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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主动了 ...

  •   嬷嬷使了个眼色,桃花姑娘明白了,拿起酒壶就坐在王孜的旁边,将酒倒在桌子上的酒杯里,送到王孜的嘴里,道:“王少爷,为何好久没有来花满楼,可教楼里的姑娘好生想念。”

      王孜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像是什么断裂似的,但他没有觉意,接过桃花的酒杯,一饮而下。
      酒刮肠,辛辣刺激着鼻腔、胃部,王孜瞬间觉得痛苦。

      他骂骂咧咧的说道:“这酒怎么是苦的!以往这些酒是香甜的,嬷嬷,你欺客啊!本少爷这才几日没踏进你花满楼,就不把爷当回事啊!”

      嬷嬷靠近了,说:“哪能呢,这酒是新开的,怎么会是苦的呢!”
      她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杯,将酒倒到杯子里,一饮而尽。吧唧着嘴,又尝了尝,确定的说道:“我的少爷啊,这酒是香的,怎么会是苦的呢!指不定是您心里苦!”

      王孜喃喃道:“我心底苦?”
      嬷嬷放王孜的酒杯里倒酒,劝解道:“嗯!一定是少爷最近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才觉得心里苦,不如少爷多喝几杯,这酒是最能消愁的。”

      王孜很听话,一杯接一杯的喝。
      嬷嬷遣散了姑娘们,坐在他的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些拍马屁的话,王孜慢慢听着,但他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王孜酒量本来就不好,几杯小酒下肚,脸红脖子也红,那脖子上的吻丨痕宛如火烧过的痕迹,嬷嬷一眼就看出来王孜是被情所困。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劝着,王孜的思绪却飘到了天外,索性她也就不讲了,只负责斟酒。

      王孜喝着喝着就不喝了,因为他想起自己喝醉了,被杨留辞强了的事情,就在这个房间的软榻上。
      昨日种种,历历在目,杨留辞凑在他耳边所说的温柔细语,他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花满楼鱼龙混杂,嬷嬷虽然笑嘻嘻的对着他,但也是个狠角。
      传言王权家外门弟子看上了月吾的一个良家姑娘,哪知姑娘本本分分,不愿意做那皮肉生意,她就将人打晕了送上床,那姑娘活生生被折磨死。嬷嬷赔了点银两,就草草了事。

      身为男儿身本不怕这些事情,但杨留辞打开了他的世界,让他明白,男人也要保护好自己。
      不管嬷嬷有没有那个胆子,还是小心为妙。

      王孜站起身来,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他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
      “爷走了,记账!”

      嬷嬷笑呵呵的问道:“王少爷,难得有如此雅致,要不要再多喝一点?”
      王孜摇了摇头,摇晃着身子走了出去。

      夜微凉,路边上无路可回的乞丐们一起蹲在墙角,互相取暖。
      王孜笑了笑,“连乞丐都有人陪!”
      喝多了的他,显然忘记了希望杨留辞离开的始终只是他!把杨留辞气跑的也是他!

      王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吓坏了正在眯睡的乞丐。
      他跑到乞丐窝里,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乞丐吐了泡口水,“王家庄的少爷——王孜!不对,王少爷,您在这显摆什么,是看不起我们乞丐吗?”

      王孜红着脸,凑上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野狗道人的道侣!”

      有一个乞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野狗道人的道侣,那我还是王权苍穹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王孜强行挤进乞丐堆里,搂着开口说话的那个乞丐,努力的想要把人看清楚,却怎么看,怎么都是花的。
      他指着乞丐的鼻子,醉醺醺的说道:“你还别说,你真的和王权苍穹长得很像!说不准你还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乞丐嫌弃的扒拉下他的手,“我不想和酒鬼说话,快滚吧。”
      王孜早就醉得神魂颠倒,拉开脖子上的衣服,硬是要他看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你看!这是野狗道人留下的!”

      乞丐不耐烦的说道:“野狗道人早就死了!”
      王孜瞬间恼怒了,抡起拳头就是捶到乞丐的脸上,“你胡说,他才没有死,他还好好的活着!他怎么会死!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死光光了,他也不会死!”

      王孜的拳头软绵绵的,乞丐被挨了一拳,倒也没有多疼,月光下,乞丐晃动着黄色的头发,说道:“要不是去你的理发店烫个头,给了小爷一百两银子,小爷今天非得打死你!”

