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职员的日常》桑隅子

15、知子十二

　　（BGM：九万字）
　　阿直抱着剑看着他眼前的人点了点头。直确实不是他的名字，只不过叫什么并不重要。这十几年都被叫阿直也习惯了。
　　书生转过头对赵云凌笑着说“可否赏脸去山寨上一叙？”
　　去山寨的路上有一段需要下马走上去。山上的路并不好走，就在这时候赵云凌脚步有些踉跄险些摔倒时。一直关注赵云凌的阿直长手一捞，拉着他的手。赵云凌紧紧握着他的手，手心的热度传到心里缓解了不安。
　　喜欢他碰自己这个认知让赵云凌有些煎熬，可又舍不得放开。
　　就这样沉默着走到山寨前开阔的路。阿直松开他的手，心一下落空的感觉很难受，迷茫看着他的方向。
　　山匪一下子把他们一行人包围起来“军师!这是把兄弟杀了的那群畜生吧。把他们皮剥了给他们报仇!”
　　书生音量不大倒是狠厉“他们是我的客人，王蛮子对他们动粗，杀了也应该。”
　　在场的山匪哑了一般纷纷离开。
　　微笑着带他们进了好汉厅“诸位坐吧。”从门口走出几个侍女抱着酒坛子给每个人斟了碗酒。
　　书生拿起碗喝了一口“直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阿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先找他说话，看向赵云凌，赵云凌对他点点头。书生看他们俩的互动，眯着眼睛笑着说“这位不会是侯府的公子，直大人你的主子吧？”
　　赵云凌对这语气有些不满“我确实是平南侯的公子，但此番前来是为大皇子办事。”
　　“闭嘴我没有在同你说话。”书生把碗放下“还有来找我，就请有求人的态度。山寨三百号人，就算直大人再强也保不住你。”
　　把狐裘解开敞开衣领，与脸完全相反是壮硕的身材“直大人的真名是什么？”
　　阿直按捺下想拔剑的冲动，拿出石板。
　　“宋奕。”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直？”
　　书生摩挲着下巴“宋奕大人。我叫吴岩。因为您的佩剑的名字是不习不利，家父是上一批的直，所以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父亲没有回侯府？”
　　吴岩看着宋奕的石板“我父亲执行任务结束与队伍失去联系，就留在这里了。”
　　赵云凌从小就以为阿直身上的腰牌就是他的名字。叫他阿直叫了十几年，今天才知道他不叫阿直。他有自己的名字还很好听叫宋奕，甚至不知道他配剑的名字。
　　“不会吧，你的主人竟然不知道你的真名。这么多年连这个都没有问过，真是养个狗就都叫旺财呢。”吴岩看着那眼睛无神的青年就觉得心烦，一直维护这个没有脑子的宋大人也让他不愉快。
　　“对不起，不小心连宋大人也一起骂了。毕竟我是个土匪，说不了什么文雅的话。”吴岩说着道歉的话态度却更加恶劣。
　　宋奕觉得这个人让自己无法忍受，自己倒是无所谓，触霉头到云凌身上直让他拳头痒痒。
　　吴岩喝了两口酒润润嗓子“给这少爷解释一下。直是为了战场而生的死士。三十年前，在正面战场处于胶着状态下，一百位直和一千轻骑，骑行三天游击敌方大本营。斩下敌方大汗首级烧毁粮草，不过这一千一百个勇士也永远留着大草原上没有回来。像这样的事多着呢，夜袭,诱饵,撕裂包围圈。直可以说是战场是最强的战斗力。”
　　赵云凌知道宋奕是死士，但是从来也不知道直真正代表了什么。。
　　“坤卦·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在平直的大地上，纵使对地形不了解也不会有不利之处。就算不知道自己命运在何处也慷慨赴死。”吴岩说着说着有些激动站起来。
　　对着赵云凌说“就是这样的英雄，却守着你这样的主人，我很遗憾。”
　　赵云凌被这样羞辱还是第一次，明明气的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宋奕突然对吴岩出拳，拳拳到肉。哪里打得疼打哪里，下了死手。吴岩跟着父亲也学习了直的功法，一时之间不落下风。
　　从房间里打到屋外，像是两只野兽的厮杀。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还手的余地。
　　直到宋奕反手把吴岩压在地上，这才结束。
　　吴岩摸了摸被打青的嘴角，看到宋奕写给他的话“好好说话!”
