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寻人启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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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假期总是过得特别快的，比如春节。
当刘人语在机场看到一脸怨气的孟美岐和吴宣仪就知道她们肯定还没从假期中调整回来，一个肯定涂色到半夜，一个冲浪冲得不知所以。
“祖宗祖宗祖宗两位祖宗我求你们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想上班，要吐苦水我立刻视频杜老板让你们吐个够。”刘人语好不容易把两人拉上车，靠在驾驶位双手合十后向命运低了头。
“什么行程。”
“你们将在营业中度过忙碌的上半年。”
刘人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随口回答。
“营什么业？”
“美岐姐跟电影男主还有一波售后营业，宣仪姐更不用说，电视剧都没播完你还想杜妈放过你不跟男主营业吗？……还有一个营业事项就是……”
“恭喜你们，你们两个要回归了。”
“杜妈疯了吧？！”两人异口同声。
“其实也不完全关她事……她被骂了好几年不让手下的团回归了，不止你们团的在骂，师兄团师弟团师妹团也在骂，她烦了索性就搞了个投票，谁票数最高哪个团就回归，啧啧。”
“她本来想应付一下粉丝捞一波就跑，没想到玩脱了，粉丝当真了，钱一捆一捆地砸，她也不好意思收了钱不干事……最后你们以微弱的优势打败了师弟团赢得了来之不易的回归机会。”
“当然考虑到你们已经是踏入演员圈的人了，整天不是吊着威压飞来飞去就是打来打去的腰腿也不太行了，杜妈说可以不用唱跳，出几首歌到时候打歌在上面安安静静地对唱就好。还有，让你们记得营业营业营业！不营业就没团魂，没团魂粉丝就不开心，粉丝不开心她就赚不到钱了。”
“还有……回归期结束后有一天晚上的私人行程是被预定好的”刘人语清了清嗓子，“我要结婚了，结婚前晚是单身party，让你们来热热场子不过分吧？”
两人精神一下子起来了，眼睛放得精光。
“不过分不过分，不过，是哪位帅哥呢？”
“对啊，怎么没见你和我们提起过。”
“没什么好提的你们还关心我干嘛，等等就要看开工营业了哈两位，专注自家。吴宣仪女士，您的终点站到了，下车好好打工，今天我让小七跟着你了，有什么不适应跟她说。”
什么八卦也没发掘到的吴宣仪怏怏不乐的，可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还是换上了精致的笑容面对镜头。
离孟美岐的采访地点还有一段车程，她见缝插针地和刘人语继续聊起了天。
“人语啊……你是怎么确定自己真的爱一个人的呢，结婚这种事情，责任也太大了点。”
“原来美岐姐这种大明星也会思考这种问题吗？”刘人语揶揄地笑她。
“不是……就是有的时候感情还是蛮复杂的，会搞不清只是对过往的执着还是真正的爱。”
“那很容易判断啊。身体反应最诚实了，你们身体接触的时候，比如牵手拥抱，心里要是一直都有那种悸动跳跃的感觉，那就是爱。如果没有反应，那就应该只是责任或者执着了。
执念是死的，但爱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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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营业期过后，两人着手准备回归了。兴许是为了给两人爱豆生涯画个完满的句号吧，专辑主打抒情风格，一首感谢粉丝，一首感谢世界，一首感谢彼此。
舞台设计像是叙事剧本的风格，牵着手走一段唱一段，分开以后坐下对望再唱一段之类的。杜华看着销量唰唰上升的专辑笑得像朵花，感叹自己眼光独到，营业界巨头非她莫属。
——只是她哪里知道两人确切的真心呢。
