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寒枝哑》桃心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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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的时候商玥很自然把棠眠圈在怀抱里，一寸一寸地亲吻棠眠的耳朵，发丝，还有后颈。态度温柔，动作迤逦。
　　棠眠回忆起同样的事情盛烨霖也对他做过。
　　当时两个人像闹着玩，盛烨霖教他骑马，两人坐在一匹马上，传说那是盛烨霖花大价钱从外国空运过来的汗血宝马，浑身金灿灿似发光，才读大学的棠眠从未接触过这类运动，盛烨霖在他身后，两人贴得极近，本来走着走着的马儿突然被盛烨霖夹了一下马肚，颠簸起来，棠眠立刻抓紧了手中的缰绳，手心直冒汗。
　　盛烨霖的声音却缠在他的耳后，别有用心似得劝慰他：“别怕，一匹小马，他很安全，不是吗？”
　　棠眠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呼吸几乎就快要掠过了自己脸颊。棠眠觉得这不正常，距离太近了，早超过了人与人正常安全的距离。但是在马背上，而且他是第一次骑马，那面心慌意乱。
　　他以为盛烨霖会做什么，但是盛烨霖没有做任何事情，他拼命把背挺得笔直，屁股都不自觉之中夹紧了，脑袋却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紧张。盛烨霖的呼吸全在耳畔，一呼一吸，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动作。
　　马儿一直在小跑，他也不知道训马的技巧，只能呆呆地由盛烨霖架着往前走。
　　手心早就湿透了，恐怕不止手心，腋下，脚趾也都出了汗。
　　他不知道盛烨霖坐那么近干什么，心里很乱，却想不了任何事情，他以为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没有。什么都没了。
　　盛烨霖就是时不时夹了一下马肚，马儿载着他们两一圈接一圈地在场地里兜着。盛烨霖的呼吸声一直都在。两人也一句话都无。一圈两圈三圈下来，棠眠觉得自己居然有点晕马了。他感觉自己被机械地匀速地运动弄晕了头，四周永无变化的景致也让他晕了头。盛烨霖那天的话好像格外的少，溜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两人下了马，仿佛都经历了一场强度不小的运动，马儿颠得他两都气喘吁吁，盛烨霖呼哧呼哧地吐着气，胸腔起伏，眼睛停留在棠眠早已被太阳照得发红的脸上，注意到他鬓角流了汗珠。
　　棠眠一直记得，骑马的时候盛烨霖若有若无手臂碰到自己的感触，时有，时无，因为他要教自己如何牵缰绳，又要教自己如何控制马匹。

　　网络上有人开始扒有关商玥的私生活了。
　　他不温不火，演了三四部电视剧一直没火起来，突然之间炸了出来他和段萧然一同出游，一同吃饭，段萧然的粉丝铺天盖地地开始骂他操作，蹭热度，还有人骂他老。可不是老吗，以前和段萧然操作cp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他已经三十了。段萧然只比他长了三岁，但是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商玥盯着微博上的那些tag，话题，还有各种骂战，第一次有种自己处于暴风雨中心的感觉。
　　当然，黑粉之中仍然还是有人粉他和段萧然的cp，新戏当中虽然他和段萧然的对手戏不多，但是立刻有cp粉站了出来剪辑了各种两人在片场，在戏里面的互动场景，美名其曰“正燃”组合。
　　粉丝之间的骂战也层出不穷，郑商玥的粉丝正大光明反击段萧然的粉丝，“说什么玥哥老？我真是呵呵呵了，看看你们家段总好吗，比我家还大几岁哪儿来的脸说别人家的年纪大？你家段总人称横店打炮器谁不知道，每次都捆绑同组男艺人操cp那点儿黑料谁不知道。这就碰瓷我家了，药店碧莲？？？？？”
　　还有媒体不嫌事大，立刻发了一篇名为“沧海遗珠郑商玥的北漂之旅”煽情文章，商玥点来的时候看见阅读量已经十万加了。里面主要写了他在中戏四年都是年级前三的事情，和另外两位同期生不一样，不是童星出身，又没有父母丰厚靠山做支持，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努力考进了中戏。文章刻意强调在这种局面之下他还一直初心不改在横店坚持跑剧组，从不放弃。用词煽情，还有好几位同期同学的采访加持，说得就跟真的一样，好多丰富的细节加塞在里面，弄得当事人郑商玥都有些懵逼，以前和班上的同学关系有这么好吗？原来自己在别人的心里形象这么高大？这么完美？
　　但是事情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王莉打电话过来了，问他：“看了吗？”
　　郑商玥头皮发麻：“是。好像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王莉口吻不善，她打电话来的目的可不是单纯为了训斥商玥，她直接切入主题，问商玥：“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公司？你知道昨天有人打电话到公司问什么吗？问你是不是谈了朋友！郑商玥，你是不是有人了？这事怎么不给公司说？连我都不知道啊。”
　　商玥脑袋嗡地一声，磕绊道：“没……没啊，是谁做这种事？”
　　王莉冷笑一声，发了一条链接过来，让郑商玥自己点开看。可能是他名气不够，所以链接的阅读量比不上微博的话题热度。
　　那条新闻的标题写着，才和段萧然分手又急着出门私会？郑商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标题下面配了一张他戴口罩急匆匆下车走进棠眠外公外婆小区的照片。
　　虽然小区名字打了马赛克，他的车牌也被打了马赛克，但是这件事足以让他觉得后背发麻，寒从脚起。

