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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猝不及防的相遇 ...

  •   第三十五章 猝不及防的相遇

      润玉又将周舟的行李打包了带他回了天界,直接去了兜率宫找太上老君。

      老君细究半天摸着胡子思忖道:“小神君确有些元气不继,神息不稳,不过精神很好活蹦乱跳的,当不是什么大问题,臣去给殿下拿一些培元丹,每日服上一粒固本养元,过些日子再瞧。”

      “如此就有劳老君了。舟儿,过来,”润玉转头,方才还围着炼丹炉好奇的周舟转眼又不知跑去哪里了,他忙向里面寻去。

      “殿下,小神君往药房去了。”一旁的药僮立时站出来领路。

      润玉担心他在里面乱翻闯祸,快走几步,走到门口便听到孩童好奇探究的声音,药房内周舟正穿梭在忙碌分拣药材的药僮中间,问完这个问那个的,看起来对什么都新鲜的样子,难得药僮们一边忙着手上的活,一边还给回答他的提问。

      “舟儿,快点回家,爹爹一会儿还有事。”润玉抱着周舟出来,太上老君取来了药给他们,思来想去又叮嘱道:“小神君天生乃水系本元,与殿下同宗,若遇非常情况,或可试以元灵养护。”

      “多谢老君。”

      “爹爹,什么叫非常情况?”周舟搂着润玉的脖子问,“爹爹不是说带我看病么?我方才都问那药僮哥哥病是什么意思了,爹爹,舟舟没病啊,只要晚上也有爹爹陪着入睡,舟舟就不难受了。”

      “好,你今日先跟着酉归叔让寻影陪你玩,爹爹办完事,晚上就回来了,好不好?”

      这一回周舟不干,润玉哄了一路,说什么都不管用,就是要跟着他,他一脸的愁云惨淡给酉归递眼色让他想想办法。

      “殿下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酉归表示为难,这小子跟他娘一样机灵,还猴精猴精的,哪能轻易哄骗得了。

      润玉内心着急,已回来有半个时辰了,凡间又过去小半月了,儿啊,再晚些你娘该给你找后爹了。

      “舟舟饿不饿,爹爹先给舟舟做饭吃,好不好?”

      “好!”周舟马上兴奋起来,“请长双哥哥和梅伯伯一起来吃,梅伯伯高兴了,就同意爹爹把长双哥哥接我们家来和我玩了。”

      酉归使眼色悄悄笑道:“这还是独个儿太孤独,殿下不如早日同锦觅仙子再生一个。”

      “胡说八道你这……”润玉无可奈何,转过头继续哄孩道:“长双哥哥都长大了要做功课的,来了我们家会耽误功课。我们找淮夕姐姐玩怎么样?”

      “那我要请淮夕姐姐一起吃爹爹做的饭。”

      “可以,爹爹马上让寻影去请淮夕姐姐来做客。”

      ^

      润玉终于摆脱小尾巴来到人间,店铺大门关着,阿金愁眉苦脸的坐在店门口,看到老板回来还以为看花眼了。

      “阿金,生意不好么?”润玉看了一眼歇业的牌子,走进店里,地面桌面打扫得光可鉴人,顾客一位也没有。

      “您离开的头三日我还顶得住,后头客人都起哄,说食点味道全不对,我只能歇业保全招牌,您再不回来咱这店得关张了。”阿金仔仔细细汇报了这几日的情况。

      “准备准备,去把歇业的经幡撤了。”

      阿金想起老板离开前让他注意的一件事,立即道:“对了老板,前几日真有带着面纱像您描述的那样的女子来过……”

      “什么?”润玉心凉,最忧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啊我没卖什么,这不怕砸了招牌毁了名声吗,只说老板有事外出,让她们过些日子再来。”

      润玉点点头,说是如此说,但锦觅身份特殊,还会不会来真不好说,他忽然觉得梅妖出的主意大约又不太行。

      店铺重新开门营业,消息一传出去,左近等了多日的食客便接连上门来了,小店内一直忙到午时,按理早该收摊了,却仍有食客上门来。

      阿金站在门口招呼着解释:“小店只卖早点,这午餐各位还是到别家用吧。”

      “你们老板呢,老板不是有独门秘方的糕点吗?”

      “小店这重新开业第一日糕点也没来得及做出炉,请各位明日再来。”

      如此,生意做了有月余,在城中名声益发望了,腰包也鼓起来了,阿金越忙越乐呵,终于忙不开时,又招了一个厨娘两个伙计。

      他们倒是每日开开心心上工干活,润玉越做越觉得没意思,白日经营着小店苦苦等那个正大光明认识锦觅的机会,期盼梅妖所说的那个效果极佳一眼万年的相遇。到了晚上便悄悄的隐身去北苑山庄看她,确认她安全无虞才放心离开,只是再没以元神入她梦中去了。

      算着时间,估摸着儿子该玩得无聊了,润玉交待一番又回天界去了,这趟回去时那小子玩累了午休睡着了,这回倒是乖。

      他给儿子煲了汤,又处理了几份公文方回到凡间。

      这一次店中倒不像上次那般萧条,只是也不如他走之前热闹人多。

      “老板,您回来啦!”随着眼尖的阿金一声喊,食客纷纷停住扭头向门口看去,见得大门处一袭白衣长衫的翩翩公子跨进门来,步履风雅潇洒,眉目轩朗如画,实在难以将这不然尘埃的风度和那烟火灶头联系在一起。

      众人目光追随着那道清瘦若竹的身影走入后堂,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早听说这家老板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不想是真的,比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说这样的公子怎会入这俗世烟火中来,都说君子不入庖厨,这位难道家里极度缺钱?”

