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少很穷》西门逐鲁

13、早上的梦

　　绯红的嘴唇压下来，炽热的温度在两人唇瓣间蔓延开去，灵魂与身体分离，沈言心满脑子都是不真实感。

　　她的脑子空白一片，无所依托，她纤白的手指虽然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但她仍然觉得，她抓住的是一片虚无，鼻翼间有淡淡的清茶香味，她不敢睁开眼，生怕她一睁开眼，蔺清就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猪八戒第一次囫囵吞下人参果，还没回过味儿来，人参果就没了。

　　蔺清放她下来，他的脸色苍白，恍若阴影下的白雪，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不像她脸上红烫得可以烙饼，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她脑海中一个人的浮想联翩。

　　“是这样吗......还是说是这样的？”

　　蔺清看也不看她，左手果断地拉过她的手臂，右手按在她的后背，头脸深埋进她的怀里......

　　沈言心惊得瞪大了双眼，她以为这样就完了，谁知……

　　被人啃噬的疼痛感遍及沈言心的全身，她拖鞋里的脚趾紧张地蜷缩着，手掌则是握成了拳头藏在垂下的袖子中，她梗着脖子偏过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仿佛自己嘴里有什么声音要跑出来，她死死的压制着，嘴唇泛着死白和森冷，可她的脸却是红烫得不得了，额头上还冒出许多汗珠来。

　　不知过了多久，蔺清紧紧抱着她，侧头靠在她的心口，由急促浊重的呼吸声渐渐变成平缓轻盈有节奏的呼吸，直至完全正常，他花了很久的时间，在这过程中，沈言心全程僵直着后背，任他抱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如果她也大口大口地呼吸，那么在这空间里将会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着，她不敢再让这间本就布满暧昧的屋子里，再充满暧昧的声音和气息。

　　蔺清松开了她的腰：“你去换件衣服吧。”

　　沈言心红着脸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啪嗒一下关上门才倚着门大口大口地呼吸，她摸着心口濡湿一大片的衣服，脑子里缺氧得厉害，她头昏眼花，头晕目眩，呼呼呼......

　　蔺清，到底.....为什么......呼呼呼......要这样做......呼呼呼......

　　等沈言心换好衣服，拿着那件湿了一大片的衣服出去后，客厅里空无一人，两人座的浅灰米黄拼接沙发在那里静默着，刚刚在上面坐着的蔺清不见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她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开查看，是蔺清发过来的，他说他回去洗澡了，其他的事晚上九点再谈。

　　谈，谈什么呢？

　　沈言心手里捏着那件衣服，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抱着她，她被啃噬的画面。

　　昨天晚上，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吧……她该怎么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还是要对他负起责来？

　　她脑子里面残存得有一点记忆……她喝醉了，摇晃着过去向他索吻......肯定是她主动扑上去的，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主动去扑他，说不定就没这一回事了，可蔺清、蔺清自己也有问题，他为什么不推开她呢？他是一个男人，力气总比自己大吧，他要是不想，他肯定能推开她的，难道......昨天晚上他也喝醉了？

　　对，一定是这样，如果不是酒后乱性，他们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至于他们俩衣服穿得好好的，也不排除是事后才把衣服穿起来的......啊！该怎么办？蔺清又不喜欢她，她要是对他负责，他是不是会拒绝？还是就当做419，反正现在民风都很开放，比不得以前了，也不是非要什么负起责任？

　　因为一次酒后乱性，就要他担起责任，成为男女朋友，他虽然口上不说，但肯定也会在心里嫌弃她老土，她不能让他瞧不起！

　　她决定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该邻居间来往就来往，该朋友间来往就来往，他们继续当邻居朋友，其他的非正当关系，全部叫停。

　　蔺清就像是一缕清风，他是属于外面广大的天地，他不会喜欢被捆绑被束缚的感觉，包括来自任何东西的束缚，所以她不要成为一个笼子，去困住他。

　　只有作为邻居，他们才能偶尔在社区在楼道上偶遇，只有作为朋友，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在他身边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夜幕降临，沈言心在社区的长椅里坐着，啃面包吸酸奶，吃完了，也是继续坐在那玩手机，玩了一阵后，晚上九点，她瞪大眼睛，赶紧把亮着的手机屏幕按熄，不仅挂断了蔺清打来的电话，还无情地把手机关机。

　　关机后，她就靠在椅背上，双眼放空，任由自己发着呆发着愣。

　　寒风瑟瑟，她裹紧自己，就那样待到了晚上十二点，她揉揉鼻子，又打了两个喷嚏，估计这个时间点蔺清应该睡着了，她才放心地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一袋子零食，费劲地走进电梯，当跨出电梯的那刻，她踮起脚尖，尽量压低自己的动静，连走在自家门口，掏钥匙都小声小声又小声，注意注意又注意。

　　饶是这么小的动静，也惊动了蔺清那边的门，啪嗒一声，隔壁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一大束光亮像是被解开了封印，把对门的楼道照亮。

　　“沈言心。”

　　沈言心背对着他，手里的钥匙插了一半，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叫起，她便僵直着后背，屏着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你去哪里了？”

　　沈言心不言语，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你没有收到我的短信？”

　　我不在，我不在，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沈言心继续自欺欺人着。

　　如果说蔺清的声音刚刚是淡淡的，现在则是冰冷无比：“回答我。”

　　沈言心不可能再逃避了，她松了插进一半门孔的钥匙，站直回转身来面对他，脸上挂着僵笑：“短信，什么短信啊？今天下午导师有事找我，我们谈了很久，手机没电了，我都不知道，原本打算今天不回来的，结果想起充电器没带，所以我现在才回来。”

　　“你不用给我解释。”蔺清的声音很冷，“既然没收到短信，那就算了，反正你现在回来了，我们当面谈。”

　　沈言心磕磕绊绊地说：“我、我钥匙忘带了，可能不太方便，我看现在不是很早了，今天就算了吧。”

　　“现在是零点25分，早得不能再早。”蔺清跨出了门槛，一下一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响起，“既然没带钥匙，那就来我家。”

　　他的手这次没有拉住她的手腕，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指，她的手因为在外面坐久了，很冰，他的手同样很冷，但两只手相触碰的时候，她冰冷的手瞬间带起一阵热量，她的全身都燥热起来。

　　“蔺清，你不用拉我，我自己走！”

　　蔺清无视她的话语，径直把她拉进了自己的那间公寓。

　　当大门关上的那刻，蔺清松了她的手，把她的那袋子东西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过来。”

　　“那、那个，蔺清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今天早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现在时代不同了，我、我也不是一个老土的人，419而已，我玩得起，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要说非要找我谈谈，给我一个交待，我玩得起的！”

　　当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沈言心吓得闭上了眼睛，“玩得起”，这是什么羞耻的话呀，为什么会从她的嘴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