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幕后之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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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留了下来。
无论是安倍晴明，还是我，都在符纸被挪走了那一瞬热泪盈眶。
——被熏的。
尸体散发出的味道恶臭至极，同时莫名其妙的辣眼。
物理性质上的辣眼睛迫使我发达的泪腺产出盐水，我以平生最快的手速扯出怀里的手帕擦完眼泪后放了回去。
“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道白影。”
将手帕摁在眼角的安培晴明疑惑的问我。
“不知道，我没看见。”
——安倍晴明你刚才不是在揉眼睛吗！
“但是……”
安倍晴明欲言又止。
“没有。”
我斩钉截铁的回答他。
“……那我们去看尸体吧。”
安倍晴明沉默了一会，明智的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如果再不转移话题，安培晴明这个狗阴阳师现在就会被我杀人灭口。
敏感的安倍晴明当然能够察觉到这一点，不愧是名闻天下的大阴阳师。
失去符纸的尸体在我们俩的插科打诨之间开始渐渐沙化。
虽说是借着让安倍晴明帮忙查看尸体异样的名义让他前来观察，但实际上这个尸体早就在后山被各种器械和毒药折腾的破破烂烂，此前展示在安倍晴明眼底下完好的尸体不过是经过特殊手法伪装过后的假象而已。
“这就是‘鬼’的消亡吗。”安倍晴明意味不明的感叹着，“死法和妖魔与人类的区别倒是极大。”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扯着我的袖子站在桌案前站了很久，直到尸体完全沙化，最后连留在桌案上的一点余灰也消失殆尽，只布衣残留其上，昭示着这里有一个“鬼”消亡的事实。
他一直看着桌面，仿佛那里本应该有什么东西存在于那里一样。
过了好一会，安培晴明才缓缓开口，“这种东西，真的能够被称作生命吗……”
我不知道安倍晴明此刻的心中所想，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也未透露出多余的情绪。
毕竟是名闻天下的大阴阳师，想必是经历过比这更为奇异的场面吧？
无端猜测他人心中所想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有些无聊，我选择放弃思考狐狸精内心的迷思。
“无论曾经如何，所有有形之物终将走向消亡的末端。”
将尸体摆出来给晴明看的目的不仅是为了告诉他，我收到了他的警告，同时也是在展示“鬼”的弱点，表明“鬼”是可以被消灭的。
虽然“向他人示弱”的行为让我很不喜欢，但这样一来，他也就没了插手的余地。
“说的也是。”安倍晴明摇了摇扇子，指向桌案上的衣物，“这些你打算如何？”
“后山有一片空地可以安置。”
——后山有一块专门用来焚烧和填埋垃圾的场所，那里就是它的归宿。
安倍晴明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大厅。
那股恶臭的余味并没有随着尸体的消散而散去，依旧在大厅中留存着，像是在展现着亡魂的怨念。
2
京都中关于“鬼”的传言愈演愈烈，并非是由我传出去的流言，而是民众当中自发开始传说出去的故事。
安倍晴明所讲述的故事，家仆早在向前就和我汇报过。
安倍晴明走前，我特意和他说过，近段时间我要出一趟远门。
——下山捉鬼。
报复是一定要报复回去的，谁动了我的地盘，我就去掀了他的老家。
手下压根没几个好用的，全是派不上用场的废物，还不如自己亲自下山，看看有没有好用的家伙可以成为手下，顺便去干掉某个不自量力挑事的蠢货。
尸体上的血的气息已经被我记了下来，循着气息去寻找的话，杀掉背后之人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防止再看见安培晴明的脸，我把出门的时候延的更长了一些，打不过就只能躲。
毕竟天底下那么多人，人才更是难以寻觅，那么出门时间长久一点也是不过分的。
“记得守好这里。”临走前，我特地对侍从嘱咐了一番，“若是连区区一个山门都手不好的话……”
他看向我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惊恐，侍从疯狂的点着头，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就差没对着满天神佛起誓。
——要是他真的起誓，那我就只好换一个侍从了，被换下去的废物当然是回归后山的垃圾场，为自然做贡献。
适当的鞭策完下属之后，我带着伞，踏上了下山的阶梯。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近期的规划。
被流言“妖化”了一部分后，身体变的更加的奇怪。
不吃不喝也没有问题，一些常人不能“吃”的物质也能吞噬掉，月光也诡异的变成了力量来源的一部分。
——就是依旧不能直面太阳。
阴雨天时影响不大，日光正盛的时间就得做好防护才可以出现在太阳底下。
依靠“流言”进行“妖化”，以及寻找青色彼岸花替代品的路子暂时无法再继续走下去，目前唯有找到真正的青色彼岸花，才能对解决“不能见光”这个问题有较大的帮助。
既然人类无法找到青色彼岸花，那么就用“非人类”的力量去寻找。
父亲曾对阴阳师下过委托，尽管有着使役妖魔的能力，可阴阳师终将还是站在“人”的界限当中，对于那些“人类”不可知晓的秘密并没有深入的了解。此类人士最为忌讳的，也是擅自去探查一些人类不该知道事情。
我也不是没有动过自己学习阴阳术的想法，可安倍晴明看过了一眼便打破了我的希望。
“你的体质无法学习阴阳术。”
安倍晴明笃定的说道，他似是早就知道了我的问题。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仅仅只是学习相关的知识，不去使用呢？”
“……以你的身体情况来说，也就只能到‘知晓’的地步了。”
于是，最后没有被封锁的道路也只剩下了“鬼”的选项。
3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初次尝试招揽人才的工作不出意料的迎来了大失败。
愿意接受招揽的根本没有可用之处，不愿意的我也懒得强求，少数几个勉强看得过眼的，体质却因为接受不了血液爆体而亡。
此类情况我先前也有预料到，但没有想到下场这么的过于惨淡。
“原来”的那个“无惨”到底是哪来的精力去一个个找的下属？
我没有大范围的对家族中的仆从进行“改造”，考虑到的是“适应性”的问题，即使我降低了血液的量，依旧也有大部分人因为类似“排异反应”的情况死去，若是给予他们血液，最后能够“活”下来的数量绝对不多。
并且，现在已经有其他人在暗中传播着“鬼”的力量，虽说低等的“鬼”蔓延开来的速度并不快，但幕后之人早已被阴阳寮和大妖们盯上，“他”的存在搅乱了各个势力的浑水，想要杀之后快的家伙数不胜数，各方都在等待着适合的时机进行围剿。
我需要在所有人找到“他”之前，消除“他”的存在。
就如同人类生来就知道如何呼吸一般，在身体产生了变化之后，我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一些关于“鬼”的知识。
找到幕后之人，成功掌控了对方之后，就能成为比他更“上位”的存在，也就等于拥有了操控“他”的属下的能力。
而各方势力所掌握到的关于“鬼”的消息到底也只和“他”有关系，届时，就能将“他”推到台前为我遮蔽各路的目光，同时也能够拥有一大批可供操控的下属。
至于唯一知道我和“鬼”有关联的安倍晴明，只需要在他的面前继续伪装出一幅“改过自新”的好人模样，以安倍晴明的性格，多半会认为此事和我没有关系，自然也就能够糊弄过去。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也不会有能够阻挡我面前的障碍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幕后之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