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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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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张立宪在开车,他开车和虞啸卿一样,基本用不到刹车,多数的拐弯都靠方向盘和惯性完成。大部分时候,他开车又快又稳,而不是现今如失控的野象般在雨夜泥泞中横冲直撞。
方向盘猛力一掰,车身严重倾斜,又一个大拐弯有惊无险的滑了过去,张立宪抬眸看了眼后车镜,那东西死死扒着扶手,脸色煞白,却始终没有叫出声。
他扒着的,正是虞啸卿抓着他手捏住的地方。
张立宪的脸色更为阴沉下去。
车在祭旗坡不远处停住,张立宪率先跳下,站的笔直,腿脚俱软的乘客慢吞吞蹭下车,弯腰喘息干呕了几声,这才扬起个笑脸:“劳烦张营长亲自驱车,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吃个宵夜什么的?”
张立宪郑重地行了个军礼:“龙团座,你在南天门以千百溃兵抗击日军精锐于西岸,端的是英雄人物,对于你这一义举,张某和师座副师座一样,敬仰有加。”
死啦死啦直起身子,头一阵发晕,反手撑在车门上,摇着头嘀咕:“头晕,雨淋太久了。”
张立宪:“你是团长,我只是个营长,有些话我照理是不该说的,可为了师座,为了你在南天门用人头攒下的功绩,张某一定要说。”
张立宪停顿,冷峻的目光狠狠钉在死啦死啦脸上:“做人要识时务,别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
死啦死啦扶额看着他:“这里是虞师,我是虞啸卿手下的团长,一切以虞师座为先,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张立宪一字一句:“龙团座既然知道就好办了,师座很忙也很累,张某恳请龙团座老老实实待在祭旗坡,再也别来烦扰他。”
语毕他脱掉身上的雨衣塞给死啦死啦,上车一踩油门急速驰去。
死啦死啦在黑烟中咳嗽了一阵,把雨衣掼地上踩了几脚,慢慢朝祭旗坡走去,天还在下雨,半湿的死啦死啦很快又恢复成了全湿,他用力吸着鼻子,重重打了几个喷嚏。
张立宪回到师部述职的时候,虞啸卿正在研究地图,张立宪就看着眼前的男人用即使弯腰也挺拔的像在立正一般的姿势查看桌上的地图,牵引着雪白的手套在图纸上慢慢滑动。
虞啸卿:“回来了”
张立宪:“是。”
虞啸卿:“辛苦了,去睡吧。”
张立宪:“我警告过他了,我要他别再来烦扰您了。”
滑动着的手套停顿了下,又继续滑动:“小张,要打仗了,这仗不好打,我可能会输。”
张立宪:“不可能,虞师必胜,就算我会死,师座会死,虞师也不会输。”
虞啸卿直起身子看他,张立宪正咬着嘴唇,一脸想哭又强忍的表情。
虞啸卿笑了,强横而充满自信的笑,他走到张立宪面前,在他胸口重重敲了几拳:“瓜娃子滚回去睡觉!”
张立宪也笑了,挺直腰板敬礼:“是!”
虞啸卿又开始久久地盯住地图,南天门上小点密布,是有人就算惹他数度发怒也要执意加上去的尚未查明证实的日军火力分布点。
又看了良久,虞啸卿突然一拳砸在桌上,正中图纸中的南天门。
死啦死啦回来的时候,我破天荒的已经睡着,大白天那场追韩信的戏码弄得我筋疲力尽,回心转意的美国佬一到营地就开始正儿八经的彻查我们的武器,老麦亲自上阵,几乎是拆一把骂一阵,还得强令我在一边作陪,检查完枪械不算,晚上还有柯林斯缠着说要学中文,他不敢去惹他的上级麦克鲁汉,便来找我这个看上去很好捏的柿子的麻烦。真他大爷的颇具我团之精髓。
我花了半个小时让他字正腔圆的说出了王八盖子,鳖犊子等话,并令他深信他学到的是类似于兄弟,帮帮忙这类的用词,并且兴冲冲的去找迷龙等对练,然后我悠闲地瘸着我的腿回到屋里睡觉。
我太累了,并不仅是身体上的累。
死啦死啦还没有回来,他说要走回来,我原以为他只是装犊子装的太累了,想要单独静一会儿暂时变回个普通人,然后回来,继续做他的死啦死啦。
我原以为我做得很对,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是被死啦死啦吵醒的。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他,他正不断地扭来扭去,发出可怕的呻吟。
我以为他在做噩梦,我叫了几声,没效果。
我走近他,他正死死抓扯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尖叫,我听不清他叫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被他的表情吓到,我用手去推他,被他的皮肤温度烫到,我试着去搭他的额头,这个温度可以让丧门星在他脑门上煮茶,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我替他解开衣服,一边想要叫医生,然后我怔住。
我无法不为我看到的东西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