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gl》稻子Rice

31、第 31 章

　　这一天，顾汐和办公室里的人聚餐。酒足饭饱，盛宴散席，时间快要十二点了。第二天是周六，办公室的小年轻叫嚷着转场。顾汐费了很多唇舌才拒绝掉午夜的热闹，和他们挥手再见，一个人站在餐厅门口打车。
　　来的时候，就料想到避不开敬酒，所幸将车停在公司停车场，和他们一起打车过来。
　　此时，南京路上，车辆稀疏。K城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但多数的工作都是从一而终，相对稳定的。十二点还在街上溜达的人有，但十分少。车也是这样，尤其是南京路这一带，不是典型的商业区。临近子夜，人少，出租更少。
　　又近深秋，夜里的天气有些凉。顾汐见没有车停下来，决定边走边打车。吃饭的地方离住的地方差不多三公里，如果能拦下一辆车就坐回去，如果不能就慢慢走回去。顾汐坐下决定，站着等的感觉总让顾汐有些挫败感，这种情绪不知道什么有的，现在的顾汐，讨厌等待。
　　微信响了起来，是董斌。快要十一点的时候，董斌微信询问什么时候散场，让顾汐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顾汐以为董斌已经睡了，董斌说明天他有一个跨国会议，这个会议很重要，是关于他到北京来的项目，这个会议将决定他能不能靠着这个项目在总部占有一席之位。
　　“怎么还没睡？”顾汐直接拨了电话。
　　这些日子，两人的相处越发渐入佳境。顾汐越发能在这段关系中得心应手，享受两个人互相惦记的暖心互动。
　　“马上睡了。结束了吗？”董斌关掉电脑，从书桌前走开，便看见顾汐身后的等边，旁边的梧桐树，“还在外面？”
　　“嗯，一直没车。”
　　画面一下子黑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董斌耳朵里，听见顾汐说：“我拿一下耳机。”
　　画面重新回归正常，白色的耳机线挂在顾汐的耳朵上，她扯紧大衣，对着画面说：“本来还想让你早点休息，既然还没睡，陪我说说话，说不定我得走回去了。”
　　“嗯。远吗？网约车算了。”董斌建议到，从手机里，董斌可以看见顾汐保持着一个匀速前进的步伐，远远有车过来，她伸出手去招揽，但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也不远。”不知怎么，今夜，顾汐就想这样走走，能够有人陪着自己说说话。
　　“会耽搁你休息吗？明天你的事？” 顾汐既想任性些占据董斌的时间，又免不了去为董斌着想。顾汐一直想在爱情里任性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适才喝过的酒在脸上留下晕红，现在也被吹淡。
　　“不会。”董斌走到洗漱台，将手机放在台板上，刚好可以露出自己的脸，方便顾汐可以看见自己。“我刷一下牙。” 说着将牙刷塞进嘴里。
　　顾汐点头，看着一下子董斌嘴上就被牙膏沫沾了个遍，心里暖到不行。
　　相处到自然，真是个奇妙的过程。
　　水龙头里哗哗水流声透过耳机传过来，大约董斌正在弄水洗脸，画面里全是他的背。
　　今夜他穿着蓝色的睡衣，昏黄的灯光就聚在他的背上，她盯着董斌的背，想着脱掉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刚才喝的酒仿佛就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再和董斌见面，也许就会从清水一般的细水流长再进一步，像是将这碗水拿去炖一锅烫，浓淡相宜，让人忍不住多尝一口。
　　如果，最后，顾汐是董斌的。如果，最后，董斌是顾汐的。也许偶尔还会梗在心头的刺终会被双方的柔情所挤压，要么完全和肉融合在一起，不再有异样的感觉，要么那根刺被挤出来，永久清除。无论是哪一种，顾汐都感激命运，感激命运赐予另一种开始。
　　“要不你先去睡吧。”顾汐见董斌正在用毛巾擦拭面部，半个小时已经过去，实在太晚了。
　　“还没有车吗？”
　　“后面来了辆，不知道会不会停。”说完，顾汐干脆站下来，向行驶而来的出租招手。
　　车停了下来，顾汐坐上去报了地名，才又和董斌说：“你先去睡。我坐上车了，到家微信你。”
　　“我等你。”
　　董斌坐到床上，慵懒地靠着床，静静地望着顾汐。
　　“那你看会书？”顾汐建议道。每天两至三次的联系，生活的近况基本都已经互相告知，顾汐生怕董斌无聊。
　　董斌摇头，“我下周可以休息两天，我过来看你。”
　　“什么时候？”
　　“还不确定，到时候临时买机票过来。我到了给你电话。”董斌端起床头的牛奶两三口喝完，“你之前说要去看一个朋友，这次要不要去看看？”
　　顾汐给司机指路，右转转进离家更近的路。她手持手机，从镜头里可以看见自己刚才并没有失态，她笑着说：“看你时间，不多的话，我想和你在一起。”言外之意，明了。
　　董斌了然地笑了，心满意足。
　　“好。”
　　和董斌在一起的日子越久，顾汐就越能感觉到自己在感情里的依附性。关系这种东西，就像一个界限，将人的行为、思想都框在里面，之后的行事作风都有了明显的边界，明显的准则。因为是这样的关系，所以可以是这样。因为在恋爱，所以所有的小性子都可以使得毫无顾忌。董斌给了她这样一段经历，渐渐让她相信，这样的行为并不会被讨厌。这样的腻歪反而是某种调味剂。
　　顾汐到家便和董斌说了再见。这样的日子真好！
　　顾汐洗完澡直接躺到床上，脑子里全是和董斌相处时的温柔，她就那样盯着夜，最后微微笑了笑，闭上眼睛，睡去。
　　只是，这一夜，她的梦里不是董斌。她梦见了木洛，梦见木洛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她面前。然后木洛和她说：“我们不要这样下去了。”她慌张解释自己离得远远的，没有再纠缠。可是木洛愤怒地看着她，怨怼从她的胸腔里扩散开来，将顾汐围住。顾汐远远地望着她，无法解释，那么无奈，那么无力，那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