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权小又

5、第 5 章 她到底什么

　　如宴涔许所想，姚蕙和手上戴的确实是那个能和他的拼成一对的坠子，她将手表和手链一并取下，在灯光下对着那条鱼看了会才进了浴室。

　　那天从酒吧回来后，姚蕙和又投入了工作中，一连两个星期都和宴涔许没有任何联系，直到一个周五的傍晚，她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个初次到访的客人。

　　这位客人自然是指宴涔许。

　　宴涔许过来的时候，姚蕙和正好在办公室会客，便让人将他带到了休息室，过了十来分钟后才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和她一起出来的是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身材高大，样貌清俊，年龄看上去不到三十，姚蕙和正一边走一边和他说着什么。

　　“快到下班时间了，方便赏脸一起吃个饭吗？”男人声音低沉有质感，是很能让人沉浸的那一种。

　　姚蕙和往休息室的方向望了一眼，“下次吧，我还有客人。”

　　那位被称作杜总的男人随着姚蕙和的目光看了过去，没有见到人，但从投在地上的影子轮廓能看出是个男人。

　　“好，那就下次，告辞。”

　　姚蕙和叫来秘书送客，自己进了休息室，宴涔许立马收回倾身探听的姿势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忙完了？”他装模作样地问。

　　“嗯，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刚好到附近办事，想到你在这里就上来看看。”宴涔许脸上有些许不自然，借着喝咖啡的动作很好的掩饰过去，“你这的咖啡味道不错，你现在还喜欢喝茶吗？我那有一盒不错的九曲红梅，我不爱喝，拿在手上也没多大用处，你要的话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我还是习惯喝茶多一点。”

　　“不客气，下班了吗？作为东道主说好要请你吃饭的，就今天怎么样？”

　　“好，你等我一下。”

　　姚蕙和又回了一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弯上搭着一件呢子大衣，她向宴涔许招了招手，宴涔许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秘书许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他们这位姚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T台上精心打磨的模特，从头发丝到后脚跟都让人赏心悦目，一身简单的毛衣、长及小腿的复古格子裙配上细跟短靴随便一走一站就能拍出一组精美的大片，和杜总搭，和这位宴先生也搭，关键是人家还有手腕有能力，不是摆着好看的花瓶。

　　姚蕙和上了宴涔许的车。

　　墨蓝色的欧陆，不会显得过于张扬高调，漂亮大气的车身绝对符合她的审美，他特意开过来的。

　　“车很漂亮。”姚蕙和如宴涔许所愿地夸了一句。

　　“那当然。”宴涔许满脸得意起来，他发动车辆，将车子开了出去。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开了一段后又在红绿灯前停了下来，宴涔许此时突然注意到一件事——姚蕙和的外衣一直没有穿上，毛衣袖口被拉起一些，露出她皓白的手腕，可是上面并没有他想看到的东西。

　　他确定，确实没有！

　　宴涔许的脸色有点沉，绿灯亮起的时候他开车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许多。

　　“去吃什么？家常菜，火锅，西餐，日餐？”他看着前方问道，只是语气怎么听都不如之前高昂。

　　姚蕙和有些诧异地看过去，这情绪比以前变得可快多了。

　　“你决定吧，我对宁城还不太熟。”

　　“行，那就我决定。”其实在过来找她之前，他心里就预先备了好几个选项，各个菜系的都有，无论她要吃什么他都能准确提供餐厅挑选，“那就去荣和好了，这家私房菜做得不错。”

　　姚蕙和看着窗外，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过了半晌才突然说道：“听说宁高旁边有一家开了许久的老字号小吃店不错，不管是肉夹馍还是各种面食都做得特别地道，我想去看看。”

　　“宁高？你是说宁城高中？”

　　“嗯，我记得你是在那里念的高中吧？”

　　“我就说过一次你还记得啊？” 宴涔许忍不住开心起来，“没问题，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他打开路况查看了下，从CBD到宁高的路程可不短。

　　姚蕙和一直看着窗外，向来平静的眼睛里此时竟然有淡淡的惆怅。

　　“我记得你不怎么爱吃面？”

　　“突然来了兴趣，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肉夹馍……”

　　“放心，等下就让你了却吃肉夹馍的心愿，从味道上来说保准不会失望。”

　　宴涔许快速地看她一眼，霎时间眉眼里都是明亮灿烂的笑意。

　　这个时候的姚小和真可爱，脸上的懊恼和遗憾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要不是在开车，他真想冲过去抱抱她亲亲她——不！他已经被甩了！

