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的月亮》念稚Rachel

2、第 2 章

　　光阴似水飞逝，高考“百日冲刺”的宣言至今都响彻在苏娆的耳边，台上班主任通红的眼眶，全班静默一片的无言，时光好像又回到了高考前的那一刻。教室内用“唰唰”的笔声写下心中的理想，跳跃的字符就像是曙光在向你招手，她隐约还记得，那年她在A4白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想法，大抵是对世界的向往，至今，她只记得一句“……华筵终散场，功成遂荒唐”，倒很有“众人皆醉我独醒”之势。
　　回忆至此，苏娆不禁笑了笑，她觉得那时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不好”便是“不好”，是一定要去抨击、去改正，现在想想，很激进，也很多管闲事，如果当初能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现在也就不会这样了。
　　她摇了摇头，不打算再想这事了，好好睡觉，比什么都重要。

　　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室友翻身的被子悉悉索索，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迷迷糊糊中，苏娆渐渐睡着了，却又被卷入了沉重疲惫的梦境之中。在体大的操场上，她双眼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却坚韧地望着叶离，“你……是喜欢上别人了，对吗？”颤抖声音的显示出苏娆内心防线的崩溃。
　　叶离怜爱地看着面前她喜欢了六年的女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啊。”
　　“那……可不可以，不要……分手。”苏娆哽咽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不会表达，这些我都可以改……”
　　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叶离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翻涌出无限的感情，他无法控制对苏娆的喜欢，却又不想在沉沦于自我疏导与压抑之中，他最后一次揉了揉苏娆的头，哑声道，“乖，别哭了。我累了。”
　　听到这话，苏娆心底的傲气瞬间涌上心头，她倔强地抬起头，不顾眼角的泪珠，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再见。”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她不敢回头看，也不愿回头，尽管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却又坚强地不去擦掉，即使是离去，她也不愿再让他看见她的狼狈。
　　叶离看见苏娆的诀别，“啪”得一声心碎了，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顿时痛得再也无法忍受，那个会像小猫一样向他撒娇的女孩走了，痛彻心扉后却又伴随着一丝极致的畅快。
　　我，也终于自由了。

　　梦里的苏娆哭得很伤心，甚至她的哭声惊醒了熟睡的室友们。一觉醒来，苏娆很迷茫，她不知道这个梦在暗示什么，两年前的事情为何还要反反复复的重新上演？非要把的她心一片片凌迟，她才会真正放下？
　　“娆娆，快起床，要迟到啦，你还在发什么呆啊！”楚茜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苏娆，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催促道
　　“喔？好。”苏娆吓得看了一眼时间，“啊”得一声，迅速换上衣服，拿起洗漱用具就冲向盥洗室。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楚茜倒是习以为常，只不过，冲她的背影喊道，“喂，早饭啊！”
　　听见楚茜的呼喊，她忙不迭又返回来，冲着正要出门的楚茜抛了个wink，“茜茜，记得帮我买早饭哦，卡在桌上，爱你！”说完，便一溜烟地跑走了，只留下无语的楚茜呆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踩着铃声跑进课堂的苏娆，正赶上秦叔进教室，她有些尴尬地杵在门口，不好意思地鞠了鞠躬，一路小跑地溜到座位上。
　　“怎么又是第一排？”苏娆小声问道，“又迟到又坐第一排，简直是要被秦叔盯得死死的啊。”
　　“第一排视野好啊！”楚茜扶了扶眼镜，狡黠地冲苏娆眨眨眼，“你看，小懒虫赵兮儿还没来”。
　　苏娆看着旁边空了的位置，嘟囔道，“这个小糊涂虫，比我还能赖床，我催她好几遍了。”又一阵悉悉索索，她掏出课本，看着秦叔讲台上神采飞扬地描述着他“重走杜甫之路”的故事，不禁有些钦佩。
　　正听着入迷，秦叔突然掏出点名册，说道：“平时呢，我是都很相信你们的，但是最近教学质量检查周，会有领导来审查，今天就先点个名提醒一下你们。”说完，便点起名来。
　　“呀”，两人开始有点慌乱了，“快发微信！”伴随着班上一些琐碎的声音，苏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正准备发微信给赵兮儿，一条微信消息发来“今天怎么这么迟啊”，十分钟前，是程青禾。
　　她眼皮一跳，手快速划过，点开赵兮儿头像，“快来，点名了！”发送出去，通知栏却毫无动静。
　　“怎么办，怎么办。”苏娆有点慌乱，后悔不已，早知道再多叫她几遍好了。秦叔快要念到赵兮儿了，苏娆与楚茜大眼瞪小眼，想着干脆就……
　　“赵兮儿？”
　　“到。”苏娆捏着嗓子，低着头小声地喊道。
　　空气有些安静，苏娆不敢抬头，只想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在书上写写画画，心中却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半晌，话音才重起，“好。没来的同学，麻烦班长通知他们一下，接下来的几周课很重要，不能缺席。”秦叔看着名单上缺席的几个同学，以及那个替喊“到”后缩着头不敢抬头的女生，有些好笑，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戳穿，小女生而已，给她个面子吧。

