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
-
棠玉这边,在雀楼里忙碌起来,没太多空闲想江舜,见不着面,除了晚上临睡前会不自觉想起。
他和致儿统一了目标,每日上午在一起商讨合练,下午独自练习,两人极为上心。
相互约定到了表演前一日再把名字报给柳如烟。
隔壁的琴瑞也赶回来,每日在白纱后抚琴练曲,双手拨动长弦,琴音清雅,若有所思。
他问一旁宝儿:“怎么最近隔壁这么安静?”
“不知”,宝儿摇头:“最近他和致儿走的近,神秘的很”。
片刻,琴瑞双手抚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不弹了,拿下去”,琴瑞站起来坐到桌边。
“是”,宝儿抱着琴下去,回来时端着一盆温水,把水盆放到桌上给琴瑞净手。
琴瑞没什么心思,胡乱在水里浇了浇手,抬起双手来。宝儿拿起一块白帕,给琴瑞轻轻攒干手上的水渍,然后拿来面脂给琴瑞润手,缓缓揉捏。
琴瑞舒服的眯上眼睛,脑子里在想棠玉和致儿。
“我听别人说棠玉公子时常和致儿姑娘在一起时,屋子里经常传出致儿的唱曲声”。
琴瑞听罢,越发好奇这二人的小九九。他抽回手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小翻窗,侧头望了望对面。
是雀楼二楼的门口,十分安静。
“神神秘秘,搞什么鬼名堂”,琴瑞回头看阿宝,见他摇头,又问:“他们迎宾宴上表演什么?”
阿宝低下头,低声回话:“我去问过柳妈妈,柳妈妈说他们的节目要在表演前一晚才告知她”。
琴瑞眼光一暗,关上窗子回到桌边,看来这段时间棠玉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还有心思去准备什么迎宾宴。最让他不放心的是,林之朗到时候也会来仙灵居,棠玉和致儿让他很不安。
*
棠玉今日独自练完,时辰尚早,他洗完澡,任由小兰给自己捶酸疼的腿和胳膊,修整小半时辰后,突然道:“我觉得需要找个大夫给我看看身上,疼得厉害,夜里也睡不着”。
小兰:“.......”。
半个时辰后。
棠玉一身黑衣,神清气爽出了雀楼。
望京医馆。
江舜挽起袖子在厨房做了茭白豆腐汤和一个油煎茄子,盛了半碗米饭准备开吃。
大门口传来一阵密集的敲声,江舜是准备关了医馆门做晚饭,然后看书。
不过偶尔也有着急的病人,江舜想了想,放下筷子放下袖子往大门口走。
门一打开,江舜就看到棠玉扶在门柱上,左手还在捶腰。
江舜望着棠玉那副模样,久久无语。
“.....江大夫,我病了”,棠玉可怜兮兮道。
江舜抽了抽嘴角,往棠玉身后看,没有小兰和陆流。
棠玉见江舜久不让自己进去,主动推开他往屋子走:“我一个人来的”。
他闻到了菜香,自觉又往后面走:“你在吃饭么,好香”。
不是来看病的么,江舜看着棠玉背影蹿到后面,有些头疼,最终还是迈步跟了过去。
棠玉很自觉的坐下来,端起桌上的碗筷吃起来,练完舞精疲力尽,腹中空空如也,要不是想着今天完事早,能出来一趟,他早就在雀楼吃饱肚子上床见周公去了。
“茄子不错”,棠玉夸赞道,又吃了一口豆腐,摇摇头:“该多吃些肉,都吃素菜可不行”。
江舜没接话,原地站着看他吃,棠玉好像并没有受江舜任何脸色的影响。
于是江舜叹息着又添一碗饭,照棠玉这速度,他再慢些两盘菜一会儿就要吃光。
“你那里不舒服”,两人吃完饭,江舜泡两杯茶喝。
棠玉伸个懒腰,吃饱就想睡,他把袖子刷起来横到江舜面前:“你自己看”。
江舜手指搭上去,宁息片刻,并未察觉棠玉身体异样。
但他又怕棠玉听了原话不依不饶,只道:“脉跳的有些急,多休息便好了”。
棠玉抿了一口茶,脑子里昏昏沉沉想睡觉,低声敷衍道:“我们去房里说会儿话吧”。
他只怕今晚是走不回去了,不等江舜动作,自个儿往卧房走,边走边打哈欠。
“可我还是到处疼”,棠玉坐到床边,有些撒娇的意思:“感觉要睡一下才能好”。
江舜:“......”。
棠玉回头扫了一眼江舜极其难看的脸色,道:“小气,睡都睡了,还差这会儿”。
棠玉独自来的,除非等人来接,自己回去是不大可能的。
棠玉躺下床,脱了鞋子和外套,睡得舒坦放松。
江舜看着架势,觉得不会有人来接棠玉了,他很可能一觉睡到明日。
天色渐暗,窗外晚霞艳的天际一片火红绚烂。屋里的窗户正好映出门外大树顶。
迎着彩光,棠玉翻了个身,眯开一条眼缝。江舜对着窗户在桌上看书,光线下照的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格外好看。
怎么能生的这般合人胃口。
这夜,棠玉又厚着脸皮在江舜身上讨到甜头,他一想到江舜的不情愿,就有种莫名的兴奋。
第二天一早,他很识趣的早早溜回雀楼,匆匆洗了澡又去找致儿练习。
转眼十日过去,到了给柳如烟报才艺名的时候。致儿把名字换成《归风送远曲》,由棠玉报上去。
棠玉上楼的时候,琴瑞刚从柳如烟屋里出来,他看了看棠玉,笑道:“听说这回你要和致儿弄个新花样”。
棠玉摇头,声音里藏着开心:“弄来弄去还不是就那几样,我就是充个数罢了”。
琴瑞心里冷哼一声,和棠玉又寒暄几句,走了。
棠玉敲响柳如烟的门,一边想着明日白天把所有行头都整理一遍。
柳如烟开门迎他进去,让人倒茶。
“柳妈妈,我和致儿就表演《归风送远曲》”。
棠玉边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菊花茶,茶味苦涩,顿时让他眯了眼睛。
柳如烟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再多句嘴,这回你和致儿可得好好收住客人的眼睛,特别是你”。
棠玉放下茶杯:“您放心,我一直在练习”。
柳如烟欣慰一笑,站起身道:“剩下几个至少还有固定的客人,我上去还去看了这几天的册子,往常捧你的客人回头的不到一半,那李员外来了一回还没留夜,黎元望公子干脆没来”。
棠玉听罢,心微微发虚,这几个男人是改性了么,还是对面的花楼进了新人。
“那肯定是被周围几个馆的野花迷了眼,这回表演好了,过几日就会回来的”,棠玉解释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柳如烟不在纠结这个话题。
二人说了会儿话,棠玉便走了。
雀楼。
小兰急急从楼下跑上来,端着一个汤壶:“公子,把这碗八珍乌鸡汤喝了,早些休息吧”。
“哪儿来的乌鸡”,棠玉看见壶里黑色的鸡爪子,低头尝了一小口。
味道鲜美。
小兰见棠玉很给这汤面子,道:“厨房让我去领的,就明日登台的几位有份儿”。
棠玉嚼了一口鸡肉,点点头,专注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