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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梁京与弗兰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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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兹咬着笔杆子,一脸苦大仇深。
梁京用日语说:“balabala弗兰兹balabalabala学完balabala结束balabalabalabala咖啡。”弗兰兹一本正经的点头:“哇嘎哒。”
梁京微笑:“(德语)请复述一遍。”
弗兰兹:“……额,弗兰兹学完这篇结束后一起去喝咖啡?”
“不对哦,我说的是,”梁京一脸纯良,“刚到横滨的弗兰兹,我用了三个月学完基础日语,假期已经结束了,便利店的货架上居然没有速溶咖啡。”
弗兰兹懵逼道:“这几句话有什么联系吗?”梁京说:“没有,只是为了避免你乱猜而已,看,我成功避免了。”
“魔鬼吗你。”弗兰兹抓头发。
梁京拍拍他的肩膀:“别急,你能听出来一点已经不错了,先去吃饭吧。”
到了寿司店,两人坐下,梁京点完餐,服务生很快将寿司端了上来。
“怎么这么少?”弗兰兹疑惑道。
梁京笑着说:“这些是我的,你要的话自己点哦。”说完,梁京直接开吃,完全没有要管弗兰兹的意思。
弗兰兹僵坐着,不发一言。
梁京吃了半饱,抬头看他,无奈的说:“你不会是准备等我吃完然后一起回去吧?”弗兰兹僵硬的说:“我不会日语。”
梁京说:“弗兰兹,我们是第三次来这家店了,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吧?你听得清其他人的声音吗?你记得发音吗?”
弗兰兹还未回答,梁京抬起手:“服务生。”
服务生很快过来,梁京淡淡道:“我朋友要点餐,请把菜单给他。”服务生将菜单给他:“客人balabala……”
她在说什么?
弗兰兹缓缓接过菜单,上面没有一个字是他认识的,他求助的看向梁京,却见梁京食指点点耳朵,示意他去听。
店里还有其他点餐的客人,各种他无法分辨的短句、长句、名称从各个方向进入他的耳朵,熟悉的、陌生的……
突然,弗兰兹听到了几个熟悉的音节,前两次梁京给他点餐都会发出这些音节。
“***”
“***”
“*……”
随着弗兰兹刻意的倾听,一个个他自己也迷迷糊糊的名称说出口,最后他用稍稍别扭的日语说了一声谢谢。
松了口气,弗兰兹这才发现,梁京正撑着下巴微笑看他,他说:“这不是能开口吗,弗兰兹。”弗兰兹脸颊发红,低声说:“我有说错吗?”
梁京说:“还好吧,不过……”弗兰兹紧绷起来,梁京笑了一声:“你点了一大堆,恐怕得打包回去了,看来你确实很紧张啊。”
弗兰兹懊恼道:“你太恶劣了,早知道我就不让翻译员离开。”梁京说:“主上让我教你日语,翻译员先生在的话进度会变慢的。”
回到公寓,弗兰兹坐在沙发上看日语教程,梁京则是在一边翻看自己的笔记。
弗兰兹烦躁的关掉电视,转头问梁京:“你在做什么?”梁京说:“拼图。”弗兰兹坐过去:“什么拼图?”梁京并不介意,大方展示了自己的笔记,上面记录了一些环境、人物和对话、表情之类的。
“这是什么?”弗兰兹问。
梁京笑着说:“说曹沾先生的异能力,我在破解。”弗兰兹惊讶道:“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想破解曹先生异能力的人,不会是骗我的吧?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曹先生的异能力是精神幻境构成,只有找到不该存在的人才能清醒,否则就会变成傀儡,”梁京说,“我到现在只找到过三个摆脱了幻境还愿意告诉我情况的人,他们遇见的情况并不相同,不过里面有些地方却是相通的,特别是人物。”
梁京说:“我遇见曹先生后问过他,他的幻境确实如我所料,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只要掌握了这个故事,就能轻松找出本不该在故事中的人,这样幻境就破解了。”
“这么简单?”弗兰兹惊讶道。
梁京笑了一声:“对于蠢货来说也不算简单,聪明的人自然不难出来,曹先生的异能力没那么容易破解,毕竟能出来的人太少,不可能一下子完成这样庞大的拼图。”
“也对,”弗兰兹点头,“说起来,你是怎么和曹先生认识的?”
梁京抬头望天花板:“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大概情况就是,我那天发现男朋友劈腿一个女孩子,然后我跟他分手,在独自冷静的时候,遇见了曹先生,”梁京说,“啊,对了,我是曹先生的粉丝来着。”
弗兰兹后撤一点:“你是gay?”梁京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不对未成年人下手,尽管你看上去跟我同龄。”弗兰兹:“……”
“你呢?16岁就是无色的干部,难道有什么特殊经历?”梁京说。
弗兰兹别扭道:“我……我离家出走的。”
他捏着沙发垫,偏过头说:“我父亲是商人,他是个专.制蛮横的暴君,我讨厌他,离家出走之后我遇见了王,他那个时候德语不太熟练,问我叫什么名字。”
“然后我就成干部了。”弗兰兹说。
梁京惊讶道:“那他当时知道你有异能吗?”弗兰兹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在别人面前用过异能,而且我那个时候才9岁,很神奇吧。”
梁京不知该如何评价:“确实……这也太过……”他顿住。弗兰兹说:“我当时听说有工资,然后就答应了,没想到无色现在这么大,当然,那个时候的无色也不小,古斯塔夫先生跟我解说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弗兰兹说:“这么说来,我也算是无色的老干部了吧,我记得我加入的时候,无色只有几个干部,其他的全是各种外围成员,连内部成员都很少的样子。”
梁京问他:“无色现在的干部很多吗?”弗兰兹算了算,说:“好像是挺多的,不过他们都有各自的辖区和组织,跟我们这种待在王身边的干部不一样,所以我也不记得几个,毕竟我基本不参与干部考核。”
“我稍微熟悉一点的就只有爱尔兰那对情侣,”弗兰兹说,“一个叫王尔德,一个叫罗斯,我当时参与了他们的考核,还跟王尔德一起接受干部培训,王尔德说我运气不错,刚好碰上无色起步,不然我也得考核。”
“本来我也得学日语的,但我当时以为我之后的组织和辖区就在捷克共和国了,没想到一直没顺利结业,所以只跟古斯塔夫先生学了法语。”
“简直就像压在仓库底下积灰的货物,”弗兰兹郁闷的叹气,“这是王尔德说的,太可恶了。”
梁京笑着说:“挺有趣的人,那个罗斯也是干部吗?”弗兰兹摇头:“他是内部成员,没有异能,不过曹沾先生说是罗斯把王尔德带来无色的,具体情况王尔德不肯说。”
“你加入无色之后就没有回过家吗?”梁京说。
弗兰兹说:“一开始是,不过现在我离家近的话还是会隔三差五回去的。”
梁京说:“你不讨厌你父亲了?”弗兰兹笑了一下:“我把他搞破产了,他还欠了债,现在家里非常需要我……”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的钱。”
“这不是什么好办法……”梁京说。
弗兰兹说:“挺好的,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没时间去再做什么改变了。”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第一次与梁京相遇时那样孤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