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我不服，凭什么新队友没有横幅。”刚进门牧卫祺大声喊道：“没活动资金从我工资里扣，不能让新队友委屈。”
“我不委屈。”林星默想都不想回道。
好家伙，射手对中单说话这么硬气，这支队伍确实不一般。
“放心，我的爱雨露均沾。”教练从屋子里走出来，冲牧卫祺说：“说什么我不爱新队友，怎么可能！横幅已经在加急订制了，还是加长夜用版，他们公司刚推出的夜光字体，晚上不开灯也能看见，我打算什么时候给你们一人来一套。”
不是一个，是一套！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路人远远走来就看到十米长的荧光绿大字。
‘热烈欢迎林星默加入XZT战队。’
想想就很阴间，林星默后退一步，假装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我家里还有衣服没收，今天就……”
“没事，我看过天气预报了，今天不会下雨。”教练两只手交错搓了搓，明示道：“日子都算好了，黄道吉日宜赴任，你看我们什么时候……”
林星默试图再挽救一番，假笑说：“试训、配合、合同细节，什么都没商量，今天就——”
“你等着。”教练一副你说到这个我就不困的表情，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会议室又跑出来，他手上拿着一叠纸和一支红笔全部塞进林星默手里，期待的说：“看看哪里不行，现在人都在这，我们商量着改。”
林星默茫然地回望他，教练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两人静静对视了许久，直到喻洛衡咳嗽一声，“要不我们坐下说？”
“对，坐下说坐下说。”教练把人领到会议室，一人面前倒一杯热茶，撒上两颗枸杞说：“你先看看合同，哪里不行提出来。”
林星默没办法再推辞，只好从善如流坐下来慢慢看。
找工作有试用期，打职业当然有试训期，一般试训在两个星期到一个月不等，合同上第一条就把试训的相关事宜写了出来。
XZT战队试训期为一个月，试训期内享有俱乐部规章制度规定可以享有的福利待遇。
期间乙方要无条件配合甲方安排的试训对手。试训期满后，试训合格可根据平等协商的原则，签订正式劳动合同。若试训不合格或协商失败，甲方会于一周内结清工资与福利。
若乙方有突出表现，甲方可提前结束试用，签订正式劳动合同。
签下合同后，为了提升默契，需配合教练的安排，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提供，如果有异议随时可提出，由其他队友和教练共同斟酌。
是短期试训合同，签了不会有大问题，但小问题不少。
林星默用笔点了点这条问：“大概用什么办法？”
旁边有活生生的例子，牧卫祺说：“包括但不限于两人同时去迪克妮妮乐园玩到吐。”
戴丞丞说：“我年卡没到期，到时候可以一起玩。”
这是什么方法？简直闻所未闻。
林星默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就想骗她签合同，签了之后没记在合同里的就不算数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放在桌上问：“介意我录音吗？”
“随便录。”教练摆摆手，满不在乎的继续说：“你可别小看迪克妮妮乐园项目，为什么每个热恋中的情侣都想坐摩天轮？无非是利用吊桥效应，一瞬间产生出‘哇，这就是我的梦中情友’的感觉。虽然这感觉持续不了多久，有用就行。”
“鬼屋更不用说了，就连旋转木马都能激发出一定的默契，不管怎么移动，你和队友之间的距离永远相对不变，隔着千山万水对视。”
林星默：“我不恐高，也不怕鬼，你说的吊桥效应对我没用。”
教练考虑了几秒，问：“双人蹦极可以接受吗？危险系数低，人在下坠瞬间产生的恐惧感是任何辅助道具都无法抵消。”
林星默表情一言难尽：这个队不止队友不正常，教练也不正常。除了工资高、福利好、有带薪休假和正常节假日外，没什么好的，从她始终没离开座位就知道这没什么好的福利有多好。
她抬手阻止教练的话：“先不提我要和四个队友一来一回进行四次双人蹦极，问题H市根本没有蹦极。”
H市蹦极馆出过一次意外，之后直接被踢出H市游玩名单，从此不允许开放。
教练想了想说：“这不是问题，你先说你能不能接受。”
林星默叹口气重复道：“我不恐高，如果是这种范围我可以接受。”
“行，继续看看，还有什么不符合你心理预期的，都可以改。”教练慢悠悠喝了一口枸杞红茶说：“要是试训结束真的留下来，签的不是短期合同，我们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一整年，这一年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家人还长，你们在游戏里更要比家人还要信任彼此。”
