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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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上面的空气比地球干燥多了。摸不准这是什么气候，但宜居度确实是不如地球。”
一边向火星支部的门卫递出自己的证件，带着特殊眼镜的阿历克塞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到。
到火星支部报道后，他很快就熟悉了整个支部的各个区域。花了一个多星期交接完各项工作的他，马不停蹄地就申请了外出。阿历克塞自己对火星其实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这颗偌大的星球上开发出来的人类可居住面积相当小，各个城市之间相隔不算很远，但是因为各项资源的匮乏反而使得这里荒凉得可怕。
这些在他当初于士官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在文课上学过了。对于大部分出身在梵格尔夫的人来讲，甚至，大部分地球圈出生的人来讲，火星就是个穷酸地。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火星支部的自//主权虽然高到几乎和各舰队差不多，工资也不差还有额外补贴，但却没什么人愿意来吧？至少从这两天了解到的情况看来，火星支部的士兵很少有从梵格尔夫来的，他们大部分都是在火星本地城市招募的平民和中产家庭的子女。
“你可以看一下我昨天传给你的火星支部的人员表以及一些资料。有很多地方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种松散的管理力度就可以看出加拉尔霍恩对火星的控制度有多低。”
实时看到阿历克塞眼前画面的泊尔娜黛现在正坐在轮椅上被麦基利斯推回疗养院的别墅。今天是她每个月例行去医院做大体检的日子，刚抽了几次血，还空腹没吃任何东西的她连轴转了一上午此时显得有些虚弱，只勉强喝了一管营养液。
“我看过了，这一地鸡毛可不是现在的我们能管的。你就当没看见吧，和支部长康纳`康拉德也保持距离，但是表面上都得和和气气的。”
昨天传回来的资料，她简单的过目了一下，一些细节还没怎么抓。这些都交给了麦基利斯之后看完再给她做一个详细的汇总报告。不过仅仅是大致的看了看，整个火星支部的问题依然暴//露在了眼前。
就像是阿历克塞在传完资料后附带的报告上说的那样，整个火星支部的人员构成，除了佐级以上的上层是由加拉尔霍恩本部抽调过去的以外。余下的尉官，士官，士兵等都是从火星本地招募来的。
而且，在被挑选出来成为士兵的那一刻，这些人的户籍都隶属于加拉尔霍恩了。他们将不再受当地机关管理，其所有的户籍资料全部转交存档于加拉尔霍恩的总务部。而户籍的转移是可以家庭式转移的，但仅限直系亲属两名。所以很多平民出生的士兵，他们和自己的兄弟，父母都不能算一个国家的人。
毕竟加拉尔霍恩这个组织不属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说是新的国家都不为过。
这也是泊尔娜黛一直诟病的点：该做的都做了，只是因为不能放下身段和各大圈平起平坐的竞争在政//治舞台，加拉尔霍恩就是不踏出成为主//权国家的那一步，反而显得有些又当又立。
不仅如此，如果说火星各个城市的平民加入加拉尔霍恩的火星支部，是想获得更好的生活的话。那至少加拉尔霍恩还算是做了件好事——火星上只有布尔乔亚和执政及中产家族算得上人，其余的说是平民，也不过是廉价的劳动力罢了，哪有什么公民的正当权利？
但可笑的是，正如阿历克塞讲的那样。火星支部底层的士兵都是平民，很多终其一生连个曹长都当不上，到死都是士级。反而是那些中产家庭，家里还算富裕，孩子也能正常上学，但大部分因为火星人的身份被地球圈看不起，便选择了花钱买火星支部的士官名额。
他们花了大把的钱，自然也不可能从大头兵做起，所以一般都会有个一官半职。这其中甚至有些人，不仅在火星的学校成绩优异，甚至还自费上过驾驶员专门学校——他们便是火星支部驾驶员队的组成部分。
平民以为成为加拉尔霍恩的士兵就可以摆脱火星上等人的支配，结果等他们进来后却会发现顶头上司还是那些人，什么公民的权利，加拉尔霍恩这个暴//力组织只要一天没有成为国家，就一天也不会有这种东西。这里是‘军队’，是个阶级更加固化的地方。
以泊尔娜黛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改变不了火星支部的现状。这不只是加拉尔霍恩一个支部的问题，这也是由火星本身的社会问题延伸出来的，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所以她只会叫阿历克塞最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轻拿轻放就行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泊尔娜黛的声音越来越有气无力，阿历克塞想起今天恰巧是15日，这不是小怪物大体检的的日期吗？他面上虽然依然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相当的懊恼：“抱歉，我忘记你今天大体检了。身体还好吗？要不然我今天先回去，等明天你休息好了再出门吧？”