      “有可能个人爱好不同,像这样气度不凡的公子,想必学问也不浅,真要缺那黄白铜臭,干点什么不行,也不至于来开个早点铺子卖饭食。”

      “那倒是……”

      阿金跟去楼上汇报了这几日的的营业状况,润玉想起方才从街上路过看到的场景,问道:“阿金,我方才在街上看到好些流民?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不又打仗了,有家破人亡逃难来的百姓,这不,我们这几日申时便关门了,时不时有趁火打劫的,不敢开到傍晚去。”阿金唉声叹气的。

      润玉疑惑:“王室行宫不是就在此地?怎会如此乱,官府不管吗?”

      “咱们小老百姓,哪能知道那么多。”

      “好了,你先去忙吧。”

      虽说是有战乱,但熠王王驾此时在北苑山庄,因而这座城也没起什么太大乱子,城中的生意也不至于做不下去。

      阿金下楼去招呼客人了,润玉翻看起账目,将这几日落下的账也一并清算记载好,他本来不想弄得如此复杂,可如今店中雇了四个凡人做活,总得顾人生计,况且自己在此的确得有个落脚地好方便照顾锦觅,凡世的苦倒是无所谓,她此番本就是为历劫而来。怕只怕天后会趁机动作借此次机会暗害锦觅,毕竟旭凤的原因是一方面,更重要,天后恐怕不想看到这场联姻如此顺利。

      入夜,润玉又悄悄去了北苑山庄,医女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他掐了隐身诀进了锦觅房间,以往这个时间她都是在灯下看医书,今日进门却发现她在桌案之上整整齐齐摆了几盘水果,还放着一个香炉,正闭着眼睛虔诚的焚香,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他听不清,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于是走近几步停在那桌案之前细听,原来她竟然在求神?

      润玉惊怔,难道锦觅遇到了何种为难之事?他想起这段时间她好像的确有什么烦心之事似的,每每都浅愁淡叹的,看书之时眉宇间也总凝着忧色,不复从前在圣医族里的简单快乐。

      锦觅祷祝完将香插进香炉抬起头来时却看到供桌三步开外站着一雪色衣袍姿容飘渺的仙人,可不就是她梦了十几年的神仙模样吗!

      “大……大神仙?大神仙真的显灵了!”她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一时以为自己莫不是在梦里,两只手捏了捏脸,好像疼,好像又不疼,她胸腔里一颗心砰砰的捶鼓一样激动,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哎别……”润玉抬手阻止,看到了自己的衣袖,再一联系锦觅脸上骤然间跳跃的表情,立即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现身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沮丧极了,苦盼的一眼万年竟就这样被自己一不小心搞没了?且是以这样极为不靠谱的方式与她见面了?她在求神拜佛,他出现了?

      可看到锦觅如此生动可爱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心跟着软乎起来,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

      锦觅从供桌后跨了出来,脚步却忽然滞涩起来,既怕眼前的神仙是真,又怕他不是真的,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梦到过他了。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抬起手眯着眼睛轻轻触了触神仙玉面,竟然是有温度有弹性的,活得?

      “啊!我……我……我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大神仙,早知如此,我便早一些上供了,”锦觅后退一步,弯腰对眼前周身罩着神光微笑的神仙施了一礼道,“信女方才太过激动多有冒犯,请大神仙见谅,这,这供品简单,还请大神仙不要嫌弃。”

      “嗯?”润玉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桌案,心中苦哈哈的觉得尴尬,面作微笑道:“锦觅姑娘客气了。”

      “这个好说,好说,大神仙不要介意才是。”锦觅没想到这神光普照的大神仙如此随和,便也大胆一些了,“大神仙许不知道,我从小都梦到神尊,今日竟然能得这个面见的机缘,我想自己是否有一丝仙缘呢?对了,还不知神尊您是哪一路神仙?”

      “在下润玉……”润玉忽然想起在天界与锦觅初遇时的场景,说道:“乃天河中一个小小鱼仙罢了。”

      “噢,那天河当中想必有许许多多的鱼仙吧,”锦觅有些心塞,“那我,我梦到的,是神尊您吗?”

