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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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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全知道了。”姜家主说完,他便抛出几个药丸子,丸子落地的瞬间,砰的爆炸,里面窜出一股烟雾。
元熙凌空而起,抛出五角枫叶,攻向姜家主。
姜家主连忙抽出自己的法器桃木剑来格挡,然而,桃木剑当场被断成了两截。
五角枫叶回旋,绕着元熙飞了一圈,打在了在他身后偷袭的姜离的手臂上。
元熙于半空中回身,收回五角枫叶,一掌拍向姜离。姜离忍着手臂上的剧痛,竟然强硬的接下这一道攻击,强行与他对掌。因为修为低下,灵力不足,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击在山壁上,又跌下来,捂着胸口吐血不止。
这时,向沂从洞顶的破洞凌空而降,一脚踩在姜家主的身上,直接将人踩趴下。
姜家主欲反抗,却被向沂一脚狠狠的又踩下去,踩实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向沂失落的朝元熙道歉:“抱歉,大师兄,黑袍人跑的太快了,我没追上他。”
元熙摇摇头,“没事。”
“那这两个人怎么办?”向沂指指脚下。
这时,黄副局终于带领众人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了,面前凌乱的战况,让他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收拾残局的人就来了么?
“姜家伙同黑袍人监守自盗,盗取云岭山的龙脉灵气,触犯了修士联盟的法规。”元熙解释道,“证据就是姜家的那颗老槐树。”
十多年前,老槐树将要枯死,姜家人靠千年槐树妖谋求了太多的利益,不甘心他就这么枯死,甚至他们家族都要跟着败落,于是找到黑袍人,伙同他盗取云岭的龙脉灵气,滋养千年槐树妖,龙脉灵气纯净而充沛,让树妖的树心直接成了妖。
那千年老鬼则是个意外,槐树招鬼,千年老鬼被吸引过来,而树心却不愿在给姜家卖命,于是让千年老鬼附身在自己的树心上,树心滋养老鬼的魂魄,老鬼帮树心迷惑姜家人。
后来,姜家人担心树心出现意外,才有所隐瞒的四处寻找解决办法,没成想,竟然意外的让元熙给破解了。而树心还得知了,姜家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恩人,这一事情真相,找上姜家人摊牌。
后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看见了。
黄副局作为公家人员,自然是留下来处理残局,他一边疯狂擦汗,一边打电话叫人过来。
这都叫什么事啊!好端端的参加个拍卖会,也能参出事情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元熙,而且他还发现,哪里有意外,哪里就有元熙,简直是行走的意外发生地。
然而这话他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万万不敢说出来。
雨落追上走到洞口的元熙,她唤道:“大师兄。”
元熙停下,回头看她。
“大师兄,你怎么样?你的脸色有些苍白。”雨落关心道。
她很小的时候就上枫云山拜师学艺,枫云派的掌门上陵真人是个不靠谱的老头,根本不知道怎么教弟子,反而是年轻的大师兄,细心又温柔。
雨落眼中的大师兄永远温文尔雅,如古代走来的翩翩贵公子。她从未见过大师兄的脸色如此难看。
元熙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安慰她:“姜家是个是非之地,你不要多留了,赶紧回枫云山吧。”
“回去以后,照顾好小莫和小六,这段时间先不要下山了。”
听到大师兄如此严肃的话,雨落直觉风雨欲来,她还要再问,就见元熙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赶紧走吧!”
雨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之后,元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一个鲜红的针眼明晃晃的出现在掌心,十分碍眼。
元熙的腿有些发软,他几乎站不住了,临昏迷前,他模模糊糊的想着,他昏过去后,向沂会接住他的吧!
