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幕后之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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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设想当中，散播“鬼”的存在，使京都内人心惶惶的幕后黑手，应当是一个心狠手辣、狡诈阴险、残酷无情的家伙。
我完全没有想到，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会是这样的人。
我花了两天的时间循着气息赶路，最后在一个荒芜的山村中找到了幕后黑手。
——那只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
少女模样的“鬼”态度十分平静的接待了我，她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衣服也有一些凌乱，看上去像是一幅半夜起床喝水的普通人的样子。
“我知道你上门的来意。”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桌上，“我们可以谈谈。”
“我的名字是……”
她开始了自我介绍。
——可桌上只有一杯茶。
这茶是给她喝的还是给我的？
两天的不眠不休虽然对我的身体完全没有什么影响，可不间断的赶路还是让我的思考方式产生了一定的变化。
热茶在桌上散发着白色的热气，我能看见她的嘴在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但我对她的注意力也仅限于此了。
即使变成“非人”的存在后，连口渴的感觉都很少有了，但做人时候的习惯终究是很难改的。
——比如喝茶。
这茶我是喝还是不喝？
如果她是给自己准备的茶，贸然去拿也不太好，万一她之前没有洗过杯子呢？人的口水里有很多的细菌，鬼吃人说不定会有更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茶就脏了，我不想喝别人喝过的茶杯。
“如果我们联手，就可以……”少女伸出手，指向某个方向——
可万一是给我准备的又该如何？也不排除她自己不喜欢喝茶的可能性，可能够熟练的冲泡茶水的基本上不会有讨厌喝茶的……
当我结束了一连串的纠结之后，茶水上的热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所剩无几。
疲惫、烦躁和愤怒感忽然一齐涌上了心头。
冷掉的茶没有一点价值！
“你要做什么！”
少女慌乱的站了起来——
怒火消退之后，屋内再也没有了少女的身影，那杯茶也从桌上滚落到了地上，茶水在桌上和地上蔓延着，茶杯被摔得粉碎。
算了。
真是白白浪费了我两天的精力和长达几个月的期待。
——明天去安培晴明家蹭茶和点心好了。
2
“真是稀客呐。”
安倍晴明依旧摇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即使现在已经进入了深秋的季节。
他的小纸片人扭动着身躯，双手扶住顶在脑袋上的托盘，一步一步的往桌前挪着。
托盘中，有热气腾腾的茶水，以及制作精细的茶点。
窗外吹过一阵微风，已经红到深处的枫叶便落了下来。
“想必你这次上门来，肯定不单单只是为了叙旧吧？”
他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呵呵笑道，眉眼弯成愉悦的弧度，仿佛一切正在掌握中。
——那也是我最为厌恶的表情。
“不是叙旧。”我适当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只是恰好路过这里，蹭些点心罢了。”
安倍晴明呛了一下。
我一时没忍住，放跑了一个气音，“噗。”
“你笑了吧。”我看见他的太阳穴那里好像隐隐暴起了几根青筋。
我装作十分诚恳的样子摇头，故意在他的眼前抬手捂住了嘴，“没有哦。”
……
例行的寒暄结束后，话题终于进入了正题。
“京都最近没有新的‘鬼’出现。”安倍晴明正经了脸色，“你做了什么？”
桌上的茶水被纸片人换了新的端上来。
“此事说来话长。”
我对讲述故事这种麻烦差事没什么兴趣。
“没有关系，时间还很长。”他指了指窗外的天色，现在离夜晚还有很久的时间。
我没有将太多的细节讲出去，说到底我也没在意还有什么细节可以说的。
吞掉那个少女后，我得到了她的记忆。
医师从海外回来后，路过村子歇息时发现她得了重病，于是主动留在那里照顾了她一段时间。
少女的病在还未开始好转的阶段时，村子里进了强盗土匪，所有的村民包括医师在内都被强盗所杀，她因为看上去马上就要病逝的缘故，土匪只往她的腹部捅了一刀后就走了。
少女醒后发现自己并没有死亡，身上的病痛与腹部的伤口不翼而飞，父母因为沾染到她的血液，变成了失去理智的‘鬼’，正在啃噬着村民与药师的尸体。
父母清醒过后试图自杀，却发现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都会尽数愈合。
直到清晨的太阳升起，父亲在阳光的照耀下灰飞烟灭，母亲则在慌乱之中躲进了荒林。
后来，她的母亲在夜晚忍受不住饥饿后失去了理智，袭击了一个过路的药郎。
属于“鬼”的血液，如同无法阻止的疫病一般，开始在民众当中悄悄的传染开来。
——这便是‘鬼’的来源。
“她并不知道山下的事情，也无法控制‘鬼’在民众之间传播行为的举动，于是在我的面前自裁了。”
——这是一句真假参半的谎言。
那些鬼是少女刻意散播出去的，她那奇异的脑回路似乎认为人变成“鬼”是一件好事，于是想要让人人都变成“鬼”。
甚至一度指在得知我的存在后，还在妄想着拉我入伙。
不过我当时一心在纠结茶的事情，压根没有听到她在讲什么鬼话。
唔……说是“鬼”话也没错。
这些事全部都是在她死后，细胞中留存中的回忆所告知我的，被我拿出来修改了一点点的小细节，讲述给了安倍晴明。
那个山村中没有活人、没有“鬼”、也没有妖怪，要如何修改细节都是我自己的事。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故事。”他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天黑了，你要留下来吗？”
“不了。”
我还不想待在和安倍晴明和一众妖魔的隔壁睡觉，尽管我现在已经用不着“睡眠”这种生理活动了。
“外头可是有坏妖怪哦。”他用着大人吓唬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说道。
“不劳挂心。”
开什么玩笑，安倍晴明的宅子附近能会有什么危险的妖魔鬼怪出现？
打劫了一番安倍晴明的符纸后，我拒绝了他用胧车送我回鬼舞辻家的主意，万一他的胧车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我一个人去灭妖怪的口也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情。
接下来，还要去看看那些新的手下的情况才行……
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规划。
“——你的身上，有强者的气息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幕后之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