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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结局 你是我最喜 ...

  •   申姜看向那些走马灯。
      这时候,在走马灯的旁边,现在了另一个画面。
      但没有她出场,而是鹿饮溪。

      这些画面中,有太多太多的过往。比如,他与十三川相识的场景,比如,十三川说要将他弑父血祭这件事告诉元祖的场景。

      画面中的十三川,冷声说描述着,鹿饮溪如何故意把书丢掉,引诱蚩山山主弑杀神祇。而其实其中有几位神祇之力,根本不是蚩山山主取用,而他得到了手里。
      而画面里的鹿饮溪,表情沉静而温和,似乎已经有了后来的样子。他坐在园中湖边垂柳下,看着湖中的莲花,问十三川:“数年来,我们如亲人一般,你为何如此侍我呢?”
      十三川反问:“虽然是亲人,兄长为何不将神祇之力分我一半?兄长心中,真的有我吗?我们真的是亲人吗?”
      鹿饮溪望着池中的鱼影出神,似乎在回忆往昔,许久只说:“你我初见,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或者对你也有过不好的心思,可你是这世上唯一真心侍我的人,我自然也真心侍你。我想着,你我都是在世上没有亲人的人了。之后数年,对你无一处不维护。你扪心自问,往事种种可有一处不如你心愿?”
      说着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少女:“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我真不晓得?可济物山上下,从没有一个人说你不好,你以为,是因为你自己的本事?死在你手上的师兄妹,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你以为,真是你手脚干净,才没有人知道?”
      即使是说这些话,他表情也还温和,并不是质问。只是一条条地,慢慢道来。这到叫别人,难以揣测他的心绪。
      十三川愣了一下,但只咬唇,高声说:“兄长既然待我好,那我想要什么,你自然也该应承。我说要神祇之力,你就该给我。你又不是没杀过,再为我杀一次,又如何?为你自己就杀得,为了我就杀不得了?你算什么亲人?与我母亲有什么差别?”
      鹿饮溪问:“神祇覆灭已无半个存世,你打算如何去杀世上没有的东西?”
      “打开了水境之门就是了。”十三川立刻说道,看来她是早就想好的:“书还在你手里,书上一定有办法开水镜。哪怕没有活的神祇,可有死的,我只要一点力量,也不贪多。”

      鹿饮溪沉默了一下:“你晓得开水境之门会如何?”
      “你若真在乎天下,当年会犯下那种事吗?”十三川立刻反驳:“既本就不在乎,何必现在拿这些话来说?”
      “你这些年,过得不适意吗?”鹿饮溪问:“你非要这做什么呢?”
      “兄长自是不明了的。”十三川几步,走到他面前。
      她站着,鹿饮溪坐着。
      她俯身看着鹿饮溪那张脸:“你看,你一点也不曾改变,还是十多岁的样子。我呢?兄长站着说话,腰不痛。”
      这些年过去,他仍是少年模样。可她却不同了。
      两人站在一处,要说她是长姐也说得通。以前她也能驻颜,后来修行出了差错,面容随着时光而日渐老去。

      “我如今,连驻颜也做不到。再过几年,我连你阿姐都不是,如这般再站在一起时,别人说我是你母亲也说得。或再过几年,你不过沉思一场再醒来,我已成老妇人。”十三川喃喃地说:“鹿饮溪,我不要老。不要丑。我本就不好看……这算什么很难达成的要求?我也想像你一样,被人看得起,叫世人都敬重我!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从此像你一样,演一个再好不过的人。真的。”
      她急切地半蹲下,手放在鹿饮溪膝上,乞求地看着他:“求求你了,答应我吧。再说,我老了死了你就不孤独吗?你可就再也没有亲人了。谁会在意你冷暖?世人敬重你,可敬重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知道了,只会怕你,在后背骂你,唾弃你,世人都会弃你而去。他们不过是些虚伪的卫道士。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同的。”

      说着又沉下脸威胁道:“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做过什么,还会敬重你吗?你的徒弟们,还会爱戴你吗?元祖会怎么看你?他肯定失望极了,他待你这么好。不论别人怎么说,都相信不是你做的。为了你受罚,身子也坏了一半,你当时那般恳切在他病塌前立誓,不是你做的。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演戏,演一个好人,他会怎么想。”
      “我没有演戏。”鹿饮溪垂眸看她。只说了这一句,并没有再多辩解。只是轻声说:“师父身体不好,最近又因为修复腐化之地的,而元气大伤,你要这样气他,岂不是要他的命?你不记得了?他一向,待你也是很好的。”
      “随便你怎么说。”十三川手抓在他膝上,身子向前倾,逼问:“你自己选。”怒目圆睁。

