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少很穷》西门逐鲁

12、火锅情动

　　越靠近蔺清，她越觉得，拥有他是一件无望的事。

　　他对她的照顾，不过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善意，就像看到一只弱小的动物掉进了陷阱，施以了援手而已。

　　他可以帮助她，可以给她雪中送炭，可一旦她准备靠近他的生活，影响他的自由，他便会不动声色地远离她，虽没有明显的抗拒，却是沉默而决绝地疏远。

　　他是一个好人，但仅限于是一个好人，他不多情……因为他没有感情。

　　想到这儿，她又失落地灌了自己一杯黑啤。

　　看见眼前的筷子快速伸来又快速退回，蔺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刹那间又恢复正常，略一思量，便从火锅的红汤里，动作连贯地夹起一个鱼丸，稳稳地放进沈言心的碗里。

　　沈言心手抖得不行，脸上红潮更深，她的黑亮眼睛止不住地眨眼，完全不敢相信蔺清竟然给她夹菜了。

　　难道她刚刚的推断都是错误的吗？

　　她看向蔺清，蔺清仍旧是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地吃着碗里的蔬菜，或许是沈言心眼神太过灼热，他缓缓地抬起眼，这次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清清亮亮的，看到她的反应，蔺清嘴角扬起弧度，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礼貌且克制。

　　沈言心应该高兴的，她确实也很高兴，她看见他笑她就开心，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可是那样礼貌、疏离……果真是错觉，她的心里浮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她又仰头喝了一杯啤酒，一场火锅吃下来，蔺清一次杯都没碰过，当然一口酒都没喝，四罐半酒无一例外地全都落在了沈言心的肚子里。

　　所以在沈言心双手撑着红艳艳的小脸，瞪着水汪汪黑亮亮的大眼睛，一派天真的向他要他杯子里剩下的啤酒时，他第一次严肃认真地拒绝了：

　　“你喝醉了。”

　　他不仅不给她，反而仰头一口喝尽杯里的液体。

　　“你坏坏，你还我的酒！”沈言心摇晃着站起来，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去，但是她又奇异地站直了，一路东倒西歪地走到蔺清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蔺清不得不侧过头扶住她，紧接着沈言心很是不满地撞了一下他的额头，不重，轻轻地，蔺清却觉得脑中的一根弦断了。

　　“你要干嘛？”蔺清板着脸静静地看着沈言心。

　　“我……我想你还我的酒。”沈言心歪着头看他，撅起因为刚才被火锅辣得红艳艳的小嘴。

　　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他难得地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可是我已经喝下去了，怎么还你？”

　　“你吐出来给我。”沈言心张大嘴，眼睛向上瞟，好像真的在等着蔺清吐出来给她。

　　或许是那半杯酒的作用，他今天的愉悦，来得特别容易和莫名。

　　蔺清不由轻笑出声，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她挺翘的下巴，声音低沉：“好，你等着。”

　　“嗯。”沈言心的脸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蔺清缓缓地凑近沈言心的脸，低头闭上眼，鬼使神差地，他薄薄的嘴唇就贴上了沈言心的。

　　温热的触感传来，原来这就是她的温度，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温暖美好。

　　他的吻，动作轻柔而细致，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那样，同时他右手转而放在她的腰上，把她抱得更紧些，也为了能吻得更深些，啤酒苦涩的味道来来回回，相互交错，更衬得她口里的甘甜，这份甜美他怎么也尝不够……

　　气息开始变得紊乱，有序的动作变幻着慌乱起来，开始打乱了他心中的井井有条，他脑子空白一片，手下推着她的毛衣一路往上。

　　平时她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少，柔软的触感从他的手心蔓延到心里，心间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流过，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嘴一路往下，在她光洁如玉的脖子上缠绵，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痕迹。

　　“蔺清……蔺清……”头顶上盘旋着沈言心的低吟声，气若游丝。

　　“我在。”他抬头轻轻地在沈言心额头上落下一吻。

　　沈言心两颊红潮鲜艳，顺着鬓角滴下一滴汗来，她闭上眼睛不安而又难过地拿头蹭蹭他的胸膛，蔺清胸膛前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蹭掉了，露出一大片惨白的皮肤，好看的锁骨一览无余。

　　而她的头发与她柔软的人不同，有些硬，发尾烫的卷刺得他胸前的皮肤有点痛痛的，他取下手腕上的红绳费劲地拨弄她的头发，要把这些不听话的头发束起来，结果弄得满头大汗都没扎起来，两圈太松，他刚放下手，发上的红绳就滑落下来，三圈又不够，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把头发裹进去，刚开始他还是很耐心的，一脸专注的，可是后来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越皱越深，到现在他一脸恼怒，索性丢开红绳，手横过沈言心的脊背和双腿，一把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去，沈言心瘦瘦小小的，他把她托得很高，抱起来一点儿都不费力。

　　沈言心被放在床上，蔺清拉下她被推到胸前的毛衣，从旁边拉过厚厚的被子给她盖上，动作轻柔地掖好被角。

　　夜很静，他没有开灯，半圆的月亮高高升起，透过西南的窗，撒下银白色柔和的光辉，周围很静，偶尔一阵风刮过，留下呼呼的风声，沈言心瑟缩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蔺清弯下腰，耳朵凑近去听她的低喃，听了好久，才把断断续续模糊的字连在一起，他惊了一惊，乱了方寸，稍后就是一波一波的温暖在他冰冷的心上流淌，他似乎感觉到了冻得一层层的厚冰发出呲呲的声音，仿佛就要裂开。

　　沈言心说：“蔺清，你不要不开心，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低下头紧紧地抱住了她。

　　第二天醒来，沈言心痛苦地揉揉头，睁开眼一看，蔺清竟然睡在她的旁边，他眉眼柔和，安静淡然。

　　她想去探他脸庞的手悬在空中，他为什么会躺在她的床上，和她一起睡，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动作极缓地扒拉开胸前的被子，还好，衣服穿得好好的，她应该高兴庆幸，可是心底那一点小失落又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在做梦吧，蔺清那么冷情的人怎么会跟她睡一起？

　　她放心地伸手抚上他的眉眼，却被一把抓住，此刻蔺清正睁开一双清冷的眼睛盯着她。

　　沈言心慌了：“那个，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什么？”

　　“哦哦哦，没什么，我昨天喝得不省人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蔺清松开了她的手腕，嗓音仍旧是淡淡的：“你想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先去洗漱了！”

　　沈言心从床上蹦起来，僵直着身体，下床逃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蓬乱着头发，油腻且黯淡无光的脸，她感觉自己要死了，立马绑起头发就准备用洗面奶搓脸，突然她的手指停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几块暗红的印子，大小不一，这......

　　她猛地摇头，不敢相信地对自己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嘴上说着不相信，但在刷牙刷得嘴里都是泡沫时，她又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脖子，去触摸这几块暗红的印子。

　　越看越像，难道......真的......

　　她实在忍不住了，胡乱用帕子抹了几把脸，她就跑出卫生间，想去询问蔺清昨晚的情况，是不是他俩真的......接吻了......

　　蔺清还在，没有走，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正等着她，他们睡过的床铺已经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连她睡觉抱的娃娃也摆放好了，没有一丝凌乱。

　　天知道沈言心是鼓足多大勇气，才迈着忐忑的步子来到他面前的：“呃......蔺清......我们昨晚有没有......接吻？”

　　蔺清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问她：“接...吻...是这样的吗？”

　　沈言心的手腕被他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