这次不仅是粉丝，连路人也奔着最后一次专辑这个噱头奉献了情怀钱，最后一场舞台台下哭得死去活来的有，真诚祝福的也有。
“结束了。”在踏上车的那一刻她们说。
“结什么结，等等过去开单身Party，你们累的话意思意思就好。”
“另一个主角会来吗？”吴宣仪抓了重点。
“来来来，肯定来。”
“那我们可不累咯。”
会场里不止她们两个明星，也搞不懂刘人语哪里认识这么多人的，除了她们还有公司的几个同僚，更多的是对面唱片公司的人。
场面很热闹，有过几次舞台合作的张紫宁走到孟美岐面前敬了杯酒：“玩得开心”；吴宣仪跑去和下部戏的女二聊天长长关系。
徐梦洁看似傻傻的很好相处，实际在喝酒上是个狠角色，也善于认为其他人都和她一样能喝。于是跟吴宣仪聊着聊着就倒上了酒，喝着喝着就兴奋了，兴奋了之后又开了几瓶说是为友谊干杯合作愉快。
孟美岐本来只点了杯汽水却被刘人语换成了高度白酒还浑然不知，半杯下肚才有所察觉，她都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忙到味蕾突变了。跟几个熟人聊了几句过后想找吴宣仪回家，顺着刘人语的指向一看，吴宣仪脸通红通红，却还傻帽帽地说“我没醉！”。刘人语指了一下电梯递给她一张IC卡，无奈说看样子宣仪姐也爬不回去了。
孟美岐过去帮吴宣仪把最后一杯酒喝完，向徐梦洁道了个歉就架着她上电梯了。
进了房间后赶紧帮她检查了一遍，包包？没丢。手机？还在。银行卡？候命。孟美岐松了一口气，吴宣仪酒醒之后没有理由抓狂了。
孟美岐刚帮吴宣仪把包放下想推她进浴室洗澡，吴宣仪把她拉上来正对着自己，手在她脑袋后面摸着她绵软长发，然后痴痴笑。孟美岐顺势捏住她下巴想前去吻她，她说：
“我醉了噢吴宣仪，我像那晚一样醉了。”
吴宣仪后退一点，摇了摇头。
她摸着孟美岐的脸，问她，
“你喜欢的到底是吴宣仪，还是Soni。”
其实她想问孟美岐这个问题很久了，只是现在借着酒劲，才得以出口。
吴宣仪害怕孟美岐的情感还只是停留在记忆里，喜欢的只是记忆中的Soni，而不是现在的吴宣仪。所以那天晚上孟美岐跑出来找她对她示好，她本能地逃避。
她害怕孟美岐日后新鲜感过去，理清情绪后发现自己不过是把对二十年前的Soni的感情加权在如今的吴宣仪身上。而随着时间的过去也会弄懂自己对Soni可能也只是一种习惯的执着而不是爱。
而对吴宣仪，或许失去了Soni滤镜后只有是对姐姐习惯性的依赖而不是特殊的感情吧。
她不敢轻举妄动，宁愿还是保持着姐姐妹妹的关系。
“……当初确实是为了Soni，才会想去成为舞台上的孟美岐。
但也正是这个孟美岐，真真切切的的确确地喜欢着一直照顾她、无条件地对她好的吴宣仪。”
“是Soni让我选择成为孟美岐，但如果没有吴宣仪，孟美岐根本没有办法坚持下去成为孟美岐，更不可能找到Soni。”
“Soni是过去，吴宣仪是现在。当然，如果说这是同一个人，那你，就是我的过去和现在，合并起来，叫作未来。”
“我有想过，即使你不是Soni，只是吴宣仪，我依然会爱上你。
“当我知道你是Soni之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我终于找到了我爱的人，而是庆幸我爱的人正好就是我找了许久的人。”
她靠近吴宣仪，吴宣仪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还让这位满意，于是凑过去试探性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吴宣仪抵着她后脑的手把她按向了自己，撬开她的牙关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湿吻。
吴宣仪的声音喑哑着，她在孟美岐耳边说：
“我也喝醉了。做点喝醉后该做的事情，比如像那天晚上一样。”
她扣紧孟美岐白净纤长的指节，感受到那抹熟悉的温度重新传到自己身上，专属于恋人的温柔落在身体各个角落。
从今天起，就不是队友孟美岐，也不是妹妹孟美岐啦。
是恋人孟美岐。
孟美岐又是晚醒的一个。
房间空落落的，吴宣仪没有再叫她出来吃早餐。
留下来一张纸条上面写了：HONGKONG.