      鹿饮溪看着她,许久。
      十三川紧张地与他对视,想从他眼睛中看出些什么征兆,但他心深似海,一点也不浮出来。
      好在最后,鹿饮溪终是点点头:“我以为,你本来资质不好,后来又急于求成在修行上出了差错弄得再也不能修炼,虽然身体连灵丹药也受不住,也没什么。做个普通人平淡一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左右有我庇佑,人生哪不顺遂。可你既然不愿意,便照你说的吧。”
      十三川蓦然眼睛一红,趴在他膝上,哭着又笑:“我就知道,世上只有你待我最好。”
      鹿饮溪伸手摸摸她的头,没表情地看着莲花池里的鱼影:“这是自然。”

      十三川枕在鹿饮溪腿上哭了好一会儿,但既然已经如愿,很快就兴致勃勃起来,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自己得了神祇之力后,打算修习哪种道法。
      之后又说起闲话。趴在他腿上如小女儿一样娇憨地说:“鹿饮溪。我听说,元祖有意,要你与赵家小姐结亲。这件事我也不喜欢。赵家小姐刁蛮任性,对我也很不客气。”
      鹿饮溪笑了笑:“怕是最要紧的事,是对你不客气。”
      “哼。大概因为我与普通人无异,所以看不起我。”十三川冷冷地说:“她那般天真无知的人,都不用等我得神祇之力,现在就有她好受的。”
      鹿饮溪看着水面出神,轻轻‘哦?’了一声。
      十三川回过神,连忙说:“我是说着玩的。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只要你帮我,我也会演个好人。人前人后都一样!”

      这个场景只到这里。
      再出现,已经是之后的事了。
      十三川显然并不是说着玩的。
      不日传说中的赵氏小姐到济物,正是茶茶。

      茶茶一成不变,又莽撞又没本事。受十三川唆使做了不能做的事,被赵家的人接回去没几天,就死了。十三川见了鹿饮溪便哭,说是茶茶逼她的:“她骂我是没亲娘的野杂种,若有人骂你母亲,你会如何?”
      鹿饮溪没有说话。她便当成鹿饮溪是觉得自己有道理,不与自己计较了。

      茶茶身死这件事,让舅夫人大受打击。并到济物来讨个说法。
      但因为十三川并不是直接动手,即使是英女极力施压,也未能真的叫她一命陪一命。只稍做惩罚。后赵氏舅夫人不服,在自己饭菜中下毒,诬陷是十三川做的。
      这次十三川到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个大亏。受了一通罚。又因为之前做的事被揭破,而被全山厌弃。之后鹿饮溪做势与她翻脸,责骂她一番后,做为惩罚把十三川打发出去巡猎。
      济物山的人都说,鹿饮溪知道了十三川做的坏之事虽然与她翻了脸,但十三川又没有修为,鹿饮溪大概还是因为心存情谊,才这么做。叫她巡猎只是个托词,只为了舅夫人在的这些时候,把她打发远一点,免得再出事。
      而十三川,虽然因为鹿饮溪不相信自己而恼火,但想到,鹿饮溪这么做,是要借机带自己去开水境的门,自然没什么不愿意。
      结果路上原本与她有仇的两名弟子对她不利。使得她重伤被送返。

      她死前,鹿饮溪有去看她。
      她只问了鹿饮溪两件事。自己旧事被揭破,是不他做的。巡猎的队伍中,会有自己的仇人,是不是他安排的。
      她重伤无力,却还是死死揪住鹿饮溪的袖子,挣扎着问:“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你不是说,我们是最亲的人?亲人即使闹些不愉快,怎么会真的害了对方?”
      此时的她强弩之末,脸色如金纸:“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只是吓唬你的!”
      最终到底没有力气,手松了,倒回去,只喃喃地说:“我只是,使使性子,我没有要害你……你却要杀我……你明明说,我们是世上最亲的人……最亲的人……是最亲的人…………”

      申姜站在画面外,看向鹿饮溪。
      他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是做何感想。
      他只是坐在榻沿上,轻声地说:“你记得吗?那天雪真大,你端着热腾腾的面来。烫得不停地换手。又因为我,被你母亲打骂……你是世上,待我最好的人……后来我带你到济物,进济物那天,我们可真高兴……”
      十三川躺在那里,已说不出来话,只是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他轻轻地替十三川拭去:“以后,我也只会记得,我们之间好的事。你永远是待我最好的人。我们是亲人。谁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就像母亲在我心中一样,你是除了母亲我最喜欢的人。是我的妹妹。”
      就这样,十三川死了。