　　下课了，赵兮儿才姗姗来迟，看着她不紧不慢的样子，苏娆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差一点就被捉到了！要不是本小姐聪敏救了我们两人一命。”
　　赵兮儿讨好地冲着苏娆傻笑，“还是你最好啦！”
　　楚茜听了这话，没好气地“哦！”了一声，赵兮儿又抱着楚茜的胳膊，撒娇起来她真是无奈，“你们两个人啊！不能起早点吗！”
　　赵兮儿揉着眼睛，“没办法，昨晚看小说看到太晚了，起不来。哎，对了，”她眼睛一亮，有点八卦道，“娆娆，你昨晚是不是哭了啊？”
　　“啊？”苏娆一惊，她，哭出声了吗？
　　“对啊，我也听到了，你哭得好伤心哦。”楚茜附和道。
　　“哦，我做了一个噩梦，”苏娆摆摆手，随便搪塞道。
　　“喔，对了，二位小姐520有约了吗？”赵兮儿神秘兮兮地看着这两人。
　　楚茜掏出课表，在她面前晃了晃，“5.20，周四，满课。你就收了这颗八卦的心吧！”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苏娆一看，又是程青禾，“周四晚上有时间吗？”
　　她无奈地摊开给赵兮儿看，“诺。”
　　赵兮儿两眼发亮，“哇塞，看来他要跟你表白啦。”她的眼神不时往后排的程青禾上飘。
　　“你别乱看，小心被发现了。”苏娆有些慌乱，她拽着赵兮儿，做贼似的往后瞟了眼，嗯，没被其他人发现。顺便再偷偷瞥了一眼程青禾，简单的白色衬衣整洁干净，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依然是淡漠自若的样子，温暖的阳光洒落纸上，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他无意间一抬头，竟然与苏娆的眼神对上了、呀，苏娆慌忙回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程青禾见状，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在暗笑，过段日子让你光明正大地看个够。
　　“看来，我们的娆娆要脱单了呀！”赵兮儿在一旁起哄道。
　　苏娆赶忙捂住她口无遮拦的嘴巴，“别瞎说，我们只是同学，他可是程青禾啊，怎么可能会表白呢。谣言就是从你这样的人嘴里传出来的啊。”
　　赵兮儿听了也不生气，只是不怀好意地笑着，“他是程青禾，你还是苏娆呢！他不喜欢你，难道喜欢我们啊！”她用肩膀拱了拱一旁认真看书的楚茜，“你说对吧。”
　　楚茜笑了笑，“别闹。”
　　苏娆的脸越来越红，索性让赵兮儿在那里胡乱猜测吧。反正她与程青禾？不太可能。

