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职员的日常》桑隅子

30、钢铁熔心

　　（BGM：血腥爱情故事）
　　警备把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的林崇拉起来“你还好吗？”
　　看着那虫族的身体，双手环抱着自己不停的发抖。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闪过，只是安清风的脸被替换成虫族。
　　胃部火辣辣的烧，手扶着墙生理性的干呕。警备搀扶着他的力量是他唯一的依靠。
　　前一秒还是甜甜蜜蜜的爱人，下一秒就是他所不屑的虫族。剧烈的冲击让他头晕晕的，跌跌撞撞来到林挚面前。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傻子吧。”
　　女王的气息已经让林挚无法分辨出这个人其实是他的弟弟。林挚后退一步靠着林毅，让自己的核心略微冷静下来不想说话。
　　林毅也意识到这次虫族其实是冲着智人和林崇来的。人类那么自大，从一开始就想要内部清洗。当一切都展现在两兄弟面前，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崇你去找林博士吧，有些事情早该告诉你了。知道真相后，恨也好不恨也罢。我们的兄弟缘分都已经到此为止了。”
　　林毅不敢细想他们的未来，只想让林挚离自己再近一些。智人的初始程序里写了，人类永远是智人的伙伴，遵从人类的法律是智人的第一原则。
　　第一军校接到消息立马赶过来，教官拿着各种仪器检查了安清风的身体。他身体人类的基因在被林挚杀死的那一刻萎缩。
　　“林挚少将，现在的情况很紧急。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第一军校。”校方再傻也知道自己的学校已经被虫族入侵。让这样一位高级将领留下来，再合适不过了。
　　人类的气息逐渐把虫族的气息掩盖掉，可以正常运作的林挚点了点头。
　　“我只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我突然袭击军校生的谣言。”在这个风口浪尖，这样一个大新闻随时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校方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只是请他们去别的地方休息，其实是另类的软禁。人类一直希望的把柄已经递到他们手中，怎么会让这件事有翻盘的机会？
　　“哥，我们的时间有限了。”
　　“恩，我知道。”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前，这次其实是林挚的不对。不应该直接动手把那个东西杀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回转的余地。
　　“来让哥抱抱你。”
　　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两个人核心紧紧依靠在一起。
　　“我不怪你，我们没有错。我只是恨初始程序对我的约束，恨自己连反抗的心都没有。等他们对我判刑，可是我不想这样结束。”
　　两个人交颈相缠，气息缠绵。
　　“哥，我爱你。”
　　“你那不是爱。”林毅觉得自己这个直白的弟弟对爱这个词较上劲了。
　　“我看了她们文章和图画，人类认为我们这种相处模式是爱。我就是爱你。”
　　林毅微微推开他盯着他的瞳仁又搂紧，核心状态和以前一样。没有产生自我衍化的特殊状态，他并没有学会爱。
　　心想固执就固执吧，在有限的时间创造回忆挺好的。
　　林挚的手解开他的腰带，林毅捉住他的手“挚你在做什么？”
　　林挚从自己的终端调出她们画的同人开车漫画。
　　“哥，我只是想证明我爱你。”
　　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用鼻尖摩蹭他的鼻尖“哥别拒绝我。”
　　林毅想推开他，爱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我们这样不算是爱。
　　话语被他吞到唇齿间，原本紧绷的状态还是放松下来，生涩的回应他。
　　直到最后一步，林挚把他容纳到身体里。他们身体构造和人类一样，纵使不敏感还是可以用人类的方法得到欢愉。
　　“挚!你？”
　　林挚眯着眼睛吐了口气，慢慢活动起来，获得更多的快乐。
