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的月亮》念稚Rachel

6、第 6 章

　　回到寝室后，苏娆将星黛露放在桌上的米妮玩偶旁，想了想，太引入注目了，还是放进书柜里吧，免得室友八卦个不停，小心翼翼地放在最里层，便哼着小曲洗澡去了。

　　《傲慢与偏见》里有这样一句话：“假如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只要女方不故意瞒住男方，男方一定会看得出来的。”可假如连女人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才是爱上对方了呢？这是苏娆一直疑惑不解的一个问题，并非故意隐瞒，而是无意的行为，就像，就像三年前叶离曾对她说过的那样，“我从来都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但明明，自己应该是喜欢的啊，她自己也不清楚。
　　下课了，她在纸上写写画画。最近老是走神，还每次都要坐第一排，太折磨了！唉，太丧了，快要期末考了，不能再混下去了！
　　“叮咚”一条微信，“晚上去图书馆自习吗？”是程青禾。
　　“嗯嗯，要学习了，不能再玩了。”
　　“那……那我们一起！”程青禾几乎是秒回。
　　“不了不了，我喜欢一个人学习。”其实，自散步的那晚之后，苏娆渐渐对程青禾改观了，突然发现有时候他甚至要比她的同龄人，包括她自己更认真、更努力、更坚持。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将程青禾与她们这种普通人相比，人家可是天才啊，在天才的光环照耀下，苏娆还是有些自卑的。
　　每天程青禾都像能量满满的太阳一样“早安”“晚安”地打招呼，分享他的学习生活，喊她打打游戏，有时还会约她一起吃饭、自习。不过苏娆从不主动，有消息也会回，但是很少单独和程青禾一起自习、吃饭，她太不习惯在学习、吃饭的时候，旁边一直有人在盯着她，简直太不自在了好嘛！
　　赵兮儿常常吐槽，苏娆的心是冰石头做的，要换成别人早就被程青禾焐热了，只有她，冰上加霜，怎么焐了化不了，就算化了，里面也是硬邦邦的石头，那样一个纯真年轻的天才小狼狗，竟然都打动不了苏娆，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可以融化苏娆的内心。谈论的多了，苏娆就懒得搭理赵兮儿了，反正她一向这样，有礼有貌，别人受不了就太好了，省得她还要找理由说一通。

　　晚上吃完饭，她便去了图书馆学习，开始准备复习高数。说起学习，苏娆是那种算不上聪明，但却是很努力的类型，她的反应慢，所以常常会比别人慢半拍，后来学聪明了，便会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其实她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所以对她而言，这高数便是上天入地的难度了，想了半个小时演练一整张A4纸，才能勉勉强强做出一题了。
　　她是真没辙，明明高中的数学轻轻松松就能考个年轻第一，怎么突然到了大学，这高数她就完全hold不住了。可偏偏是3学分的课，要想保研、拿奖学金就只能认认真真学。好难啊，她不会。
　　遇上难题，她一般先在宿舍群里问室友会不会做，大家都不会的话就去百度，百度还找不到就开始到处问高中的理科生同学，效率很低，常常都是一个晚上只能做3道大题。感慨归感慨，该练习的还是得练，她可不想挂了高数。
　　做着做着，就迷迷糊糊的了，开始打瞌睡了，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好困啊，那就只眯一小会会儿！”苏娆自我安慰，觉得先睡一会儿再学习会更有效率，于是“砰”得一声，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睡了一会儿，就开始听见有人“娆娆，娆娆”的叫着，她慢慢睁开眼，看见面前原本满满当当的变成了空无一人，刚睡醒了还有些懵，“嗯？怪兽进攻了？”
　　“是你睡过头啦，奥特曼。”
　　闻声，她抬起头，看见程青禾正笑吟吟地望着她，她顿时就醒了，“嗳，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路过哦，看见所有人都走光了，就你还在睡着，再不走，待会阿姨就要来把你敲醒啦。”
　　苏娆看看手表，都十点了！她一惊，可真厉害，就说睡一会儿结果睡了3个小时，咦，身上还披着一件从未见过的外套，微微一愣，“这是你的？”
　　“嗯，看见空调开得有些大，你都缩成一团了，就给你披上了。”
　　“哦哦，那那谢谢你了”，苏娆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她咋那么容易害羞！“那我把它洗干净再还给你吧。”她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赶在闭馆前签退，不然过了时间就会被记作“违约”。
　　“慌慌张张的，我来吧，你先去签退吧。”程青禾无奈地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帮她整理起书包。
　　“哦哦，好。”不知为何，苏娆很乖地就披着程青禾的外套，一溜烟地跑去签退，还好，赶在22:10之前离馆了。