　　其实不如苏娆所形容自己的那般，她那一双杏眼柳眉最具气韵，鹅蛋似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弯似蹙非蹙的柳眉，一对琥珀色的杏眼最叫人过目不忘，眼波含水，灵气逼人，旧时光的美人说的就是苏娆。也许是深受江南水乡所特有的古典气息，苏娆举手投足之间总有股说不出来的韵味，温婉又灵动，像极了古时闺阁的大家闺秀。她的五官也许不是最美的，但却格外和谐，特有的气质总是令她鹤立鸡群，出众又耀眼。
　　提起程青禾，苏娆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脑袋。
　　其实她很清楚程青禾在干什么，只不过她不想承认。
　　她很清楚，她的内心深处仍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除此之外，程青禾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小弟弟，不像是朋友。
　　想到这，苏娆有些好笑，她与程青禾的熟稔更像是小说中的情节般的戏剧。程青禾是他们学校的天才，与她们这种死记硬背考入人大的学生而言，程青禾16岁考入人大的天才班更具有传奇色彩，本来凤头生与吊车尾考进人大的苏娆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却没想到在一次公共通识课上神奇般的相识了。
　　王者荣耀，便是这神奇的渊源。
　　那次的形势与政策通识课上，听这种课向来都很无聊，苏娆便打开王者荣耀准备娱乐两局打发时间，没想到一登上游戏界面，就被附近的人邀请5V5排位，想着游戏而已，便欣然应允。
　　这5排的人之中就有程青禾。
　　苏娆本来想着都是星耀、王者局5排的话，应该一个个都是很厉害的，所以想着第一局打个辅助随便混一下，没想到，第一局就被这其他四个人的操作给气得不行，全程打得毫无章法，不仅被对面血虐，还一直与对面扣字打嘴炮。于是第二局一进去，苏娆便霸道地抢占打野位，她掏出自己最拿手的露娜想着定可以随便Carry全场。
　　开场前6分钟的节奏都非常好，直到名为“宇宙无敌帅”的后裔硬是插了一脚进来。苏娆打野向来霸道，不准任何人吃她的红蓝buff，所以一般她都会很有礼貌地发出消息“我拿buff，谢谢。”而自后裔开始一个大没打中对面躲在草丛里的项羽，却大中了苏娆的蓝buff的时候，她就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然，接二连三的事故频繁发生，不是后裔帮她打红Buff时，一不小心拿走了，就是在她月下无限连的时候，率先抢了她的人头，断了露娜可以秀翻全场的大招。直到游戏结束，后裔依然恬不知耻地加了她为好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罪恶的“宇宙无敌帅”的本尊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程青禾。
　　赵兮儿说，苏娆的狗屎运真是无敌啊，拉附近的人竟然能拉到程青禾，也是缘分注定的姻缘了。
　　可在苏娆的眼里，程青禾的确很优秀，身高颀长，青春阳光，眉目间还有一丝痞气，高高瘦瘦的样子光一站那，就能如同聚光灯一样的瞬间吸引全场女生的目光。但是，毕竟是小了2岁，她总觉得她与程青禾之间总是隔着很深很深的代沟。
　　程青禾很浪漫，但是浪漫得又有些……奇怪，甚至还很中二。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睡前送给苏娆一朵玫瑰花，再说一句“晚安”告别。看似很浪漫吧，但其实……玫瑰花是□□上的虚拟玫瑰，50Q币一朵。
　　苏娆发誓，在遇见程青禾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个功能。所以，当她知道程青禾为他充满了□□的各种会员、黄钻、绿钻等之后，心底弥漫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真是琢磨不透这个小弟弟的心思了，是故意而为还是出于无心？
　　苏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事应该要当面说清楚更好，纠缠不清反而于他、于自己而言都没有好处。