刘人语给她发信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可以休假了，她去国外结婚了，不举行大规模婚礼，让她勿念勿挂。孟美岐翻身下床，房间干净整齐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包包手机钱包都被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昨晚丢得乱七八糟的衣物也叠好放在床头，如果不是身上的和脖子上还留有醒目的红色印子，她都要觉得自己昨晚和吴宣仪不过是和平共处罢了。
她一边套衣服一边回忆着昨晚的种种，所以，是确认关系了吗？
一想到“确认关系”这个美好的词，她都险些要开心得跃上天了。
服务员适时给她送来了早餐，附带着一张飞往香港的机票。
香港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好吧，大概也确实挺小的。但胜在路多巷长，名胜好去处多得是，就是随便找一条街逛逛也是别有韵味的。
但如果要找到吴宣仪，估计得去老地方碰碰运气。
真是令人讨厌，Soni已经让自己找了二十年了，吴宣仪怎么现在又让自己一顿好找呢。孟美岐心下委屈。
孟美岐压低了帽檐拦了一辆的士开往九龙湾，司机从后视镜盯着她看了好久。待她下车后打了个电话。
“对，是，没错，绝对是孟美岐。九龙湾，我肯定，她才刚刚下车。”
很久没踏上这片土地了，周边商铺改的改拆的拆，她都险些认不出样子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还留下的老街，巷道里的音像店放着杨千嬅的《勇》。
吴宣仪在里面翻着影碟看。
老板吆喝着：“靓女真有眼光，这片区还卖老碟片的只剩我们这家啦。你看看是哥哥的合你心意，还是中意阿花的碟？”
“这首是，千，千嬅唱的吗？”
“对啊，阿花这首歌当年好红的。”
粤话夹着普通话的老板和普通话中夹缝生存着几声粤语的吴宣仪艰难交流着。
“老板，就要这张碟吧。”一旁孟美岐冷不丁抽出杨千嬅的碟，向两人摇了摇。
吴宣仪看向孟美岐身后，瞳孔微张，扔下一句“老板我们等等过来买”后就拉着孟美岐快步走到巷尾。她指着路旁车后镜，镜中反射出她们身后的几台摄像机。
“孟美岐，你真的要死。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引来多少狗仔。”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没想到你会蠢到被狗仔盯上。稍有不慎又被乱写，我看杜妈就把你假期弄没。”
“比如昔日姐妹竟大打出手，形同陌路？”孟美岐笑得好明朗，眉毛久久上挑着不下来，跟吴宣仪阴着的脸形成对比。
“你还不在意了是吧！？电影刚上完，事业刚到峰点，再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你怎么办。”吴宣仪微微跺着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就麻烦宣仪，和我再营业一次咯。”
孟美岐顺势上前抓住了吴宣仪的手，十指严丝合缝，如同以往在练习室，在机场，在舞台，在演唱会上的每一次牵手一样，温柔坚定有力量。
“但是有句说句，这届狗仔可真笨，连快门声都不关。”吴宣仪勉为其难配合着，语气缓了下来嘴还撇着。
“有什么关系呢，让他们拍呗。你可别不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营业了，让他们拍个够。”
吴宣仪心下咯噔一下，对孟美岐突如其来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从昨天开始，我们的爱豆生涯就结束了。该拍的戏该拿的奖也不少了，所以……”
孟美岐凑过去，拉开她的口罩，肆无忌惮地在她嘴角落下一记吻。
“大不了回去就在微博上面，官个宣，让公司发个声明。
然后，以后我们的所有，就都不算是营业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在这一刻之前，我们都是营业吗。孟美岐，你真是...”
“绝世混蛋。”
“不是哦。我和宣仪才不会是营业呢。
宣仪，宣仪，吴宣仪，我的恋人吴宣仪，我的女朋友吴宣仪，我的亲亲宝贝吴宣仪。”
孟美岐将吴宣仪发丝挽到耳后，含着甜甜笑意一次又一次唤她姓名。她的爱人有世界上最悦耳的姓名，叫吴宣仪。
她们牵着手走出巷道。
她们在街头拥吻。
远远还传来音像店放的那首歌：
“仍穷追一个梦 谁人如何激进
亦不及我为你那么勇”
“沿途红灯再红无人可挡我路
望着是万马千军也直冲”
“再没有支援还是有这点英勇
渴望爱的人全部爱得很英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寻人启事（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