　　“哥你想换个位子？我怕力气太大把哥哥弄坏。”
　　林毅单手扶着他的腰，钳着他的下巴“等一会让你如愿。”
　　几次攻守互换，林毅感受他在自己体内的形状，咬着牙承受他惊人的力量。核心被他侵入留下痕迹，镌刻下他不知道的东西。
　　核心感应相互激荡，渐渐平息。
　　“哥，我爱你。”林挚坐在床上让林毅给自己穿上衣服，把留下的痕迹遮盖起来。
　　“恩，我也是。”林毅给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整理好每一个褶皱。手划过他的耳后，抬起他的脸落下一个吻。
　　已经无所谓了，他承认林挚是他此生的唯一。愿意以这种状态和他相处到永远，哪怕共赴生死。
　　解开对房间里监控的干扰，两个人衣冠整齐坐在沙发上。等着人类对他们两最后的宣判。
　　三天后，校方带着安家的家属来到他们面前。
　　“杀人犯!是你杀了我的儿子!”安清风的母亲身着黑色的连衣裙，戴着宽沿的黑色礼帽。
　　林挚长腿交叉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仰。放松的姿态面对这个同样被虫族入侵身体的中年妇女。
　　“夫人，您说的没错。您的儿子惨死我负一定的责任。如果当初我能对虫族赶尽杀绝，那么就不会让安家面临如此的悲剧。”
　　现在的林挚已经想好未来的出路，虫族并不是智人的敌人，以往的敌意荡然无存。
　　联邦的军官拿着逮捕令出现在两兄弟面前。
　　“林挚林毅你们触犯联邦宪法。我们将以袭击杀害联邦公民，渎职等罪名逮捕两位，请跟我走吧。”
　　林挚没有反抗把手腕递到他们面前，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走吧。”
　　林崇推开林博士研究所的门，当恒星的光线照进房间时。他不知道用什么表情见林博士，他的父亲会原谅他吗？
　　以往灯火通明的房间，昏暗无光。
　　“爸爸？你在吗？”
　　林崇推开林博士的房间，刺鼻的血腥气味冲击大脑。接着走廊的光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瞳孔晃动手颤抖打开墙壁上的按钮。
　　林博士躺在血泊里。
　　心口的血翻滚涌到嗓子大脑，从眼睛里涌出来。
　　林崇跪在地板上，不敢晃动他的身体又想大喊，却只能小声呼唤。
　　“爸爸？”
　　“爸 爸 ？”
　　手探向鼻子，没有呼吸。林崇踉跄几次没有站起来，朝着门口爬去。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如鬼魅一般“女王，我们来接你了。”
　　脖颈被注射冰凉的液体，身体无力软在地上。最后的意识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我们这样把女王带走合适吗？”被潘多拉寄生的研究所的员工把林崇扛起来。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另一个人把手上的光枪丢在地上，枪柄染上林博士的血迹。
　　马上就可以收网了，人类的星域很快就是虫族的了。
　　两个人离开时，把定时炸弹丢进研究所。熊熊烈火吞没研究所，时不时爆裂的声音像丧钟。
　　林挚核心突然释放出强烈的信号，撕裂的痛处终止一切正在运行的程序。手抓着胸口，身体靠着监狱墙壁蜷缩在一起。
　　“父亲!”
　　作为林博士的得意之作，他拥有比林崇林毅更多的权限自由。林博士我的父亲，我的缔造者，本应受众人尊重爱戴的伟人不应该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巨大刺激下，林挚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自我衍化，要找到突破初始程序对他的控制。找到让所有智人摆脱人类的控制。
　　核心的温度灼热了空气，无力趴在地上试图给自己降温。
　　“哥哥，我想你抱抱我。”
　　两兄弟一进入监狱就分开关押，整个监狱屏蔽一切电子波段。甚至无法感应到哥哥的存在，这段日子格外煎熬。
　　看着一个又一个同类被统一关押在这里。你们再等等，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受人摆布。
　　林毅坐在地上看着手上的镣铐。别让我一个人，别让他离开我的身边。没有温度的火焰燃烧他的核心，只有他快点回到我身边，这份痛苦才会结束。
　　他不怕死，只怕没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