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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有缘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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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的话我做不到。”
原一很诚实地说。
“不会为难你。”东方朔笑道。
交易达成，东方朔代替他进入办公室，不久就拿着一张表出来。原一接过，道谢。
“真得走了，想找我来十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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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一也迈步走进了教室。黑暗褪去，里面没有开灯，只靠午后的太阳提供光源。
讲台那一块地方很亮。原一不断往后走，班上的桌子是老式课桌，配着一条长凳，大多数板凳上都满员了。
直到他走到靠门最后一排。
桌肚塞着书包，位置却是空的，他心有所感对照课表找到了该用的课本。
服清白以逍遥兮，偏与乎玄英异色。
处涽涽之浊世兮，今安所达乎吾志。
意有所载而远逝兮，固非众人之所识。
阳光照得铅字十分清楚，原一尝试默读这些字句，然而他仅是眨了眨眼，工整的注音就扭曲起来。
jrdssê，hsnws？，əʊd^hhv。
原一学过古地球语，也学过十二城语，但他头一回怀疑自己是个文盲。
这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教鞭在黑板上打了两下，老师开始点人回答问题了。原一觉得这里没他的事，但也没有放松警惕，尝试用音标去拆解文字。
“原一。”
上一个回答已经结束，原一一阵震悚，如同电流打过脊椎。
为什么会把他的真名喊出来？！
“奇怪了，没来上学？”
喧闹的班级安静一息，转为窃窃私语。原一强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
“■■。”
更加古怪，失真的呼唤响起，压迫感渐强，台上的老师仿佛也不再稳定。
原一不再犹豫，在老师走近之前站了起来。
“读一下课文。”老师说。
在即将脱口而出前，原一想到了第九条规则。他沉下心来，按照无比诡异的注音开始复刻。
每一个发音都绝非人类的习惯，自然不可能多么顺畅，但原一竭力保证完整。草草读完，原一准备坐下，可老师没有离开。
“你要更加注意，”她说，“不要粗心，好好地使用你的眼睛……”
直到下课铃声响彻教室，原一也没有确定老师是什么意思。
好在，老师的立场应该是中立？
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书包侧兜放着手表，原一给自己戴上。七点要上晚自习，他跟随人群离开教室。
没有阳光。
如初见般阴沉的天，走廊的光源一时只剩下安全出口。
两部电梯矗立在另一端，陆续有学生搭乘。原一看了一眼，按钮从-1排到13层。
想到东方朔的话，原一决定去找他看看。
光线不足，电梯门上红光闪烁，很是阴暗。左手边的电梯快一点，已经抵达本层，滑开了门。原一正要抬脚迈进，微微仰头看到了电梯标识。
……这是，下行的单程电梯。
空无一人的轿厢忽然被人影填满，它们身上的校服在电梯光里变得深沉，类似于血液干涸的颜色。没有面目的黑影和原一对视。
电梯门缓缓合上。
原一乘上另一部电梯，平稳到达十三楼。他正想找一下东方朔，转头一看，某间教室的门窗大开着。
东方朔就坐在后排的桌子上，背对着门。他身前是近乎辉煌的夕日，金色光充满教室，把他的身形勾勒。在那一刻，东方朔看起来虚幻而遥远。
“学哥。”原一打招呼。
“嗯？”
东方朔下来了，他比原一高半个头，两手插在兜里，不笑眼睛也弯弯的。
“我上电梯遇到了一些人。”原一说，“他们好像是红色校服。”
“离他们远点。”
东方朔：“那些人是学生会，碰到你就惨了哦。”
原一若有所思。
“好了，放学还呆这干嘛，去吃饭！”
熟悉的勾肩搭背，原一也没躲开，和东方朔一起出了教室。真不知道这家伙是高三为何还这样悠闲。
花了一些时间，食堂不剩多少菜了，两人打好饭就坐到角落里。
“不想上晚自习……”
“今天校长查手机，赶紧藏好。”
“卧槽我没买备用机。”
“学弟有备用机吗？”东方朔问。
“没有。”
“真是个好学生。”
这有什么好夸的……原一默默吃菜。他浑身上下就有个手表。
“还有点时间，要我送你去宿舍吗？”
“学哥不忙吗？”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但他们也没去成宿舍。尖利警报拉响，人挤人挤人，广播内容根本听不清。
“不要慌！按演习情况排队！不要挤！”
有人在维持秩序，更多的人手足无措。东方朔抓着原一的肩膀，带他往食堂后门去。
“学弟，去2A 7楼，别上电梯。”
东方朔简短交代，手掌移开，轻轻推了原一一把。
“你呢？”
“我没事。”
晦暗天空下，他的衣摆被风吹得鼓起，神情镇定又自信。
“有缘自会再见。”
原一往前跑，雾气已经变淡了很多，楼栋间的标识也看得见了。他拐过几道弯，准确跑到了2栋宿舍楼。
通过门禁，楼内半点灯光也无，一片寂静。
原一的心脏咚咚乱跳，轻吸一口气，拔腿就向楼梯跑去。一楼，二楼，三楼……
呼吸不自觉粗重，腿有些酸麻，他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向上。一直到看见7F的通道口，一口气松了下来。
转入走廊，不少寝室开着灯，从门头透出柔和的白光。原一几乎能听到门缝后传来打游戏的声音。
他两边都看了一圈，不亮灯的宿舍很少，有的挂锁，有的没挂锁。没挂锁的熄灯宿舍敞开一条缝，似乎正在等学生归来。
原一最终进了挂锁的701宿舍。
他在裤兜里找出一把钥匙，和701的锁非常匹配。关门拉栓后，原一找到铺过的那张床，径直躺下了。
随便睡睡吧，也省得脱校服了。
今天晚上的睡眠质量还真说不准。
不负原一所望，还没入夜，走廊上就多出了很多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