      鹿饮溪在她死前来过的事,谁也不知道。
      大家都说,因十三川与他赌气,不肯叫他救治,才会如此下场。
      在十三川死后,鹿饮溪性情有些改变,回了一次从来也没回过的京家。这时候京家已经落魄,大宅荒芜。以前在这里不愉快的时光,也随之远去,他在他母亲住过的宅子前站了很久,走的时候,带走了一颗人参,大约是做为对自己幼年时光的纪念。

      十三川死后,尸体被英女偷偷带走,谁也不知道。
      英女用十三川,来炼制病元祖的药,使得不可言说之词句现世。

      再后来画片太过于跳跃。
      申姜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不可言说的词句,到底是英女从哪里得来的。

      英女所做所为被发现之后,元祖将异化的英女压入水镜,被在界门上摆了镇邪大阵,又让赵家的人驻守。
      但不可言说之词句,已蔓延得无法控制,特别是无法修行的那种人,他们更容易被蛊惑成为温床,因为他们将这词句,视为修炼之法。
      再加上,在这时候,词句似乎因为英女被压制,而力量薄弱。还没有申姜后来看到的,那么大的力量,它被人听到看到之后,还需要很长时间日夜念诵,才会有明显异化。
      而在异化之前,确实因为身体慢慢的被改变,而让人误以为,它有改变体质的效果。
      这不止,让许多得了病治不好的人,主动修习,陆续各地,还出现整个城或整个地区都成为仆鬼的情况。
      而这些,怀疑山门修士,是不愿意所有人都能修炼,害怕山门会失去仆役,无人可奴役,所以阻止。与修士对抗的情况愈演愈烈。
      最后元祖决定施用分天之术。
      这两个世界,一个如同另一个人的倒影,又像是镜面。
      为了避免出现两个渊宅,导致更加混乱。元祖将渊宅做为交汇之中。

      一切就是这样。
      申姜站在画面之外,看着里面悲观离合。
      英女事发,元祖赶到时,哪怕英女已变得无比可怕。
      但元祖眼中,她始终是世上最英气最好看的女子,与她轻声细语,劝她放手。
      英女大哭。
      说着,以前自己不懂珠娘,现在懂了。
      又恨天下有情人都可以如愿,或家家团圆,只有自己,只是想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都做不到,父母死后她也过得艰难,没有体会过一家团圆的温馨。
      她一声声的恨,声嘶力竭。
      这大概,也是之后非要牺牲至爱之人、至亲之人去祭阵的原因。

      英女此时,已是不死的祟神之身,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候,仍然怕元祖不忍心伤自己,自己将自己心脏,亲手挖出来捧过去。
      那明明是双血淋淋的手,主人却有一双最深情的眼睛。
      申姜不敢去看元祖的表情。也不敢看英女。

      英女被压制之后,处在沉睡之中。
      但每一百年,阵法转动到某个角度,压制之力会有衰弱,被压制在水境中的她,会因此清醒很短暂的时间。
      她的恨绵绵不绝,但恨的不是元祖,仍是世人。
      恨人与人痛苦并不相通,她在恨着,而世人欢歌笑语事事圆满!更恨鹿饮溪!

      可除了元祖亲手布置的大阵压制之外。大宅中住的还是她的亲人。
      她每每看着阵上的笔划,想到的是元祖写与这些笔划时的悲恸。感觉到,那些欢快跳动的心脏时,想到是谷子,是茶茶。这是她爱的人,流的是祖辈的血。

      鹿饮溪身为牢山之尊,从来没有亲自去过渊宅,大概也是忌惮,怕自己的出现,会引得大阵下压的人激奋异动。

      画面只到这里。
      一切归于黑暗。
      申姜站在原地,一时茫然。

      现在看来。将英女压入水镜,本来就是件饮鸠止渴的事。
      毕竟水境中可是异兽的。神祇灭亡,哪怕最后神力也完全衰竭,水境进入了永夜,可异兽们呢?它们生命非常的顽强。很难说之后在现代世界中行走的仆鬼,如大吉梦娘娘之类,和水境中的东西完全没有关系。
      再者,阵法这类东西,只有施术的人在,它才会稳固。施术的人死了,就会立刻消散。哪怕是再厉害的人,如元祖这般,以命立阵。死后大阵虽然可以不灭。但这阵,也仍会因为天长日久,而越来越弱,且旁人无法修补。

      大概在后来,孟峻山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种结果。才将孟观鲸异化,用了全部手段令他生长,这过程,说是‘倾尽乌台、东弯之力’并不是夸张。
      是真的全员都搭了进去,想想当时乌台惨状。申姜也仍然感到心中沉郁。
      他倾天下,想与大阵下的东西决以死战,求的无非是后世的一线生机。

      这么明显的事,元祖会不知道吗?

