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从良》鹤千流

16、第 16 章

　　“时辰还早，我们先喝酒”，
　　棠玉满面笑意，端着酒杯喂黎元望。

　　黎元望一口饮尽杯中酒，接过酒杯，转头含住棠玉指头。
　　手也不闲着，摸到棠玉腰上，越来越下，急着去扯裤子。

　　棠玉淡定把黎元望的手从后边扒拉下来，握住，牵着往床边去，醉醺醺道：“我们去那儿”。

　　黎元望眯着眼摇头，扯住棠玉，一边往地上倒。

　　“我腻了，这里好”。

　　地毯是从异域弄来的，铺了厚厚一层，棠玉顺势倒下去。

　　“公子”，此时门口小兰敲门。

　　“怎么了？”棠玉从地上坐起来，低声问。

　　小兰顿了一下，见棠玉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便道：“江大夫来了，给您看脉”。

　　棠玉愣了愣，把脚从黎元望手里拿出来，不自觉站起来，他往门口走去，却没开门，只问小兰：“我又没病，他来做什么”。

　　“不知”，小兰看着门上映出的人影，压低声音：“江大夫还提了东西来”。

　　棠玉打开门：“谁稀罕什么东西”。

　　小兰见棠玉赤着上身，并未进屋：“我这就让江大夫回去”。

　　棠玉只盯着小兰，心里堵了一下，没说话。

　　屋内黎元望也走出来，双手搭在棠玉腰上：“你病了？”

　　“小病罢了”，棠玉笑着遮掩两句。

　　小兰低着头，闻到二人满身酒气，见棠玉半天不言语，便转身：“公子先去吧，我来打发他”。

　　“嗯”，棠玉边应着被黎元望拉着转身，走了没几步，突然转身：“站住，让他等着，就说......我忙完了再诊脉”。

　　这一忙便是几个时辰，江舜在雀楼等了许久，拿出《黄帝内经》翻看，一边喝茶。

　　他觉得棠玉并不是真忙，是气上回自己那般说他。

　　不过，既然登门，就不能白来。

　　天色愈暗，小兰见江舜还在看书，便点燃屋内全部油灯，换几盘点心进来。

　　江舜打量四周一圈，颇为感慨棠玉生活之讲究，屋内木制品呈紫黑色，微有芳香，深沉中带着古雅，是羽叶檀。

　　小兰在一旁添茶，江舜问：“你家公子今夜能回来？”

　　小兰并不讨厌江舜，私心是想让他明日再来，但这违背棠玉的意愿，她只好道：“公子晚上确实忙”。

　　江舜点头，站起来道：“那我明日再来，家里还有事”。

　　小兰不知如何说，看着江舜出门下楼，只是没多久，她就听见自家公子醉醺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江大夫这就走么？”

　　棠玉正被小厮搀扶着往雀楼走，喝得满脸通红。

　　江舜与他对上一眼：“来给公子看看脉”。

　　棠玉没正眼瞧他，径直上了楼，立在楼梯口，背身道：“不是才看过，我这种人天生就是作贱身体的，小病闹不死，江大夫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江舜道：“那日我说话重了，你不要放在心里“。

　　是你，不是棠玉公子。

　　棠玉抠抠手心，一时想不出更难听的话刺他。棠玉便站着没动，背对着江舜，招呼小兰倒杯茶来。

　　江舜见棠玉站在廊上慢悠悠喝茶，晾着自己不搭理，有些失了耐心。

　　人与人之间，体谅，理解和结交是双向的，脾性不合也勉强不来。

　　江舜移了几步，正对棠玉的方位，仰头拱手告辞：“公子无事便好，打扰了”。

　　“白劳烦江大夫跑一趟”。
　　棠玉端着茶杯，一口没喝，把杯子放到木杆上，目送江舜背影出门，而后转身进屋。

　　“这是他留下来的？”棠玉看着桌上食盒，揭开盖子，是萝卜和黄芽菜。

　　酸酸辣辣的黄芽菜立马就引来棠玉馋虫，他朝小兰招手：“端碗米饭进来”。

　　江舜能主动上门，已是进步神速。方才在黎元望屋子里，尽顾着喝酒，现在心情开朗些，肚子也饿了。

　　他端起碗嗅了嗅，都是开胃小菜，江舜还是费了心思。

　　日子一晃而过，棠玉依旧夜里喝酒白日睡，大多也是夜里自斟自饮。

　　这日，他依旧睡到中午才起，吃着桂花汤圆，精神不济。

　　陆流捧进来一张纸：“公子，莫家重金悬赏大夫看病”。

　　陆流把纸放到桌上，半天也没等来棠玉的好奇，只见他慢悠悠品尝汤圆，一碗下肚才问：“替谁寻的”。

　　“应当也是叶公子”。

　　兵部侍郎家的为礼部侍郎家的寻大夫，真有意思。棠玉扫了一眼悬赏的纸，上面写的是为礼部尚书之子叶宁修寻名医，一千两赏金。

　　棠玉问：“他不是才回城里没几天么？”
　　陆流摇头，这叶宁修好男色，人尽皆知，娶了妻子也不同房，妻子一气之下回了娘家。近几年，他爹叶远只好把他送到城外广仁寺修身养性，一直没回来过。今日他祖母病危，想念孙儿，叶远才逼不得已把他弄回来。

　　棠玉淡淡“嗯”了一声，拿帕子擦嘴，见小兰正进来收拾，问道：“今夜有叫我去前面的么？”

　　小兰摇头，方才去前面问过，后面几日除了吴公子约一回，再没别人。

　　除了生病那段日子，棠玉几年来从没这般清闲。

　　他坐回椅子上，歇了片刻：“等会儿出门逛逛”。

　　“是！”小兰欣喜应道，速速端碗出去，然后进来伺候棠玉换衣。

　　棠玉换上不起眼的灰色衣服，束起长发出了雀楼。

　　春光明媚，街上游人如织。

　　棠玉身后跟着陆流和小兰，三人灵活穿梭在人群间间，不时买了零嘴和小兰分着吃。

　　他把手里肉丸子递给小兰，盯住两旁墙壁，上面贴满了重金求大夫的告示，有莫家的，也有叶家的，还有些别的要巴结叶家的门户，赏金已高至两千两。

　　什么要不得的病，赏金涨的这般快。

　　棠玉看了会儿便失去兴趣，倒被街边杂耍吸引目光，难得悠闲地逛逛。

　　棠玉看了会儿便想退出来，端着半碗山楂酿弓腰往后走。

　　人聚集的太多，不知是谁在后面推搡一下，连带着撞到棠玉身上，他一回身，碗里的山楂酿尽数泼了出去。

　　红色的汁染上蓝色衣服上，还没抬头，棠玉先道歉：“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