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爆锤“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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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爆锤“渣男”
经历了一场意外之灾，北苑山庄中的年节气氛减半，显得有几分冷清。
御医从医女院出来去熠王寝宫回禀圣女的情况，屋里就留下羌活一个照看着昏睡不醒的锦觅。
羌活虽然也是摔得不轻，可锦觅高热刚刚减退一些，她也不放心就此去休息。
酉归隐身守在门外，又是心焦着急又是担忧不已，终于天黑透了方见到润玉抱着周舟平安归来。
“殿下没事吧？”他一面急问，一面施法使屋内的羌活入眠送她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润玉望着酉归半晌，目中深意让酉归心下一紧，张口欲言，润玉却摇了摇头把睡熟了的孩子交给酉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酉归。”
酉归蓦地愣住，喉咙发涩，万千情绪冲到嘴边，抖着唇道：“你是……都想起来了？”
润玉无声点了点头，只道：“锦觅怎么样了？”
“受了寒，可能不太好。”酉归心里乱成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向屋内示意道，“还没醒呢，我怕露出破绽，没敢施仙法祛她的病痛，只抹去了冰湖上那些凡人不该有的记忆，眼下他们便都以为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
“嗯，你先带舟儿回我们凡间的宅子去，我刚好也还得去找梅妖，咱们暂时先在那里落脚，其他事情稍后再谈。”
酉归点点头，自己心中纷杂，想必润玉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些事他是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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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像以往很多次一样穿门而过，屋内炉子上煨着药，袅袅飘出药的苦味来。
他一步步走近床畔，种种情绪在心头不住翻滚，坐在床畔执起那搁于被衾之侧前世今生牵住过无数次的手，曾经的痛悔便如锋利的刀刃再次剖开结痂的疤，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一时间痛的他呼吸不稳。
他死后她所经历的那些，从前只听得长芳主简单几句“几番寻死，活不下去”那几个字他便已觉痛如刀绞，眼下方知她所受苦楚之源皆因他之故……
润玉将那手贴在脸侧，又怕自己面上汹涌的泪水刺的她不舒服，急忙轻轻拿开了去为她擦干。
他不知那时候，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锦觅睡颜静谧，润玉擦干净脸，目光落在她带着病容的脸上，见她眉头紧蹙，似是十分难受，他勉强稳了稳心神，抬手渡灵化去她一身的病痛。
这场病灾本就不该是她承受的。
烛光微微闪烁，锦觅从溺水般快要窒息的沉梦中醒来，视线由模糊到真切，终于看清这张梦了无数次的脸，她挣扎着坐起身来抬头，意识尚有些不太明晰，直到看清眼前之人欣喜与痛意交加的眼中落出滚滚泪珠，她方清醒过来。
“鱼儿！”话未出口，眼泪先铺了满面。
这一声轻唤小心翼翼到近乎缥缈，仿佛隔着层层叠叠的岁月，跨过生死轮回与滔滔时空，他们终于抱到彼此，可以紧紧相拥。
锦觅被揽进一个温实的怀抱时，心口给什么钝器重重剜了一下似的，阖目，眼前是无数个日夜更替、岁月流转，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那些心口总是空荡荡的长夜，仿若昨日一般清晰。
这些日子以来的梦，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有熟悉的痛意穿云破月而来再一次无声的攥紧了她的心脏，而此时被那日夜思念的怀抱紧拥着，那痛啊竟在心中莫名的生出恨来。
“现在你是神仙，我是凡人，这命运轮转，真是好笑！”
润玉倏然回神，方才一时没忍住做了如此不妥的举动，可听她这话，难道她也全都想起来了？那忘川水何故解了。
正心神震荡间，感觉的锦觅抱着他的手臂滑了下去。
耳畔是她冷静的叹声：“天帝的儿子，是龙，原来，你是不会死的。”
“对不起。”润玉一时愣住，哑口无言，抓住锦觅决然后撤的双臂，乞求似的道：“你不要推开我。”
锦觅眼泪骤然滑落，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昔日独行的无助与孤独霎时间一齐涌上心头，挣开润玉的手，拳头如雨点一般奋力的捶打在他身上。
“我恨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你为什么言而无信，你为什么总是说话不算话！为什么每次都要骗我！连死都要骗我！”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润玉心痛垂首，不阻不拦任她发泄。