话说的没错，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好让林星默专心看合同细节。
禁酒，不可以带男女朋友进基地，饮食需严格按照营养师调配，每日运动量和按摩师配备……细条看起来比TAT战队严格多了，难怪这些职业选手看起来——
林星默特地看了眼喻洛衡，或者是室内空调太热的缘故，他脱掉了外套，衬衫不是紧巴巴贴在身上的，它随着动作却将身体的轮廓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她看了看喻洛衡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是饮食和运动的问题吗？
“哪里有问题吗？”喻洛衡注意到林星默在看他，走过去，站到她身边低头看，把看到的念了一遍：“可以有男女朋友但禁止sex生活……姐姐你该不会有男朋友吧！”
一夜过后，他叫姐姐越发顺口，完全不像昨天一样，还会结巴。
林星默摇摇头：“没有，但是合同上没写不可以吧。”
牧卫祺咳嗽两声，往她旁边靠了靠，神神秘秘的说：“每个地方都有潜规则，我们当然也要有。”
林星默突然庆幸录音还开着，她就知道果然没这么简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心点肯定没错。
“什么潜规则？”
牧卫祺：“谁先脱单谁是狗。”
“……行吧。”林星默突然觉得和他们认真的自己像个傻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录音，没一会她把合同翻完，在最后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说：“什么时候开始试训？我行李还在家，多给我一天时间拖东西。”
“这个不急，我们还要根据你的体格配备合适的外设，至少一个星期后试训才会正式开始。”教练站起来边伸懒腰边问：“安排好了吗？”
喻洛衡点头：“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既然安排好了，现在就去吧，珍惜年轻人的时间啊，朋友们。”教练抱着保温杯：“我呢，先去补个觉，就不陪你们了。”
林星默下意识问：“安排什么？”
“蹦极今天是安排不了，但是可以跳伞。”喻洛衡晃了晃手机，笑着说：“我朋友家在远郊开了极限运动俱乐部，刚才已经让他们清理一块空地出来了，现在开车过去应该赶得上。”
戴丞丞问：“你朋友家？”
“是啊。”喻洛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包括他的队友。
不知怎么的，林星默觉得现在的情况好笑极了。
所有人统统转头看着喻洛衡，仿佛在看什么从未见过的生物。
沉默了许久，牧卫祺率先开口：“你朋友家有全国连锁咖啡厅？全球连锁酒店和极限运动俱乐部，现在说战队是你朋友家的我都不奇怪。”
“当然不是了，你想想，冠军五倍工资，我又不是傻子。”喻洛衡表情有些奇怪，随后局促地晃了晃脚尖，对着林星默邀请道：“去跳伞吗？姐姐，我看你好像积攒了不少压力，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释放一下。”
林星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高空跳伞，但她听到了五倍工资。
“去！”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喻洛衡已经穿上外套开车去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人能接受的最高高度是5000m，目前国内高空跳伞高度基本在4000m左右。
蹦极40米和高空跳伞4000米，足足一百倍的差距。
一个人垂直向下的速度大概是4.9m/s,4000米，理论来说13分钟以上才能落到地面，但人不可能以4.9m/s的速度直直落到地面，中间必须有一定的缓冲安全带，所以从跳下到落地大概需要30分钟以上。
H市的极限运动俱乐部她听说过，安全系数很高，至今没出现过问题，这也是它还能继续开在H市的原因。
林星默在心里安慰自己，应该挺安全？极限运动俱乐部一天至少有300位客人，其中跳伞再少也有一百人左右，一年几万人都没出意外，她应该没那么幸运。
边想着边跟打打闹闹的下路二人组出门，留下杭·恐高·雨·怕鬼·咏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没人问问我？孤儿路不需要配合默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