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re0:攀草求生》掸帖

40、无用的承诺

　　田口六藏每过一会儿就会将普希金那边的情况转述。

　　他们此时都认为，费奥多尔和普希金在一起。

　　江户川乱步抬起挡住眼睛都手，打了个哈欠坐起身，随口问:“怎么样，普希金那边结束了吗？”

　　菜月昴说:“差不多了。”江户川乱步:“那陀思妥耶夫斯基呢？”菜月昴疑惑:“什么？”江户川乱步:“笨蛋，魔人肯定不在那里啊，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吗。”

　　很快，田口六藏发来新的消息。

　　[魔人不在那里，若子的人在商店街的咖啡厅看见他了，而且有人对异能特务科透露了这个消息，军警正在赶过去。]

　　江户川乱步凑过去看，说:“是他自己通知的异能特务科，这下难办了，监狱把魔人关起来的同时也阻止了其他人的伤害，而且他肯定有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他待在监狱。”

　　“是吗，”菜月昴说，“你这么干脆的分析给我听，也是希望我能做点什么吧。”

　　江户川乱步笑眯眯道:“可以的话当然最好，不过现在这情形也做不了什么了。”

　　说实话，无色的实力他并没有多深的了解。

　　菜月昴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他手动输入一串号码拨出去。

　　“喂，希格玛。”

　　江户川乱步微微诧异。

　　——

　　田口六藏很快查到福泽谕吉乘坐的车，虽然他们没有让司机直达目的地，但基本可以确认，两人前往的是同一地点。

　　同时，柚杏那边的情况也已经汇报到了［埋木］，又通过［埋木］转交给了田口六藏，现在也一并告诉了菜月昴。

　　［田口六藏:看来魔人本是想借此打击国木田独步的信念，顺便也给武装侦探社一个警告，没想到被柚杏破坏了这部分计划。］

　　［田口六藏：干部大人还在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乱子忙得不可开交了，不过埋木现在的实力太过弱小，经不起摧残，所以这次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对峙，她显然束手无策，除非……］

　　除非肃清王插手。

　　［菜月昴：你要是能找到普希金的位置，我不介意你发给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

　　［田口六藏：那就感激不尽了。］

　　菜月昴没有再理会后续，将书随手丢在沙发上，然后叫上还在港口水下睡觉的洛夫克拉夫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港口黑手党。

　　十多分钟后。

　　在太宰治中枪的暗巷，暴食和费奥多尔一起走进来，很快就看见了盘腿坐在叠起来的木架上的菜月昴。

　　“你们来了，”菜月昴站起来笑了笑，“抱歉在这种时候让他带你过来，魔人先生。”

　　费奥多尔饶有兴趣:“我记得你是，中原中也君的恋人。”暴食直接说:“他就是无色的首领，肃清王。”

　　费奥多尔微怔，随即道:“真是吓了我一跳……不过在这个时候选在这个地方见面，难道是想替太宰君泄愤？”

　　菜月昴诧异:“我跟太宰可没有熟到帮他报仇那种程度，选择在这里见面也只是懒得挑地方而已，嘛～废话就不多说了，本来是想慢慢来的，可是等你躲到监狱里就麻烦了。”

　　他笑意盈盈的举起枪对准费奥多尔，这个距离即便是他也能打中。

　　“砰！砰！砰！”

　　菜月昴连开三枪，费奥多尔躲过了两发子弹，腿上中了一枪，暴食立刻扶了一下，随即挡在他面前。

　　费奥多尔一开始也没想到菜月昴会这么果断的开枪，他来到之前一直有试探暴食，发现暴食完全不认为对方会杀他，这才同意过来的，但看菜月昴这个枪法，随机打在脑袋上也不是全无可能，跟他的推测偏差很多。

　　“你杀了他也没有意义。”暴食说。

　　菜月昴:“我泄愤不可以吗。”暴食说:“你先兑现承诺再说吧。”

　　暴食无法理解菜月昴这次举动，让他带费奥多尔过来，必定要给他死者之书，就算是杀了费奥多尔，一回溯也等于白杀。

　　菜月昴笑了一声:“承诺吗……那我告诉你，你的愿望，只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罢了。”

　　“什么意思？”暴食愣住。

　　菜月昴夸张的发出刺耳的嘲笑声说:“你不是想得到我的记忆后挽回一切吗？菜月昴，哈哈……什么爱蜜莉雅的骑士、碧翠丝的搭档，真是笑死人了。”

　　“你在说什么？”暴食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菜月昴笑得肚子都疼了，疼得他忍不住弯下腰:“哈哈、哈哈哈——你以为菜月昴是谁啊？神明大人吗？那你怎么不烧香拜拜他？哈哈哈哈哈……”

　　“他在说什么？”暴食茫然的询问身边只存在于他脑海的同伴。

　　费奥多尔按着伤口，微笑着，血顺着裤子浸下去:“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约定是什么，但是，昴，你好像被欺骗了呢。”

　　暴食低声不知在跟谁说话，菜月昴讽刺的说:“你以为菜月昴真的能让一切重新开始吗，做不到的，因为你就是菜月昴啊，你的那微不足道的智慧、脆弱的身体、纤细的神经还有空洞的内心……本来就是菜月昴真正的样子。”

　　“菜月昴是爱蜜莉雅的骑士。”

　　“菜月昴是碧翠丝的搭档。”

　　“菜月昴是拉姆认同的人。”

　　“……”

　　“菜月昴是英雄。”

　　暴食一字一句的复述完脑海中同伴们的话，眼中的希望之火也渐渐燃起:“没错，只要菜月昴回来了，一切都可以挽回……”

　　爱蜜莉雅、拉姆、碧翠丝、罗兹瓦尔、弗雷德丽卡、嘉菲尔、佩特拉、奥托、尤利乌斯、梅丽……

　　全部都——

　　“做不到的，”肃清王泼了盆冷水，笑着说，“菜月昴不是英雄，你来这里之后做的事情，就是菜月昴一直以来的做法，看来你从来没想过，在魔人先生心中，你是不是也有些无所不知呢。”

　　暴食缓缓看向费奥多尔，对方诚实的说:“关于这个，我也非常好奇。”

　　“夏乌拉！”暴食大喊一声。

　　白光应声而至，直直冲向肃清王，暴食反手将费奥多尔推向这个死胡同唯一的出路。

　　夏乌拉在远程牵制着洛夫克拉夫特，暴食则拿着刀刺向菜月昴。

　　死者之书，给我！

　　暴食孤注一掷的行动本该是充满决心的，直面他的菜月昴看到的却是荒漠般无边无际的绝望，于是他张开双臂，欣然赴死。

　　要看吗？那就给你吧。

　　刀子全部没入肃清王的心脏部位。

　　……

　　死者之书从暴食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世界开始倒退。

　　异位体，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