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佳人有妙思 ...

  •   宋辽可不敢让元绾在外面受冻,赶紧把她迎进帐篷,虽然他也不明白元绾怎么会在这里。
      “郡主——”
      “宋辽,你能不能教教我?”
      这是元绾早就想好的,学习肯定是要学习,可自己这一窍不通的状态,让沈信教,只怕他更觉得自己朽木不可雕了。沈信好不容易对自己态度好一些,她可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想来想去,还是宋辽最合适。宋辽辅佐沈信多年,军事才华自然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他地位不算高,又不是长舌之人,迫于自己的淫威,即便自己笨的夸张了些,他想必也只能自己吞下苦水。总而言之,就是宋辽了。
      宋辽的帐子空了一天,早被凉气浸透了,眼下匆匆生了火堆,但元绾还是冻的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沈信送她的大氅又裹了裹。
      宋辽也是手足无措,偏偏又不能把元绾送回去,“郡主,你看——”
      “你先来看,先跟我说说这个枪和戟的差别?”
      “……”

      沈信换好了衣服,命人把帐篷里的炭火烧的更旺了些,床上也又加了一床被子。他今日行动极快,就怕有人在外面等的久了,浴桶里已经换了干净的热水,主帐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可是,人去哪儿了?
      沈信等着等着,心中渐渐有些心急,这军中帐篷大同小异,帐篷里的又都粗犷豪放不拘一格的军中汉子,元绾一旦误闯,只怕身份便要瞒不住了。
      知晓元绾身份的除了沈信,也只有一个宋辽,现在也只能找他。可沈信才来到宋辽的帐子门口,脚步顿时一停,帐篷里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慢点,慢点——”
      沈信的脸顿时黑了。
      宋辽是真的头疼,元绾说要学习兵法,可那书念了两页索然无味,当场就丢在了一边,反而是对各种刀剑枪戟的兴趣浓厚,逼着他一样一样演示,这哪里是来补课,分明是看杂耍呢吧?
      宋辽最擅长的是长枪,一套枪法下来,元绾只觉得眼花缭乱,恨不得再生出两只眼睛来,不时还鼓掌喝彩。宋辽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元绾一激,也来了几分豪情,一柄金枪舞的虎虎生威,转身一个背刺,不知看到了什么,手顿时一抖,长枪脱手而出,直刺向一旁的书柜。书柜一阵刺耳撕裂,竟然断成了两截,劈头盖脸的砸向坐在书柜下的元绾。
      元绾惊呼一声,想躲已经来不及,已经自暴自弃的准备先掩住头脸,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纤细的腰肢被人一把揽住,整个人腾空而起,在书本落下之前,已稳稳落在了沈信怀里。
      帐篷内动静巨大,巡营的战士闻声顿时警觉,抽出刀剑便蜂拥冲入,进了帐篷却只见沈信背身而立,宋辽站在一旁,还有那遍地的各种兵器和狼藉一片。
      巡营将士面面相觑,难不成和王爷和宋将军起了争执?
      “本王与宋将军略作比试,无事。”
      沈信背着身淡淡开口,视线却落在胸前被他挡的严严实实的元绾身上。元绾扬起小脸,突然觉得眼前睁眼说瞎话的沈信明明黑着脸,却格外可爱些,元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可能是鬼使神差,她突然扯住沈信胸前的衣衫,踮起了脚,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就这样明晃晃的印到了沈信唇上。
      沈信双眼倏然正大,方才的不悦顷刻间悄然无踪,他环着元绾的手顿时收的更紧,附身便要将这吻加的更深更重些,偏偏此时元绾已经灵巧脱逃,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凑近,用眼神示意他身后还有那么多人呢。
      “都退下。”
      沈信看着元绾,目光分明带着几分危险气息,这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他都敢调戏?

      沈信离开了宋辽的帐篷,几个小兵埋着头进来帮忙整理收拾,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个秀气到有些过分的小文书趁着人多杂乱,悄悄溜进了定北王的主帐。
      元绾一进主帐,只觉得热气哄哄的,果然暖和多了。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在前厅没有发现沈信,隔档后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元绾脱了大氅,径自走过去。
      “王爷?”
      沈信着了里衣正半靠在床上坐着翻书,周身遍布着少见的慵懒气息。明知元绾走到近前,他偏就是不抬头。
      “王爷怎么不理我?”元绾扬着笑意的小脸干脆凑到了跟前,还扯着沈信的袖子晃了晃。
      沈信忽然就装不下去了,他反手一拉,直接把元绾带到怀里圈住,“这下你满意了?”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元绾再想挣脱已经来不及了,“王爷不是说晚上要处理政务?”
      沈信手中的书随手抛开,“累了,不想处理了。”
      元绾结结巴巴,“那王爷你躺着,我去前厅坐坐。”
      沈信不为所动,“你打算坐一晚上?”
      “也不是不行。”
      “孤今晚心情可不好,你还想让孤更生气些?”
      元绾昂起小脑袋,仔细打量了一圈,怎么也看不出气定神闲的沈信哪里心情不好,“王爷怎么啦?”
      “军事烦扰。”
      “哦。”元绾安心的又躺了下来。
      还“哦”?
      沈信原本平息了不少的火气顿时又有了苗,他伸手捏了捏元绾的脸颊,疼的元绾重新昂起头来,“王爷?”
      “怎么去宋辽的大帐了?”
      “我是去求教的。”
      “这军中难道没有旁人比他教的更好?”
      “麻烦别人我不是过意不去嘛。”
      “孤倒不知道,你与宋辽何时这般亲近了?”
      说说到这份上,元绾若是再察觉不到沈信语气的不同一般,那她也太迟钝了。
      元绾这次不止昂起头,她简直上半身都趴到沈信身上了,“你醋啦?”
      沈信眼角一撇,“你说谁?”
      “你就是醋了。”元绾笑得像个小狐狸,“王爷,我觉得你好像喜欢我,唔——”
      元绾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翻身覆上,彻底丧失了话语权。
      “孤真是把你惯坏了。”

