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元熙扭头,拎起向沂的耳朵,教训道:“我还以为你去深山抓来的雪妖,谁想到你竟然跑到孔家的地盘抓人家的去了。”
向沂眼含泪花,装作可怜巴巴的说:“大师兄,我真的不知道嘛!”
“那里那么多雪妖,又笨又傻,特别好抓,我又不傻,干嘛费力气跑到深山老林。”
“行了。”元熙放开他的耳朵,站起来,“收拾下东西,咱们也去后山,孔家怕是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向沂跟在元熙后面出门。
“你可知孔家豢养的这些雪妖是做什么的?”元熙问他。
向沂摇摇头。
“恶蛟。”元熙只说了这一个词,向沂即刻全明白了。
当年那只恶蛟,就是被封印在雾连山深渊。
向沂都快要忘记,他的母亲也姓孔。
清朝末年,
正值国家微末之际,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而恶妖也趁机作恶,竟妄想吞噬国指龙脉,脱蛟身,化飞龙,羽化登仙。
龙脉与龙脉灵气不同,那是国之命脉,华夏族一共才有几条龙脉啊!
如果龙脉被恶蛟吞噬,本就风雨动荡的国家就会急速灭亡,届时,还不等新的领袖出现,这个国家就没了。
那只恶蛟想要吞噬的便是这雾连山龙脉。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便是向沂的母亲,孔姚。
那时,孔姚与向沂的父亲,上一任的天狼王相爱,并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人妖恋,被逐出了家门。
因此,孔姚说的话,并没有在孔家引起重视,反而当做耳旁风。
战乱年间,很多道士都纷纷下山,救国救民。
孔家也响应号召,大多数弟子下山入世,雾连山一时之间,竟无人看守。
眼见恶蛟就要得逞,孔姚的道义之心又不可能让她坐视不理,于是,孔姚与天狼王,两人联手与恶蛟战斗了起来。
恶蛟是一只快要化龙的蛟,其实力不可小觑。
孔姚与天狼王与其缠斗了三天三夜,主要是天狼王,终于引来了其他修士的注意,众多修士愧疚非常,纷纷前来助阵。
众人拾柴火焰高,恶蛟再恶,也不敌众多修士围攻。
终于倒下了。
而这时,有修士提出,击杀恶蛟,功劳怎么算,恶蛟身家不菲,又全身是宝,这些应该怎么分?
人皆贪婪,恶蛟只是被打倒而已,还没死呢,人们就开始分赃了。
有人说,孔姚夫妻二人功劳最大,自是该他们得到的最多。
可那修士又提出,他们二人虽然事先发现恶蛟企图并加以阻止,但若不是他们赶来,他们夫妻早被恶蛟吞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瓜分战利品呢。
尽管孔姚一再强调,自己并无独吞战利品的意思,甚至愿意不拿一分一毫,可其他人不信,最后,竟有人提出,他们与恶蛟合作,意图一举消灭人族修士,这是妖族的阴谋,是狼子野心。
否则,如何解释的通,他们事先得知恶蛟的意图,并及时阻止呢。
众修士觉得此人言之有理,纷纷群起而攻之。
孔姚夫妻二人不敌,死于众修士围攻之下。
向沂赶到时,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有一个女人与一只狼相依偎在一起,眉眼含笑。
而向沂,若不是元熙护着,恐怕他也是一样的下场。
向沂的心情有些低落,他埋头跟在元熙的身后,却不妨前面的人停住了,他一下子撞在了元熙的背上。
元熙说:“一切有我呢!”
向沂一愣,随即有些感动,是的,有大师兄呢!
自始至终,元熙都是站在向沂这一方的。
“当年,恶蛟并未被杀死,只是受了重伤,那些修士,”元熙顿了一下接着说,“那些修士相互争斗,死的死伤的伤,哪有时间去管恶蛟,就被它给逃走了。”
“后来孔家人在雾连山的深渊找到它,而孔家人也无法将他彻底击杀,只能用言灵咒封住雾连山深渊,将其封印在黑暗中。”
“恶蛟实力强横,孔家人担心恶蛟再深渊底部修养生息,终有一日这个封印会压不住他。故以雪妖克制恶蛟的自我修养。”
“我只偷偷捉了十几只而已,不至于那么大危害吧!”向沂心虚的说。
“不至于。”元熙道,“因为偷雪妖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是黑袍人!!!
他怎么给忘了,那黑袍人逃得特别快,他根本跟不上。
两人交流间,已经来到了雾连山的深渊。
孔家弟子阵列深渊两侧,严阵以待。
“师姐,压不住了。”弟子忧心忡忡的向孔令辞报告。
“雪妖呢?”孔令辞冷着脸问。
“还差三百。”弟子回道,“师兄弟们已经尽力去抓了,可野生雪妖太过狡猾,一时半会捉不到那么多。”
“都怪那只妖,偷了雪妖。”弟子抱怨道。
“闭嘴。”孔令辞呵斥道,“不要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
他们追到了酒店,都看见了现场情况,用雪妖解毒,根本用不了几百只雪妖。
盗窃的另有其人。
其真正目的,恐怕,皆是因为深渊底下那一条恶蛟吧!