　　所以当5.20号晚上，苏娆下自习后磨磨蹭蹭走到宿舍楼前，看见门前伫立一个坚毅硬朗的身影时，心底还是有些发怵。说实话，她还是有点怕程青禾的，程青禾的心思总是令她琢磨不清得很。
　　程青禾却不知道苏娆的小心思，也不知道他的形象在苏娆的眼里竟然是如此颠覆的。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女生宿舍楼门口，等待着，也不管一个个进入宿舍的女生们是如何叽叽喳喳地讨论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第一次遇见苏娆的情景，或者说是遇见“露娜”的场景。
　　想到这里，他有些忍俊不禁，其实，那时，他是故意的。总是听室友们提及中文系有一个女生很是特别，人淡如菊，颇有古典女子的气息。他的确是有些好奇，但却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名声在外，肯定会有些夸大的成分，就像他自己总是被谣传得有些虚幻。直到在全校通识课上遇见了传闻中的苏娆中后，程青禾才知道所言并无夸张之处。
　　他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前排翻看手机的苏娆，静静地低垂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鹅黄色的线衫更增添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温婉。程青禾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的愣头青，相反，学神的光环加成，以及学生会副主席的名头总是能够让他遇见不同的女孩，可是在他眼里却并无特别。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熟悉，很亲切，总是令他不自主的想要靠近。
　　于是当上课时室友要5排缺一人，他刚好瞥见苏娆打开游戏，便趁机邀请了她，这才有了所谓的“游戏之缘”。虽然顶着打赌输了后被迫改的很中二的名字，他还是没有料到苏娆的操作竟然也很出众，脾气温和，于是他便擅作主张的加了她为好友，美名其曰“带她上分”。
　　从来没有什么缘分，这缘皆是他的执意为之罢了。
　　素来优秀的程青禾却在追女生上败了北，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展，只好请教室友们。于是几个从来只知读书的18岁男孩商讨一晚上，最终敲定了“线上送花，线下守花”的攻略。
　　说来也好笑，他的心底紧张得不行，程青禾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的欲望，只是，想要和苏娆在一起。

　　程青禾在楼下徘徊着，忽然看见远处款款而来的苏娆，顿时心底涌起一股喜悦与紧张之情。
　　他笑着站到苏娆面前，递给她一束玫瑰，以及一个礼盒，“我也不知道该送女生什么礼物，只是觉得你以前涂过这个颜色，很好看。”
　　苏娆心中一抖，她没有接过礼物，头疼着该如何委婉地拒绝程青禾呢，便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哈哈，终于不是□□上的玫瑰花了。”
　　“嗯？不喜欢？”
　　“呃，不是，只是……我觉得……”苏娆正斟酌着如何开口，突然小腹一阵疼痛，瞬间脑袋天旋地转，刺疼感不断地袭来，苏娆有点气结，该死的姨妈！真可会挑日子！
　　程青禾见苏娆突然捂住腹部，脚下还有点站不稳，一个箭步抱住她，看她止不住地发抖，有些慌了，“娆娆！”
　　苏娆嘴唇有些发白，她也想说话，但是……这痛经实在不允许，她只是无力地依靠着程青禾，想等这一阵痛过后再解释没什么大事，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程青禾可看不懂女生的暗示，只是看她苍白的小脸时不时冒出一两滴冷汗，愈发慌乱了，抱起苏娆就往校医室跑去。
　　该死，一颠一颠得，更疼了。
　　苏娆欲哭无泪，丢脸丢大发了。