      接下来,自然是没发生什么。
      坏事的又是宋辽。
      沈信原本攻城略地,正是春风得意,眼见元绾神色迷离,小手不再推拒,两人柔情蜜意之际,偏偏这个时候,宋辽又来送水了。
      虽然沈信原本也不能对元绾太过逾矩,但是被这样打断,沈信的不悦可就更好找到了发泄去处,宋辽总觉得沈信看他的眼光凉飕飕的。
      元绾要沐浴,毫不留情的把刚刚胡作非为的沈信给赶了出去。
      沈信倒是没有太磨蹭,他到底还是顾忌着元绾的名节,也或许是怕自己真的做点什么也说不定,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巡巡营,顺带冷静一下。
      今日傍晚又降了一场大雪,现在还没停,士兵们正趁着结冰之前抓紧推铲,不然一旦结了冰,别说行军,日常生活也极为不便。
      沈信绕了一圈,和宋辽还是回到了主帐外,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离开太久。
      这积雪要铲净还需要些时候,沈信和宋辽站在大帐外,径自便聊起了柔然的骑兵。
      柔然兵强马壮,骑兵尤为凶悍,每次攻打北疆都是作为先锋驱使,稍有防备不慎,便是惨重损失,便是提起应对,结果也多是两败俱伤。近日柔然异动,探子传来消息,柔然骑兵较之以往,数量多了一倍,这明显是打强攻的信号,确实大为不妙。
      沈信想到耶律达,也铁了心要孤注一战,为北疆拼一个太平,也让他彻底绝了对元绾的心。别说来人数量多一倍,便是多十倍,也断没有退的道理。
      “末将以为,可从战马下手,命人躲在暗处,以绊马索埋伏,趁机反击。”说话的是宋辽。
      沈信摇摇头,“这办法过去或还可行,可是最近柔然对战马做了一系列改良训练,其中就有专门针对绊马索,他们是势在必得。”
      “你们在说什么?”元绾刚刚沐浴完,探出头来想叫沈信回主帐,结果刚说了一句话,沾了水的鞋子踩在雪上当即一滑,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要不是沈信出手快,只怕这沐浴就白费了。
      “可伤着哪里了?”沈信颇为担忧。
      元绾摇摇头,轻抚这胸口,“就是吓了一跳,好险,差点摔个人仰马翻。”
      帐篷外有不少清扫积雪的士兵,元绾赶紧用眼神示意沈信松手,她还穿着男装,这要是让人看见,怕沈信就传言称断袖了。
      沈信抬手帮元绾把大氅紧了紧。见元绾无事,沈信也松了一口气,他手臂刚要放下,恍惚间想到什么,忽然一愣。
      沈信低头看着元绾脚下,用不确定的口气道,“你刚刚说什么,人仰马翻?”
      元绾抬头,“我是说差点——”
      沈信也不顾宋辽还在一旁,俯身在元绾额头印下一个吻,而后一手揽过元绾,几乎是将她半抱着带入主帐,“宋辽,进来!”
      宋辽几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状况要他进去,王爷莫非要算总账了?
      沈信受元绾的启发,想到了用冰来突袭战马。但是柔然人也不是傻子,明知是陷阱还撞进去。
      宋辽还在思索,元绾却有了点子。
      元绾虽然对兵书一看就着,可是听沈信说起来,就格外有兴趣,脑袋也格外灵光,“那便遮挡起来,在城墙外远远的用冰垒上一道半人高的墙,用席子盖上,后面再派一堆士兵埋伏着,放眼一看,那岂不是就跟垒的暗堡一样?谁能想到下面是冰呢!等柔然人冲过来,士兵们带着帘子一撤,跑的快点就行了…”
      沈信听着元绾侃侃而谈,整个人飞扬肆意,如同洒了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元绾说了半天,忽然发现帐篷里怎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她看看宋辽,又看向沈信,“我说的不对?”
      沈信抬手轻抚着元绾的头发,“绾绾,很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