自然是会的,向沂早就察觉到元熙的不对劲,他的脸色真的很苍白,看上去虚弱的很,只是碍于雨落在旁边问东问西,不敢伸手做出格的事情。
事实上,他恨不得立马将雨落赶走,让大师兄好好休息。
向沂亲眼见到大师兄硬挺挺的往下倒,慌手慌脚的接住他,焦急的唤他:“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
“大师兄——”
元熙仿佛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小狼在他跟前转悠,急的尾巴都快摇掉了,真是可爱极了。
清朝末年,京城
元熙拿着一张破布穿在细竹竿上制作的幡,背着桃木剑,穿着破旧的道袍,往自家那茅草屋走。
他的幡上写着“捉妖驱邪”四个大字,白布黑字,迎风招展,有人路过他就喊上一句“捉妖驱邪”。
然而,却少有人搭理他。
元熙走到家门口,远远的看过去,竟是有人趴在他家的大门前。他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公子。
说是衣着破烂也不那么准确,看那衣裳倒是好料子,只可惜被野兽爪子抓的左一道右一道,好料子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就连他的脸上也被抓了一道抓痕,留下了四条血道,破了相。
元熙蹲下查看时,那小公子陡然清醒,朝着他凶狠的呲牙,却因为受伤严重,看上去也没那么凶了。
元熙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瞧着,除了那几道碍眼的血道子,他长得甚是好看,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眉清目秀的,皮肤也好。
看在他长得不错的份上,元熙将人给背回家了。
元熙一连三天没有开张,没有任何收入,家里穷的只剩下一把米了,他只能简单的煮了碗粥,放了点青菜,一口一口的喂给那孩子喝。
元熙将人放在他床上,自己打了个地铺,凑合着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刚一睁眼,一个人悬在他的上方,跟他脸对着脸,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给他吓得一机灵。
元熙回过神,原来是昨天捡回来的那个小公子。
他推开那张脸,坐起来,道:“一大早的做什么这么吓人。”
对方不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元熙又问。
还是不说话。
“行吧!”元熙砸吧砸吧嘴,“估计问你家在哪里也不会说了。”
元熙起床,将被褥收拾好,自顾自的进厨房熬粥。
谁知那小公子竟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了厨房。
而且,元熙走到哪他跟到哪。
元熙从水缸里舀水,他跟在后面,元熙一转身就撞到了他,手上一个哆嗦,水差点洒没了。
元熙从米缸里舀米,他跟在后面,元熙一回头,差点跟他脸撞上脸。
元熙烧火添柴,他跟在后面,元熙一起身,撞到了他身上,撞了个屁股蹲。
元熙:……
昨天还凶的跟什么似的。
元熙把早上的粥端到桌上,又递给他一个馒头,说:“吃吧!”
小公子看了他一眼,接过,慢慢吃了起来。
元熙一边喝粥,一边说:“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没办法送你回家,稍后,你便自行离去吧!”
小公子啃馒头的动作一顿,复又重新吃起来。
用罢早饭,元熙拿着他的破布幡去城里的天桥下摆摊。
他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只是可惜了他这一身捉妖的本事,无人欣赏。
乱世之年,朝廷无望,人们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哪里还管什么妖啊鬼的,要是能吃,恐怕他们都能徒手捉妖,烤了吃。
是以,即便他每天去摆摊,开张的时候确是少有。
元熙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条狼尾巴没藏好,从树后漏了出来。
元熙摇头笑了笑。
向沂眼看着那长相好看的道长出了门,放下碗筷,化作原形,悄悄跟在他后面,谁知道,那人越走越远,除了让他赶紧走,一点交代都没有。
向沂躲在大树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望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回头跑掉了。
元熙再回头时,身后一直跟着的那只小狼已经走了。
元熙没太在意,只当那只小狼自己回家去了。
一天很快过去,元熙杵着幡脚步轻快的回家,他今天有了生意,是给一家农户做法事,祭拜狐仙娘娘,祈求他家闺女许一门好亲事,顺便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他一进家门,就见那小公子换上一件粗布道袍,坐在树门槛上晒夕阳。那袍子看着有点眼熟,好嘛,这不是他的旧道袍么,小公子瘦了些,腰带系的紧一点,穿起来也正合适。
“你还没走?”元熙放下幡,凑到井边,打了水洗脸。
“你可以叫我小沂。”那小公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泉水滴答在岩石上,动听极了。
“好,小沂。”元熙顺从的改口。
他进到厨房,将买来的面放到厨房,准备做个疙瘩汤,多了个人吃饭,得多做一点。
一回身,就看见案板上放着的被咬断了脖子的野鸡。
元熙看向跟进来的小沂,问:“你捉来的?”
向沂挑了挑眉,没说话,可那求夸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正好,咱们今晚炖鸡。”
那天以后,元熙每天去天桥下摆摊,向沂则去山里打猎,有时候是野鸡,有时候是兔子,还有可能是野猪。
向沂就这样默认的被留了下来。
两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一天傍晚,晚膳时分,一户人家带着闺女的尸体找上门,说是元道长害了她家闺女。
元道长放下碗筷,问明缘由。
这户人家正是半个月前,元熙给做法祈福的那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祈求的是女儿找个好人家,婚后幸福美满。
谁知道,他家女儿是找了个好人家了,找的婆家是镇子上的大地主的儿子,身家丰厚,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可是,他家女儿嫁过去当晚人就没有,死的不明不白的,连官府都找不出来原因,第二天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
跟一个死人睡了一晚,新郎官都要吓疯了,当即就要退婚。
这户人家自然是不干的,但是他们又斗不过地主家,于是找上了元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