      乞丐站起身来,将王孜的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送他到了他的家门。
      王孜院子的后门正好没有锁,乞丐便将他扔了家奴,拍拍手,便要离开。
      他又担心王孜打开门溜出来,便找了根木棍从外面把门闩紧。

      王孜酒量地,往常三杯小酒下肚就醉醺醺的,今日喝得很多,他早就神志不清。
      迈开脚步,晃悠悠的走进了小屋。

      可不是为何,这小屋仿佛有屏障。只要王孜一走歪,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晃悠悠的走向正规。
      特别是挨着水的地方,王孜更是不能跨过去一步。

      跌跌撞撞,他终于走到了自己的屋子。
      月光下,推开门时,他看见了尘土飞扬。他叹了口气,寂寥从心底蔓延,仿佛被针扎中似得,想将这根刺拔掉,却不想扎得更深了。

      王孜一头扎进自己的被子上,用力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香味闻不到,却闻到了杨留辞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种淡淡的香味,月吾所有的花都没有这种香味,民间所调制的香料也没有这种香味。
      这大概是专属于杨留辞的味道,如此淡雅却不是深沉。

      王孜翻过身,悲伤悠然而出 。
      是他想他了,这场游戏或许输的只有他一人。

      王孜蜷缩着身体,将自己抱紧,试着呼唤他的名字,“阿辞”。
      如此悦耳。

      他喃喃道:“晚安!”
      内心期待着他的出现,心底念着想着,很想他像被张肆袭击一样,突然出现,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是这次,他没有出现,王孜更悲伤了。

      王孜有点生气。
      数着数字,他想着数到二百五十次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可是……他没有出现,于是王孜自己和他和解了。

      他想告诉他,为什么会跪在他的面前祈求他放过自己的父亲,还会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南凉大陆的人,而是异世的一抹魂魄。
      可是当他数了三个二百五十的时候,杨留辞还没有出现。

      他赌气的拿起被子,将自己紧紧捂在被子里,气呼呼的睡着了,口中还在喃喃着:“阿辞,阿辞!”
      只是他不知道杨留辞就坐屋檐上,神识全开,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呼吸都传到杨留辞的耳朵。

      他眼神迷离着,屋檐上堆满了酒坛子,那些坛子时不时的会被他踹下去,发出“哐铛”的声音。
      王孜早就醉得神智不清,哪还能留意到坛子坠落的声音。

      杨留辞无奈的笑了笑,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孜。
      他总不可能对王孜说——你爹是我无妄峰的仆人!
      可是……要如何向他解释,为什么王修远会活那么久,为什么王修远会是无妄峰的人?那要王孜如何接受他不是王修远的儿子。

      最开始也不过是嘴上气气,气王孜不把他当道侣看待。
      现在想的是如何向王孜解释这一切,如何让他接受自己不是王修远的亲儿子。
      毕竟他一向视自己为王修远的亲儿子,心里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杨留辞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世人都说他杀人如麻,却不知他也有害怕的东西。
      他害怕王孜伤心、难过。

      杨留辞挥了挥袖子,眨眼便站到王孜的床前,他伸手将他的被子掀开,因为他怕王孜将自己憋死。
      食指轻轻的抚摸着王孜的脸,那刀削般的侧脸,被酒熏红的嘴唇,令杨留辞不想离开。

      杨留辞听到他口中轻轻呼喊着他的名字,笑脸在黑暗中绽放。
      他一声声应道:“嗯……”
      声音如此轻柔,全然没有掐着王孜脖子的狠劲。

      王孜抓着他的手,轻轻说道:“别走!”
      杨留辞轻笑道:“你说什么?”
      王孜:“不要走!”
      杨留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孜没有回应他。

      杨留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凑上他的唇,吻了上去。
      他以为弄玉吹箫之事,只有他主动。
      可是他想不到王孜也会主动。

      王孜一脚将被子踹开,腿丨横丨跨在杨留辞的腰间,将他压到在床丨上。
      醉眼朦胧的看着杨留辞,问道:“是你?”
      杨留辞淡淡的说:“是我!”

      王孜打了一个嗝,傻笑着,“真的是你?”
      杨留辞:“嗯!”
      王孜问道:“不生气了”
      杨留辞:“不生气!”

      王孜蓦然一笑,宛如烟花怒放在空中,点亮了杨留辞的心。
      他主动的吻了下去,酒与酒在空中交杂,只会更浓。

      这是王孜第一次这么主动,杨留辞默默的享受着。
      他衣服尽丨褪,脖子上的吊坠熠熠发光。

      他吻了下去,拼命的吻着。杨留辞心底像是抹了蜜似的,将他翻了过去。
      云雨翻滚,雨水坠落。
      王孜就着酒,沉沦到海底,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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