      或者,元祖会不会一开始,就不是想一镇了事?
      他只是在拖时间。
      或者,在等。
      可他在等什么呢?仆鬼已现祟神出世。
      四海的转机在哪里?

      申姜想不明白。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也许,不需要再想了。
      这一次因为她,鹿饮溪没有去济物,元祖没有收鹿饮溪做弟子,也没有受伤。英女没有接触到不可言说语句的理由。英女本性刚烈而正直,是不会无故为祸四方的。
      而鹿饮溪被限制得死死的,也不会再做任何事。

      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即使是这样想,她却还是觉得自己心上沉沉的。

      不可言说词句的由来,就像一座火药库。
      如果不把它除去,始终难以安心。

      可,它是从哪儿来的呢?难道得从书上来的?
      可鹿饮溪把书保存得非常好。除了故意泄露给蚩山宗主弑神之法外,从没有真正遗失过,一直带在身边。
      英女更不可能得到。

      难道是什么其它人给英女这词句的?
      更没道理。这种东西这么大的危害,拥有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其可怕,不可能不了解一但出世,也就意味着四海俱灭,不会有转机。
      身为这世界的人,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除非不是四海的人,难道神祇给她的
      可神祇已经死了。并且神祇有什么道理,要毁灭整个世界?

      申姜觉得,依照以上的条件推断的话。那这个给英女词句的人,一不是四海的人,二不是神祇,三……一定非常恨这个世界。
      想来想去,如果说有一个人勉强符合这条件的话,那就只有陆吾了。
      九天如意被封在水境,异兽全部被迫生活在永夜。

      可不说陆吾性情如何,不会做这种事。
      关键是,它没有做这件事的时间。
      米氏让它与人身融合的颂法,使得它一直在沉睡,直到英女死后,大宅落成,它才完全与人身融合,醒了过来。并成为第一任执守。还在任职期间,完成了九天如意对谷子的许诺,为此搭上了性命,也没有让九天如意成为一个骗子。

      这根本说不通。
      所以自己的排除条件是错的。
      也许是什么人都有可能?

      想不通啊。
      申姜胸闷,锤了锤胸口。
      转身向自己的跑马灯看去。

      在之前影子泯灭时,那些关于她的,人生走马灯中的她本人,也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那样,她从每个场景中被抹去。
      而她的记忆也渐渐地淡薄。

      可不能全部忘记呀!
      影子说的,自己被抹去的意思,不会是连记忆都消失吧?

      她丢下面前揭示旧世线索的画面。快步向仅存的自己的跑马灯跑去。
      可没有用了,不说现代时,她与申兰芬的过往了,与宋小乔的种种,成长的一切经历了,连送归神祇、赵氏大府、舅夫人、茶茶、赵氏神祇等等,也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最后一幕,是她出生在小山村时的事了。

      这时候,赵氏珠娘子已经咽气,谷子抱着一身污秽刚刚出生的她,在坐在珠娘子身边大哭。
      这时候谷子尚小,瘦瘦的一个,自己且还是个孩子,怀里又多了一个需要照应的妹妹。
      找不到奶,便跑到隔壁的村子去偷了人家刚下了崽的狗来,她小时候是喝狗奶喘上气的。
      她再大一些,谷子便常常去山中设下陷阱,时不时总能猎到些东西,弄些肉来开开荦,叫她不至于长得太过于瘦小。甚至脸颊也有睦鼓起来。
      而这些场景,也正在慢慢地淡去。
      甚至一个晃神,连记忆都模糊起来。
      自己叫什么名字,经历过什么,世界将会如何,又曾经发生过什么,她总觉得,是有些什么事自己需要记得的,可脑海里只有一片白茫茫。
      这时,有一点萤光落在她眼前,她抬头看,头顶黑暗之中是一片齿轮之海。
      真是古怪的东西。
      好像水车。
      水车是什么来着?

      她倾头看着,萤光就是从齿轮之海的深处掉下来的。
      它们小小的一团,上下浮动着,像是有生命,在她面前短暂地停留,随后便向着前方的黑暗中去了。在空气中蜿蜒而行,像是一道曲折的光路。
      似乎在示意,她走上来。
      她想了想,似乎自己也并没有什么不跟着走的理由。

      在走前,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片齿轮之海已经隐没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前一秒她还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东西,怎么无声无息地存在,又无声无息地消失?
      可后一秒就已经感到茫然。
      自己在看什么?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还是说,本来应该存在着什么呢?

      甩甩头,把疑惑甩掉。她顺着萤光铺成的路,向前走去。
      “前面到底有什么呀?”她高声问。
      自然没有人回答。
      要是真有人回答,她可要吓死了。

      就在她四处探视的时候,突然萤光消失,她脚下一空,便栽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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