　　“刚刚看见你在写高数题是吗？”回寝室的路上程青禾率先打破了沉默，先开了口。
　　“嗯，太难了，我……太笨了哎。”苏娆感慨道，“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高数，我一个文科生为什么要学高数！”
　　“哈哈，”程青禾倒是笑得很开心，“高数的确很难，不过有技巧的。”
　　“真的吗？”苏娆将信将疑，“我怎么从来没听老师说过。”
　　“嗯，我自己做题时琢磨出来的，正所谓‘程氏秘籍’，你下次遇到难题就问我，我告诉你怎么解。”
　　“好呀好呀！”苏娆喜出望外，正愁着那些理科同学都被自己问烦了，但转念一下，“可是，我的高数很烂很烂，烂到无以复加，会很麻烦你的！”
　　“没事，那我就一题一题教，直到你会为止。”清冷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程青禾的小欣喜，这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麻烦，十分不麻烦，简直就是太好了！

　　之后的每一天里，苏娆都很勤奋地写题、拍照，主动询问程青禾，程青禾一开始也会试着慢慢文字沟通，后来发现苏娆丝毫不夸张，她的高数的的确确很真实，便开始约她去教室里自习，手把手地教，这一教便知道苏娆的问题出在哪了。
　　“你得学会复盘。”程青禾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一旁崩溃的苏娆建议道。
　　苏娆嘟囔着嘴，“我哪有时间复盘啊，这么多题都还没做，不到一周了，我还得复习文学史、文学理论。”
　　程青禾摇了摇头，“不，学会复盘后，你才能更好地节约时间。”
　　“可我”，苏娆叹息着，“每天写完题目都很累了……”
　　“不，你要是复盘了，后面的学习才会更有效率。”程青禾认真地建议着。
　　苏娆看着这么严肃的程青禾，打起精神来，“那好，我每天睡前花二十分钟复盘，认真学习，天天向上！”好羡慕学神啊，哎，她的这个渣渣高数只能靠程青禾来挽救了。
　　程青禾无奈地笑了，他从包里拿出一沓纸，递给苏娆，“这是我整理的练习题，这些都是常考题型、经典练习还有一些比较创新的练习，你的那些题就不要做了，来做我这本吧，写完差不多就稳啦。”
　　苏娆看着手上厚厚的一沓A4纸，整整齐齐装订成册，还细心地标上了难度系数、页码，封面写着几个大字“娆娆vs高数，必胜！”她有些感动，眼角有些湿润，自己已经给他添了太多的麻烦了吧，他的实验、课题那么多，还要抽出时间辅导我，真是……很不好意思。“我……我很感谢你，真得很谢谢，你这么多天一定很累吧。”
　　程青禾看着面前一袭白裙的苏娆，眼眸澄澈透亮，又泛着一些雾光，熠熠生辉，他想，自己多累也愿意，就算熬夜赶实验进度也值得。“那作为答谢，期末考完，你请我吃饭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啊？好啊！那肯定是应当的！”
　　“那那那，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绝对不会给程老师丢脸。”苏娆拍拍胸脯，“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