深渊底下的声音越来越大,封印深渊的封印口开始振动,就像沸腾了的开水一样,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孔家众弟子皆凌空而起,口中大喊:“敕神言灵——定。”
一个定字的言灵神力从四面八方传递到深渊底下,自上而下,由浅及深,那将妖炸开的封印也在“定”字言灵的作用下,压了下去。
但这却只是往沸腾的水里加了一壶冷水,等深渊底部的“热度”越来越大时,封印再次沸腾,这次冲击力更是巨大,直接将孔家众人给炸飞出去,纷纷摔在雪地上。
孔令辞终于有所动作,只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到:“敕神言灵——封。”
竟是一个金色的“封”字从她口中吐了出来,顺着他手势的指引,“封”字越来越大,落在深渊口时,快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将整个谷口笼罩住。
然而,还不等她松一口气,就听那封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犹如玻璃一样,碎掉了。
与此同时,一黑袍人骑在恶蛟之上,出了深渊,腾云而上。
孔令辞一口血吐出来,向后跌坐在雪地上。
真的是他!
还是让他得逞了。
“风和,你太让我是失望。”元熙肃着一张脸,语气冰冷。
他最恨背叛师门,不忠不义之人。
其实,此事他早有猜测,早在姜家后山,听到风和的声音,元熙就认出来了。
只是他宁愿自己认错了人,却没想到还是让他失望。
风和和雨落皆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代替师父教导他们,却教导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利用魇灵兽和红蟒盗取龙脉灵气,催化树心成妖,为己所用,又于月幽谷盗取魔种,将魔种种于恶蛟体内,以妖心控制,作恶人界。
元熙已经不想去追究他这么做的理由,既然是他枫云派的人做错了事,就让他来清理门户。
元熙道:“前有三十六弟子背叛师门,我废了他们一身修为,而今,你亦如此。”
“元熙,凭你的修为,还不够蛟龙一掌拍的。”风和嘲笑他,他站在恶蛟的头顶,威风凛凛,说着霸气四射的话。
元熙沉默,十指指间夹住五角枫叶,双手同时一抛,刹那之间,如繁花盛开,成千上万的五角枫叶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冲风和的面门。
风和驾驭恶蛟躲闪而过。
五角枫叶幻化成一把巨剑,紧随其后,与之一起上下翻飞,却被风和找准机会,驱使巨龙一掌拍散。
元熙猛地突出一口血,单膝跪倒地上。
血落在雪地上,像一片美丽的枫叶。
向沂连忙上前,担心的扶住他。
风和哈哈大笑,“元熙,你不是翩翩君子吗?怎么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孔令辞听不下去了,斥道:“敕神言灵——封。”
她封不住风和的封印,还封不住他的嘴嘛。
小人得志,聒噪得很。
“大师兄,你怎么样?”元熙摇了摇头,手一扬,五角枫叶回到他的手中。
向沂抬头,风和架在恶蛟之上,得意洋洋的脸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仿佛看到那些杀死他们父母的道士,也是这样的一张脸,一张道貌岸然的丑陋无比的脸。
狼尾在他的身后摇曳,他的瞳孔溢出血色。
向沂狠狠的拽下颈间的红珠子,包裹以妖力按在元熙的眉心。
“大师兄,你的修为还给你。”
红珠子化作一道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元熙的体内,直至完全。
向沂俯身,嘴唇轻轻碰在元熙的眉心,道:“我早已能控制血月之力。”
当年,向沂亲眼目睹父母之死,而仇人却一个个活的有滋有味,他心有不甘,一心想要复仇。
无奈他只是一只十十几岁的小妖,还不够那群道士一根手指头按住的。而那年的八月十五,却是一个百年难遇的血月之夜。
心怀仇恨的小妖在那天望月长嚎,吞噬了全部的血月之力,然后红着眼睛直接杀到了害死他父母的修士家中,让他们一个个都偿了命。
元熙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入魔了,谁也不识。
眼看着就要变成一个杀人狂魔,大反派了。
以元熙的修为可以直接杀了他,反倒一了百了。可是元熙不舍得呀!他们俩相依为命了两年,一起走遍了大江南北,他怎么舍得直接杀了他。
所以,元熙抽出了自己一身的修为,来压制向沂身上的血月之力。
而他虽不至死,却不得不陷入长眠,醒来时已是百年之后。
元熙的修为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中,而向沂也没有了压制血月之力的封印,两人一同与恶蛟缠斗起来,就像向沂的父母那样,并肩作战。
最后,元熙以枫叶化剑,一剑插在恶蛟的心口。向沂一脚踩在恶蛟的头上,断了他两只角。
枫叶剑在恶蛟的心口狠狠的一转,拔出来时血花四溅,恶蛟重重的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元熙一步步走向风和,滴着鲜血的枫叶剑直接插在他的肚子上,再猛地拔出,被嫌弃的扔在地上,元熙说:“滚吧!以后,你不再是枫云派的弟子。”
向沂站到元熙的身边,问他:“大师兄,回枫云山吗?”
元熙扭头看他,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狼牙谷吗?走吧!”
说过两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