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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章七十二 ...

  •   章七十二
      
      “我可与您有何纠葛?”拾凝晦问道。
      
      悬任把呼之欲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不曾。”两个字,耗尽半天心力。
      
      许是他太过思念,又或许思念此物不易近,只消远。明明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与他无谓生疏,明明这样就够他欣喜良久,可他却只感有什么默默沉下,再也捞不起。
      
      心疼难当——
      
      拾凝晦不疑有他,轻轻点头:“的确,丞相这般才华并茂之人,如若出现在我面前,下官定然是不会忘的——”这番说辞,本就是拍马屁的客套,而拾凝晦曾经是不会说的,也不屑于此。
      
      她的确是变了——
      
      大病过后,通透许多,也知变通了,不再一根筋跑到黑。官场这些逢场作戏,阿谀奉承,她竟也学到不少。悬任心中感慨良多,眼望于她,应是为她高兴的,却更得失落。
      
      这失落,也不知落于何处——
      
      “七日后,我母亲寿辰,将军可否赏脸?”悬任说道,如果是以前的拾凝晦会断然拒绝,可现在的拾凝晦,他掐准她是会来的,而且要很积极才是。
      
      丞相母亲的寿辰,这可非同小可,拾凝晦当然不会推拒,那岂不是不知好歹了,连忙拱手道:“丞相肯邀请下官,此乃我的荣幸!定然到场!”
      
      “好,那我等待你的大驾光临!”
      
      拾凝晦说不上什么缘由,只感这话里藏有玄机,又参不透个所以然,只得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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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诀天县丞的贪墨案摆到拾凝晦的桌面时,起初她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她看见那举报信上落款是文仑的名章,立即来了兴趣,朝北在一旁帮她整理这几日的折子,见她许久未笑的脸突然嘴角一挑,知道她这是开心了,却不知为何开心:“大人这是怎么了?”作为一路追随拾凝晦的左膀右臂,朝北知晓她的寸步难行,这赢水监要不是悬任的旧同僚,要不就是老上司,监察司更是苦中作乐,不是悬闻举的老下属,就是悬任的,处处掣肘,让拾凝晦四处碰钉子。哪能再见她笑?
      
      “去把那治世之臣叫来!”
      
      为何叫文仑?朝北不明所以,心里讶异,嘴上不敢问,只得乖乖去叫文仑。
      
      那文仑,一入堂口,脖子扬起老高,年纪轻轻别得未学明白,文人墨客那些酸腐气倒是继承了一二,见他如此,拾凝晦暗笑两下,道:“这案子可是你结的?”
      
      “正是。”看他这态度,是不把拾凝晦放在眼里,朝北气得差点去踢他膝盖,被拾凝晦一个眼神吓回去了。
      
      “既然那县丞已经认罪,你又为何揪着不放?”
      
      “那县丞只是小鱼小虾,我是想网出大鱼——”
      
      拾凝晦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不知治世之臣口中的大鱼为何?”
      
      “他一个小小县丞,竟敢私吞官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肯定有人暗中保护他。”自从他用了治世之臣这词藻后,拾凝晦经常拿这字眼将他军,他心有不满,可上下有别,也不敢太明目张胆驳斥。
      
      “文仑大士,倒也有些见地。”拾凝晦笑笑,也不说别的,继续问道:“那你打算如何网鱼?”
      
      “当然是要层层剥开,从下至上——”
      
      拾凝晦开怀大笑,这笑让了解她的朝北脊背发凉:“有趣!”
      
      而文仑被她一番笑弄得心绪不宁:“大人这是笑我?”
      
      “看来现在只有你能让我笑了——”拾凝晦突然正色道:“网鱼,太重了,不如钓鱼,让鱼儿一点一点咬钩。就算他们挣脱了,也不过是划破了嘴,不会反咬你一口。现在你全力调查诀天贪墨一案,但是要暗自查,不可张扬——”
      
      被拾凝晦的手段搞昏了头,文仑讶异道:“大人,这——”
      
      朝北瞪了他一眼:“大人是让你不要声张去伸张正义,怎么,你不愿意?”
      
      “下官愿为百姓为帝君查得真相!”文仑立即跪地。
      
      听到他如此说,拾凝晦心下安慰不少:“有你这一句话足已,也是没让我看错人——”
      
      文仑领了拾凝晦的任务离开。朝北问道:“大人,您为何如此看重此人?”
      
      “要想吃大鱼,非要此人不可!”拾凝晦说道,眼中坚定不减反而加强。
      
      “你知道为何帝君要我接管赢水监和监察司吗?”拾凝晦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当然是想委以重任给您——”
      
      “我之于帝君,正如文仑之于我,都是必不可少的。”拾凝晦说完,立即岔开话题问道:“你说,丞相母亲大寿,我送何物才能不丢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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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转眼就到,拾凝晦愁得发丝将白,那丞相母亲的礼物到现在还无个眉目,悬任这人贪婪,小礼人家看不上眼,她打听到小叔竟然备了一只福寿玉牌,那玉牌据说是用当年某国传国玉玺打造的。这大手笔,她定然比不上,她向来对身外之物没有丝毫追求,朝北他们的意见都太过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她可不想现在和悬任搞得难看。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正瞧得拾照卿在月色下小酌。
      
      嘴边一瓢,抬腿走去:“小姑姑!”
      
      拾照卿见了拾凝晦,喜上眉梢,也倒了一杯给她:“你这忙得一天见不到人,陪我一杯吧!”
      
      看见拾照卿,拾凝晦知道小姑姑见多识广,问问她的意见总是无错的:“小姑姑可知五日后悬任母亲大寿,我这礼还没备呢,哪有心思喝酒?”
      
      “他邀请你了?”拾照卿眉头一皱,总觉得事情不妙:“他为何邀请你?不去!”
      
      “这满朝文武都去了,我不去,不好吧?”拾凝晦倒是觉得没有何不妥,就算悬任不邀请,她也是应该去的。
      
      拾照卿虽然爱酒,但是不易醉,脑子清楚:“既然没备好礼,你去了,不是让人耻笑我们悬家无宝?那悬任贪婪是尽人皆知的。”
      
      “我都应承了,小姑姑给出个主意吧——”拾凝晦哀求道,她现年二十四,年纪见长,可在自己小姑姑面前的孩子气倒是未少。
      
      “你去互市转转吧,诫兰那边盛产翡翠宝石,看看也好,悬任贪婪,他母亲还好些,你弄些他母亲喜欢的——”
      
      “诫兰我应去看看——”拾凝晦想到了什么,说道:“再不去诫兰,师父的相思病重了,我可治不得——”
      
      “又在背地说我坏话!”索云走了出来,拾凝晦听到他的气息,于是拿话调侃。
      
      “师父,你与她,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吧——”拾凝晦说道,也是真心为自己师父忧心。京官不得娶外族女子,这是律法里明文规定的,索云想娶浊余是难上加难。
      
      “我与她,终归是异族。”索云叹气。
      
      “浊余是孤儿,无父无母,不如认我父,作义女,你俩这不就可以——”拾凝晦说道。
      
      “是个好法子!”拾照卿应和道。
      
      “你这脑子,送礼时一堆浆糊,给人撮合亲事头头是道!”索云无奈摇头。
      
      拾凝晦一脸兴奋,对她来说,索云是亲人,是兄长,是师长,她不愿这样的人在情爱中苦熬:“师父!我们这就去趟诫兰吧!我去挑礼物,你去备聘礼!”
      
      看她比自己还喜悦,索云不知该作何表情,只得点头:“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抽风式更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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