      润玉一愣,锦觅的想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马行空,他笑道:“天河当中鱼是挺多,不过鱼仙就我一个吧,姑娘梦到我,想来是与水缘分不浅。”

      “噢,原来如此,倒的确如大神仙所说,我真与水有缘的很,原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但凡出门采药那必定下雨。”锦觅笑起来,“也是挺神奇的。”

      润玉点头笑了,这定然是准岳父与众不同的爱女方式了。

      “方才听到姑娘求神,不知姑娘有何心愿,不妨说与在下一听。”

      “啊!”锦觅一拍脑门正要开口,胸中那些无人可说的事情全涌到嘴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始,忽而又想到,人家神仙也是很忙的,自己心里这乱七八糟的事在神仙那里可都算得上是鸡毛蒜皮,还是不要烦他了。

      况且凡人求神,神仙也不能事事都去圆愿。

      “怎么了?锦觅姑娘但说无妨,不要有许多顾虑,虽然在下不一定都能帮到忙,但是说出来总比憋在心中会舒服一些。”

      锦觅点点头,只把心中最重要的惆怅讲出来,说道:“我自幼学医,苦读医书尝遍百草,识医理苦钻研,习得这一身医术却困在这方寸之间,长了这么大除了给族人看病、治些受伤的飞禽走兽之外全无用武之地,对了,大神仙想来不知,我是圣医族的圣女,族规只能为王室治病,如今天下战乱纷起,前两日我有事上街,发现流民中有人有染疫之症,我想行医救人,可又怕连累族人,心中焦灼,不知该如何是好,可否求大神仙为我解惑?”

      润玉在袖中揣了双手听得心中生恨,这缘机仙子可写的是什么憋屈的烂命薄。

      “锦觅姑娘心怀仁善,治病救人乃是造福百姓、稳定民心之举,倘若真如姑娘所说,疫症传开可是大祸,想来这一国之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刚愎之人,姑娘不妨与这熠王直说,去争得一张旨意。”

      锦觅面犯难色,她不是没想过这么做,熠王称病接她来到此地她才发现这人是当初救的那个土匪,他的病倒是无甚大碍,已经治好了,可她自来此之后所历却都是朝政之患,使得整个圣医族也卷入其中,被赌上全族人的性命,南平侯要拉她入阵营,熠王要她将计就计拖住南平侯,他自己尚陷在权位之争当中岌岌可危,且是管不得外面百姓如何的。

      况且,熠王知道她曾违反族规给外人治病,虽然这件事救的是他熠王本人,他不好拿她的错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旁敲侧击的警告于她,话里话外严令她谨记圣医族,圣女须得唯王命是从。

      圣女的一生注定为熠王所轻易左右,生死从来不由己定,熠王生,她生,熠王死,她也得死。

      她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难受,哪敢再提过分的请求。

      “大神仙您有所不知,圣医族中有个……有个规矩,圣女一生尽忠熠王,熠王死了也是要殉葬的,因是……因是……”

      润玉恍悟过来这个不着调的命薄,大约是有谁刻意为之,不然怎能所有不合理的奇葩规矩全应在锦觅身上?就算缘机仙子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吧。

      “那么,我来为锦觅姑娘想个办法吧。”润玉一挥袖手中多了一个面具,递过去说道:“将这个面具覆于面上,便能改变相貌身形,身负修为的骗不过去,使肉眼凡胎障目倒是轻轻松松,姑娘不如变作男子,出去行医一展抱负,想是谁也认不出来。”

      “真的?真有这么神奇!”锦觅欣喜接过,站在镜子前戴在脸上,那银色的面具瞬间贴着她的脸不见了,镜中的自己果然形貌改变,变得陌生起来,且还是个男子模样。

      “如此可太方便了,可是我要怎么变回来呢?”她在脸上摸来摸去也找不到面具在哪里。

      “关窍在你耳后……”润玉抬手,手在她耳旁一寸的距离时立觉如此不妥,迅速的缩回,说道,“我教你一段法诀,你不用时施诀,手捻在耳后拿下面具便是。”

      锦觅感受到方才那近的能感觉到体温的靠近,心砰砰的跳起来,赶忙侧过身来掩住发烫的耳朵,垂首点头道:“好,好。”

      润玉轻咳掩饰道:“我听说城中有一义仁堂便行的是免费为穷苦人看病的义举,患病的流民可能都被送去那里了,锦觅姑娘任职之余不妨到那里去帮忙。”

      “大神仙连义仁堂都知道?”锦觅吃惊,“您真是一位面慈心善的好神仙。”

      润玉一顿,前段时间有对母女在早点铺中吃饭时那小姑娘忽然晕倒,那母亲哭诉逃难至此无钱看病,不肯带女儿去医馆,有食客说起义仁堂来,他于是便将那母女二人送去了义仁堂。

      可那开在城中的铺子,本为与她见面方便,此时他忽然不好意思开口跟锦觅讲了。

      “嗯,在下曾遇到一对病重母女,只是神仙由来不可干涉凡人生死大事,只好将她们送至义仁堂。”

      润玉教会了锦觅法诀,直夸她聪明,锦觅赶忙一揖道谢。

      润玉摇头笑道:“锦觅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你我既是有缘,你日后直接唤我名字便可,我本也只是区区散仙而已,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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