　　“医生！医生！”程青禾慌慌张张地冲进校医室，大晚上的一个人也没有，他将苏娆轻轻放在病床上，就径直跑进里面，时不时还伴随着渐行渐远的叫唤回想。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真想一头睡过去，太丢人啊，来姨妈竟然被某人送进医院了，苏娆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被熟人遇见，不然，她的这张老脸往哪搁啊。只听见几个“嗒嗒嗒”急促的脚步声，程青禾领着医生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他有些紧张，“医生，她刚刚晕倒了，麻烦您给检查检查。”
　　听到这声询问，苏娆决定装死，一闭眼再一睁眼，今天就过去了，尴尬的时刻就过去了，没错。
　　可医生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掀开苏娆的眼皮，看了看装睡的苏娆后，空气安静了半晌，“没什么大碍，只是你女朋友痛经了，开点布洛芬止痛就行了，或者回去捂着，不要着凉，多喝喝热水。”
　　听了医生的回答，程青禾悬着的心放下了，但脸上却泛着一丝红晕，“噢，那好的，麻烦医生了，谢谢您。”医生点了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苏娆猜测医生已走，眉毛一蹙，睁开眼睛数落起程青禾来，“你干嘛呀，我拦都拦不住你，被人知道就要丢死人了……”程青禾望着苏娆白净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白雾，蹙着眉头，娇俏可爱，可真好看，他顿了顿，“娆娆你可真好看。”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夸奖倒是令苏娆愣了愣，她没好气地噤了声，就像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真是好看……好看个鬼哦。
　　“来，我抱你回去吧”，程青禾笑吟吟地伸出手，想要再来公主抱。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苏娆羞赧地挣扎着直起身来。她一边起身，一边偷看程青禾，刚刚被他抱着的时候没注意看，现在看看，他可真好看，虽然年龄小、未脱稚气，但面部轮廓清晰，举手投足令人很安心，干净的衬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鬼使神差地闻了闻自己的手掌，嗯，果然也沾染了他的味道，她满足地笑了笑。
　　回寝室的路上，程青禾突然喋喋不休地叮嘱起来，“回去之后多喝热水，多捂着肚子，不要着凉，不要用冷水，刷牙洗脸也要用热水，重物不要碰，发信息给我我来扛，医生开的药疼就吃点，没有关系不要担心，不会伤害身体的……”苏娆望着他认真的脸，偷着乐，这个人的智商真有那么高吗，怎么今天看上去好像比她还傻，她呵呵直笑，“好啦，知道啦。我是女生，还是你是女生喔。”
　　程青禾被噎得哑口无言，“嗯，你是。”
　　“那就不要再说啦，我上楼啦！”苏娆仰着头看看程青禾的眼睛，笑吟吟地打着招呼，“回去小心点喔。”程青禾望着苏娆远去的背影，想着她的笑眼，不自觉得也展开颜来，直到看不见她时，他才往回走。

　　回到寝室，大家都八卦地围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苏娆摇了摇头，“根本就没时间说出口。”赵兮儿坏笑道，“唔，看这情形，不然是他直接堵住了你的嘴？我的天啦，看不出来，这弟弟还这么Man呢……”
　　“别别别！”苏娆赶忙捂住她那口无遮拦的嘴，“别瞎说。哎，其实是在我刚要开口的时候，我的大姨妈来了，他抱起我撒腿就往医务室跑，哪里容得了我说出口勒……”语罢，无奈地摆摆手，“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是搞不明白了。”
　　楚茜扶了扶眼睛，眼神发亮，“噢~那说明程青禾真得很关心你喔。”
　　苏娆想了想，心底酸酸的，“嗯，或许吧。”
　　她捂着肚子，若有所思，肚子暖暖的，不知是被他抱着很暖，还是心里很暖，有些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了，好像有千万心弦纠葛着，找不到头、也不见尾，程青禾，青禾，莫名觉得萧索……叶离，离，同样萧索淡漠，嗯？我在干什么？她拍拍脑袋，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不自觉地比较起两人来，她苦笑着。“叮咚”，手机一震，是程青禾，“早点睡觉吧，明天我给你带早餐。”
　　苏娆又开始头痛起来，“不用了，我自己去吃就行了，还是不麻烦你了，谢谢。”
　　几乎是秒回，“嗯…那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