“我千辛万苦取来了七星宝莲救你性命，可是你却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舟舟我当时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你死了也不等一等我！竟然一走了之！”
“你知道我翻遍冥界也找不到你的魂魄时有多痛、多绝望么？”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难道就是你修得大道所历的一道情劫么？”
“不是，我是去找你了……”润玉终于含泪小声的辩解了一句。
锦觅大约是打累了，身体后倾靠在枕头上，两只手抬起来胡乱的抹掉眼泪，“找我？以你的权势与地位，若真心想找我怎会那么多年都找不到？凡人肉身即死，你是天界尊贵的大殿下，是俯视众生的上神！便瞧不上我一个小小精灵了！”
润玉听之脸色大变，立时摇头道：“没有，不是，你听我说……”
“你还要说什么？从来都是张口就骗我，你还敢辩解！你觉得我还会像当初一样笨，那么好骗是不是？你如今才跑来找我，是想骗走我儿子对吧？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锦觅却愤怒的打断润玉，想起方才梦中他可不就是极尽作戏哄得周舟满心欢喜么，不由目中喷火捏紧了拳头。
“从前骗你都是我不对，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孩子啊，你别忧心，孩子此刻在安全的地方……”润玉苦着脸伤神，话音未落就被锦觅揪住前襟愤恨警告道：“我告诉你，舟舟是我辛苦怀胎生的，是我儿子，谁也别想抢走，你有你的好姻缘，你自己和旁人去生，我一个小小精灵是配不上你，可你竟敢把我儿子送去给别人当儿子！我饶不了你！你快把我儿子还回来！”
润玉震惊，这番话说的他都绕不明白发晕了，什么叫把儿子送去给别人当儿子？
不晓锦觅对他的误解怎会如此之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慌了神，急忙道：“不是的！哪里来的旁人啊？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我发誓一生只爱你一个。”
“只有我一个，你不觉得好笑么？你是天帝之子，位高权重，我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小精灵，我怎敢高攀殿下！”锦觅倒是冷静下来，松开手指自嘲的一笑，“我已听舟舟说过了，你是有正经婚约的，水神长女么，又何必再来骗我？”
“什么？”润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觅儿，你……你说什么？”
“别叫我的名字！你到底在叫谁搞清楚没有！真是见鬼了遇到这么邪门的事！”她眼里沁出泪光，心中更恨因自己的名字如今倒成了别人的替身，恼怒道：“现在连小鱼这个名字都不愿意叫了，你还装什么啊？你本就另有门当户对身份相当的佳人来配，是我耽误你了！”
润玉更乱了，这忘川水到底解没解？
难不成她只是想起凡世记忆，却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也不记得他们在天界时相识相知的种种？
后知后觉的，他终于回过神来，锦觅此生是历劫的，本就没有仙家记忆，如今却误打误撞害她记起前世，不知于她修行是否有碍？
他欲辩解，一时又感为难极了？难道要告诉她，她便是水神长女吗？想起她从前为他所受之苦，润玉终是咬咬牙打算先吃下这被误解的痛，只垂头苦声道：“你不要这样说，你从来都没嫌弃过我，我更无所谓身份地位，又何来嫌弃你一说，若非要论出身，也是我配不上你。”
“对啊，你是配不上我，至少我不会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只是希望不要影响你历劫，”润玉心中憋郁之极，愁思满怀道：“罢了，什么都不说了，等你历劫结束，你想打我骂我，我都任你处置，好不好？”
锦觅偏过头去：“我历劫结束，你觉得我还会和你有什么瓜葛吗？还是说，夜神殿下想让我做妾？”
“觅儿！”润玉怔然一抖，伸出去的双手刚挨到她便被她甩开。
“你别碰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受了多少罪，可你呢，一朝回魂前尘皆摒……”锦觅说着眼泪禁不住扑簌簌又掉出眼眶来，润玉抿唇红着眼睛固执的把她揽入怀里紧紧扣住，心疼的跟针扎似的呼吸不畅。
锦觅又撞又打就是推不动他，气道：“如今你是神仙，我是凡人，无论如何我是配不上你的，即便历劫结束我运气好飞升成仙，那也是末等的仙阶，还是配不上神君你。你去戏馆里听听，哪个地位悬殊门户不配的男女是个好收场，个个悲剧结尾。”
“对，你骂的对，打的对，都是怪我，怪我我当时没有等等你，但是觅儿，我发誓，无论何种情况下我都不会放弃你的，我的婚姻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决计容不下第三人。”
锦觅也许是累了，终于停住挣扎，过了半晌声息也平稳下去，在润玉衣服上蹭干净满面涕泪，干巴巴道：“我累了，要睡觉。”
润玉这才松手，扶着她轻轻躺下去给她盖好被子，满目伤意，望着她欲言又止。
锦觅道：“你在此地等着，若是敢走！”
不等润玉应答，她便翻身背过躺下，唇角悄悄弯起。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爆锤“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