　　宴涔许皱眉，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求他复合！

　　可恶。

　　大约开了十来分钟，宴涔许便接了个电话——
　　“喂？”
　　“有事。”
　　“在忙。”
　　“没空！”

　　他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刚落，通话就被狠狠地掐断了，可是这电话才刚挂断不久又打了过来。

　　这次宴涔许“喂”了一声后直接挂了，紧接着将耳机取下来随意一扔，任凭电话再如何打过来他都不再理会。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姚蕙和问。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是让我陪她去看这个就是让我陪她逛那个，烦都烦死了！”宴涔许想也没想地出声反驳，说完了意识到不对又立马解释道，“是程怡，上次在画展停车场你见过的那个邻居，我没陪她去过几次的。”

　　“是她啊。”姚蕙和喃喃说道。

　　“就是她，说了没空还非嚷着要我陪她吃饭看电影，我又不是她的谁！”

　　“如果她不介意，一起吃个饭倒也没什么，就怕这位程小姐赶不过来。”

　　她不介意，我介意，宴涔许在心里说道。

　　这样想着，宴涔许又去看姚蕙和的脸色，她怎么好像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他被别的女人这样缠着，就算她生性淡定，起码也该有点吃醋的脸色吧？

　　他们说话期间，手机屏幕明明灭灭，电话就一直未停止过。

　　“接吧，毕竟是你的邻居，我和程氏也有些业务上的往来，能认识一下也不错。”

　　宴涔许不情不愿地接了，刚接通那边的女声就急切地说道：“涔许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啊？我打了你好多电话。”

　　“我说了我没空没空，你能不能懂点事！”

　　“可我已经两个星期没见到你了啊，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今天听人说你提前下班了才给你打电话的，你在哪里吗？”

　　这一次他开的是扩音，姚蕙和也能听的清清楚楚，这故作可爱的语调和她印象中程怡行成了一种明显的割裂感，或许她只是喜欢在宴涔许面前这样。

　　宴涔许在偷偷观察姚蕙和的神色，几次三番过后，他还真看不出她在吃错，听着程怡还在扰人的声音语气不爽地冲手机喊道：“我去宁高，你要来就来吧，来了我可不会管你！”

　　恼人的通话终于结束了，宴涔许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更不明白姚蕙和怎么就同意让程怡加入了。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大概是周五的原因，店里已经有了不少放学的学生。

　　姚蕙和站在店外望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这一条街林林总总立着各种餐馆和奶茶店，但是卖面和肉夹馍的却只有这一家。

　　从门口望进去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装潢，面积不大，桌子与桌子之间相隔距离很近，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

　　姚蕙和是有些洁癖的，宴涔许觉得她不会想进去便让她在车里等着，自己去买。

　　姚蕙和点点头同意了。

　　宴涔许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用油纸包好的肉夹馍，他将其中一个交给姚蕙和，说：“给，趁热尝尝。”

　　姚蕙和接过那个两个巴掌大小的胀鼓鼓的馍，分量十足，她小心咬了一口，外面的皮香香脆脆的，肉馅的味道也很香。

　　“怎么样？”

　　“还可以。”姚蕙和说。

　　姚蕙和坐在车里，宴涔许站在车外副驾的旁边，两人一里一外，一站一坐都在吃着手里的东西。
　　宴涔许虽然吃的斯文，但再怎么样也比姚蕙和快上许多，他吃完后就看姚蕙和双手捧着肉夹馍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朔料袋被她小心地托着，不小心掉下的碎屑都落在袋子里。

　　还剩一小半的时候，姚蕙和突然抬头说：“有点腻，吃不下了。”

　　“那给我，我帮你吃。”宴涔许说着自然而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来，根本没有多想地在她咬过的地方直接咬了一口，咬完后一抬眼就对上了对方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宴涔许此刻当然也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什么糗事，手里的东西放下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

　　这也不能怪他，在他跟姚蕙和交往的时候，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就在刚刚，他有一种他们似乎从没分开过的错觉。

　　宴涔许怔楞片刻，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又继续一言不发吃剩下的小半块，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他转身朝路旁的垃圾桶走去，将手中的垃圾扔进垃圾箱。

　　两只包装袋交叠着躺到了一起，宴涔许站在原地狠狠盯了它们一眼才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