　　网上的热度忽高忽低，各种传言闹了几天，商玥还在家焦灼的时候，段萧然的公关团队出来澄清了，说两人只是朋友，没有炒作的意思，还说和商玥只是正常师兄弟关系，朋友之间吃饭喝酒什么的都很正常。请大家多关注演员作品，少关注演员私生活。

　　段萧然的粉丝看到这一消息可乐坏了。
　　一个劲猛攻郑商玥，说：“这不就来了吗，这不就来了吗，我们家影帝可不屑于和你们这种扑街小明星操cp呢，还说不是你们家硬蹭的，出了新闻自家经纪人闷着不出来发声，恐怕就是怕这一澄清了热度就散了呗。这下啪啪打脸了吧。”
　　郑商玥的粉丝在短短几天之内长了一百万，看笑话的，专心喜欢他的，什么样的都有。他的最后一条微博是在剧组杀青的时候发的，当时他笑着和全组的人站在一起，天色是那样的好，不少粉丝在下面骂他，或者是支持他，看着当时的照片想起来，仿佛都像很久远以前的事情。

　　公司对他以这种方式走红有好的评价，也有不好的。
　　好的评价是，他好歹出名了，隔三差五就有他的名字飘在新闻和热搜上，想不让人认识都难。坏的地方是以这种方式走红，也只是一阵子，必须还要后续策划跟得上才行。
　　商玥回到公司开会的第一天早上王莉就看了他好几眼，她做经纪人这一行二十几年了，有点味儿就能闻出味道来。
　　但是商玥没回答她上次的疑问，她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各部门的同事到位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商量新的一年计划，有几个综艺想找商玥上，还有几个不错的网络剧本子，一些商业代言，一切都事情好像都在波澜中继续向前进。

　　开完了会，王秘书打电话来关怀商玥，问道：“最近还好吧？小郑？”
　　王秘书的关怀就等于是盛烨霖的关怀。商玥客气地感谢王秘书的热情，他在公司楼下的一片空地抽烟：“都好，王秘书您呢？最近忙也没和您吃顿饭什么的。”
　　王秘书哈哈笑了两声，多谢他的好意，说：“小郑，最近有一部不错的电影要开拍，我听了听各方的意见，是挺好的，你有没有兴趣？我把对方联系电话给你，你们聊？”
　　王秘书一般开这种口了，那就多半十拿九稳了。上次和段萧然一起共事的那个剧本，也是直接通过盛烨霖的关系，剧组的某一投资老板直接给制片方说这个演员一定要用，不然就交代不过去，由此商玥入了组，活生生顶掉了原本的男二号。
　　商玥不是不知道这种做法招人恨，但是娱乐圈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招人恨的地方何止这一点两点呢？有演技比不上有关系，兴许有演技你还可以多熬几年，等熬出头的那一天，但是如果没有那一天呢？
　　商玥挂掉了王秘书的电话，也丢掉了烟头用鞋蹂灭。
　　他经历过了上一次和段萧然的舆论风波之后，他知道，以后也许还会遇到更多类似的风波。他选择了这一条路，就势必会一直和这样的不断风波打交道。

作者有话说

　　想吃螃蟹在这是一只鸟啊或者ao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