　　哑然失笑，可能是被打后老实了。认认真真和赵云凌谈事情。
　　。。。。。。
　　“我懂了，大皇子希望我收拢周围的山寨势力，规整出一只正规军出来。可是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拒绝!”拿着个剥了皮的鸡蛋揉在嘴角。
　　赵云凌看着这个男人，想着不必再谈下去，在他面前放了一张纸条“这个是联系大皇子的方式，他交给我办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我即刻就要下山。”
　　被真相反复冲击的赵云凌感觉心力交瘁，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
　　吴岩把鸡蛋放下来说：“哦对了，跟你说个事，直因为修习的功法的原因大多活不过四十岁，我爹只活到三十八岁，在我十四岁就死了。你可不能指望宋奕大人能陪你一辈子。”
　　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恶意，像是看出什么一样，不把赵云凌戳的血淋淋不罢休。
　　赵云凌不敢看宋奕，他早知道不是吗？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也不知道让我更痛苦!
　　第一次觉得宋奕这样陌生，像是从来也没有走进他的世界一样。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平安，看着面如寒霜的大少爷和完全没有意识到大少爷生气的宋奕哥。
　　三个人就这样一声不吭找了家客栈休息。赵云凌哐当一声把门关上，平安怂怂的看了一眼宋奕哥。
　　默默把房门关上，心里想大少爷这次就开了两间房，我只要不让宋奕哥进来，他就只能找大少爷。
　　诶？不对？谁能关住宋奕哥，要是他翻个窗户回来和自己一间。明天大少爷的眼神就把自己剐了。
　　宋奕就这样被关在外面，坐到大堂要了壶茶。反思自己做什么事了，今天那么反常？主要是最近云凌很奇怪，宋奕自问自己忠心护主，只是有些事情觉得没必要说，为这个生气吗？
　　赵云凌躺着床上反思自己做了什么，最近那么反常？为什么宋奕总是牵动自己的情绪？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听到有人敲门也不想动，就算是宋奕也不想动，除非多敲几次。
　　宋奕敲了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下楼观察一下建筑，从后院直接翻窗户进来了。
　　赵云凌感觉有人在碰自己肩膀，回头一看宋奕站着他床边吓了一跳。
　　“你来干嘛!”赵云凌又背过去，心里却没那么不高兴了
　　宋奕在他手上写“对不起。”虽然不觉得自己错了，但是还是认错比较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代号的意义，你的功法。我一点都不了解你，这样我很难受。”赵云凌看着床顶的雕花。
　　“以前你太小了不想告诉你，怕你害怕。等你长大了，我觉得这些无所谓。很快你就会成家立业，我也算功成身退。现在想这些都是图添烦恼。”
　　“我以前的伙伴去执行任务，多是一去不复返。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高兴了。”
　　“你不用这个功法，会不会多活几年!”
　　“那样我就保护不了你了。就算我不用，也不过多活几年也不能一直陪你。”
　　宋奕摸摸赵云凌的脸颊“好孩子你该长大了。等安定下来寻一好姻缘，一辈子平平安安，这就是我的心愿。”
　　赵云凌握着他的手“我好怕你不在。”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撒娇？慢慢就习惯了早点休息吧。”宋奕抽出手推开门离开了。
　　赵云凌抓着胸前的衣襟，心口酸痛地厉害。蜷起身子一直不敢想的那个答案就在眼前，自己一直是个自卑胆小的无耻之徒。
　　害怕如果我说出来，宋奕会怎么看他。就算能在一起，为了这点甜未来无尽的苦我怎么受得了。日后漫长的岁月，眼里身边都没有他。仅仅一想口中泛出的苦涩堵的心口疼。
　　想挣开的无法名状的情绪，为自己开脱。可能这只是一时的喜欢，我多和女孩子接触接触，我就不喜欢他了。就能像他说的那样平平安安过完一生，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能我没那么喜欢他，只是为什么会流眼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