意是安慰薛晏,这事不怪他。

      没想到薛晏却抹了一把眼角:“你说得对,我就不该把它带进宫来,阿姐知道了肯定很伤心。”

      赵琤:“……”

      太子:“……”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薛晏不知道,太子表哥还是替他查了此事,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也有了些头绪。

      没多久,薛晏就听说二皇子被飞鸟吓了一跳,跌进了御花园湖里。

      幸好宫人反应快,将他救了起来,没什么大碍。

      倒是良妃气得不行,命宫人将御花园的鸟都驱赶。

      继后郭氏斥责她兴师动众,她只得消停。只是二皇子心虚,有阵儿都不敢往御花园去。

      后来薛晏知道,这是赵琤为他的鹦鹉报仇呢。

      “琤哥威武!琤哥请受小弟一拜。”

      赵琤早就习惯了他有事叫琤哥、没事直呼大名的“嘴脸”,扯唇笑笑,不说话。

      *

      太子年岁渐长,德才兼备,行事有度,朝政上也颇有建树。

      很快,朝中提起选太子妃一事。

      皇帝的态度却暧昧起来,只道等太子再大些,选他自个儿喜欢的。

      朝中以为这是在暗示太子喜欢靖国公的嫡长女薛妧,要等她及笄。

      可薛妧及笄后,太子年近十九,仍不见皇帝提起两人亲事。

      又听靖国公夫妇说,他家女儿与太子只是兄妹情谊。

      不少朝臣就动了心思,想为一家女儿/孙女谋求太子妃之位。

      皇帝依然不提给太子选妃一事,叫人摸不着头脑。

      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陆续满了十五岁,封王开府,也入朝得到重用。

      有朝臣咂摸出味来,心思更加活泛。

      不久后,赵琤也封王开府。薛晏第一个上门道贺。

      他自十二岁后就不在崇文馆继续读书,皇子公主及其伴读也都大了,开府的开府,定亲的定亲,避嫌的避嫌。

      细数起来,那朝夕相处的日子已经过去两三年了。

      不过他与太子表哥和赵琤的交情并未淡,因为他也在詹事府领了一个打杂的差事,时不时就往东宫跑。

      赵琤开了府,他又多了一个玩耍的地方。

      他拎着一坛状元红找赵琤,想试试酒的滋味。平日家里人只有逢年过节许他沾一点,不过瘾。

      这会儿还没开始喝,就开始吹牛。

      “我如今已经是举人,明年春闱下场,说不定能中个状元。”

      赵琤把他手里的酒坛拿走,给他倒了一杯,“先预支一杯,等你中了状元,我再陪你醉一场。”

      “不成,我今天就要尝尝滋味。”薛晏要抢酒坛,赵琤自是不让。

      “要是喝傻了,你还怎么考状元?”赵琤站起身,将酒坛高高举起。

      薛晏缠着他跳起来,够他手里的酒坛,“你还我!”

      没够着,气急败坏,“你到底吃什么长的这么高!”

      明明以前还比他矮半头。

      赵琤笑着道:“吃什么不都和你一样?”

      薛晏眼睛一转,绕到他背后,一个起跳爬到他背上,又去抢酒坛。

      赵琤弯下腰,一手托住他,身子矮下来,叫他得了逞。

      最后那坛状元红还是被两人分着喝了。

      薛晏喝了三五杯就醉了,趴在桌上说胡话。

      “我要中状元,打马游街……”

      “赵琤,你说会不会有小姑娘给我扔花啊?”

      赵琤端着酒杯,不动声色,“你想娶妻了?”

      薛晏摇头,眼神迷蒙,“我不知道娶什么样的。”

      “你呢?”他抬眸问赵琤,“你开府了,是不是要娶王妃了?”

      赵琤看着他的眼睛,企图从那双水润迷离的眼中看出什么。

      然而薛晏表情呆呆的,似乎就是随口一问。

      赵琤抿了一口酒,“皇兄尚未成家,我还早得很。”

      “好吧。”薛晏趴回桌上,低声喃喃,“你要是想娶妻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赵琤看着他的发顶,喉结动了动,饮尽杯中酒。

      辛辣入喉,他哑声低应,“嗯,你也千万记得,第一个同我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番外:少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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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复仇疯批VS顶级恋爱脑 篇幅不长,晚上0点前更新 如工作太忙没时间码字会提前请假,但保证不坑。 下本写《我那猎户相公不对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