“我也是这样觉得。”听着阿历克塞的话从平板里面传出来，麦基利斯还不等泊尔娜黛开口就率先说了这么一句：“毕竟我的本职工作内容，是被你姐姐委托来照顾你的。你也不想被我一状告过去吧？”
这个人是在报复昨天自己让他看那一大堆火星的人员资料，还让他一周内给出一个分析报告的仇吗？
但通过一两个月的接触，泊尔娜黛对于麦基利斯此人也有了一些了解。他说不定还真去给卡尔塔姐姐告状呢！她只能撇了撇嘴，对阿历克塞说：“那你就先回去吧，看今天内能不能再写一个火星支部的现状报告给我。”
具有‘职业精神’的阿历克塞立刻说回去就写，然后关了视频。而没有‘职业精神’的麦基利斯则是笑了两声，默默地推着泊尔娜黛的轮椅继续往疗养院走去。
虽然很早之前，通过动画对于麦基利斯她自诩也算是分析得很到位了——毕竟这是一部剧情逻辑都稀烂的作品，人设上虽然也有闪光点，但在那样的脚本构架里也丰满不起来，后期麦基利斯这个角色更是崩坏得厉害。
然而现在近距离接触过这些角色的泊尔娜黛才发现，大概是他们各自都不再是脚本里的某一个片面的角色了，他们成为了又意识的人，所以他们做出的事情也好，性格、情绪也好都并没有与动画中给她的印象做到完全一致。
卡尔塔姐姐并没有她想的那样特别的正直且单纯，她也是有一定政治素养的。关于伊修家的很多决策，不管是商业上还是在加拉尔霍恩内部的斗争上，帕尔叔叔将同样的问题交给她时，她虽然并不能给出最好的结论，在分析上却基本不会出错。
在知道这一点的时候起，泊尔娜黛就开始警觉了。所以后来面对加埃利欧的时候，面对很多人的时候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些人不是什么角色，不要给对方强行添加自己的脑内标签，要当做陌生的人去接触然后重新认识。
只是卡尔塔和加埃利欧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到底和动画里展现的一些细节上相差不大。
只有麦基利斯其人，几乎让泊尔娜黛完全想不起动画里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左右了他的命运，所以他的意识也因为环境的改变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化？
至少在曾经的她看来，麦基利斯心机深沉却幼稚可笑，还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拒绝所有好意，是个典型利己主义者。但现在，她却发现对方的性格里并不完全就是这样：他并没有自己认为那般难接触。
虽然泊尔娜黛也感觉出来，对方是在观察自己。他或许并没有放弃对于力量，对于顶峰的热切追求，随时准备着在自己出现失误和漏洞时来一招釜底抽薪。不过她却能感受到麦基利斯在渐渐认同自己的一些想法了，他比起第一次见的时候，平静温和了很多。
自然，这是好事。不过对于小怪物来讲就不一定了——她不是自诩将对方分析得裤子都不剩吗？实际上现在却完全看不透了，只能又多费一分心力去推敲对方的行为。
简直自找苦吃。
而另一边，麦基利斯就轻松多了。正如泊尔娜黛想的那样，他并没有完全认可小怪物的做法。饼画得挺大的，但实际上能不能办成还是两回事儿。七星家出来的人，从小站在物质基础的巅峰，他们真的能懂底层人们需要什么吗？
真的能不顾自身的利益去改变加拉尔霍恩的腐朽？
至少他在合作伙伴之一的莱斯达尔身上是没看出来的。这个男人不过是想要伊兹纳里欧屁//股底下坐得那个位置罢了，可能上台后会做出一些改变，但估计也就和施舍一样，高高在上的，并不会触及到自己的利益。
泊尔娜黛呢？只要没有实实在在的接触过深渊和黑暗，只要还在这‘朱门酒肉臭’的加拉阿尔霍恩生活着，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享受好处的她或许都将在某一天变得和每一个贵族没什么两样。
麦基利斯有些讽刺的想，她那样抨击自己，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不是一己私欲，不是想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从疗养院的大门走出去的麦基利斯又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灯光的主卧室。
他此刻的暂时妥协大概就是等着看看，是他等来了泊尔娜黛崩盘的那一天，还是自己等来了真香和打脸？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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