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青九》林鸮

10、第十章

　　43.
　　“你愿意和我缔结契约吗？”青九这样说。

　　“……契约？”

　　“是的，龙与骑士的契约，你若是愿和我结契，我的力量将为你所用，我从此永远不会离开你。

　　你是我选定的契约者，和我签订契约吧，我会为你披荆斩棘。”龙类眼眸灼亮，光彩熠熠，呼出青色的云气，他的力量充满生机。

　　“……好。”莱戈拉斯点头应下，他铂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一缕:“我该怎么做？”

　　青九周身神光湛湛，他化为龙身，龙口分明未动，但声音却在精灵耳边清晰地响起。

　　“歃血为盟，结契永恒。”

　　云翳翕张，双方对视的瞳孔中倏忽燃起金焰，青龙鳞爪飞扬，金色的符文倒映在瞳孔深处，丝丝缕缕地浮现出来。

　　莱戈拉斯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

　　他伸出手，将指腹按在在青龙锋利的爪甲上，轻轻用力，划开皮肤，一滴鲜血缓缓沁出指尖，然而它并未滴落，而是悬浮在他们中间。

　　青龙也同步轻咬舌尖，取了一滴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珍贵龙血。

　　舌尖血是龙类用来立约的最佳媒介。

　　两颗血珠缓缓融合，逐渐散发出赤金一般的光芒。

　　符文线条交织成线，古朴的纹路绘成光辉熠熠的契约阵图，将龙与人笼罩其中。

　　阵纹环绕着契者，如同搭建起了无形的心灵桥梁，二人心意相通，莱戈拉斯得到无形的启示，开口念出了陌生的咒语:

　　“……东方青龙，角亢之精，吐云郁炁，啖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

　　“桀——”青九昂首发出清越的龙鸣，契约阵的光芒渐渐减弱，却不是消失，呈现出某种内敛的状态，金色光纹有生命般渐渐缩小，扭曲，套在了莱戈拉斯的右手中指上。

　　金色符文刹那间收缩，精灵只觉得指间一痛，再看却发现指根处逐渐浮现出了一圈玄奥的图腾，红色的，散发着微光，如同舒展的藤蔓，逐渐组成了一个盘曲的兽形。

　　44.

　　[系统提示:]

　　[检测到契约生成……]

　　[……2%……56%……98%……]

　　[恭喜你，契约完成！]

　　45.
　　四周涌动的无形力量渐渐平静了下来，契约正式完成。

　　那一圈繁复图腾弯弯地绕在指上，像一个精美的戒指。

　　签订契约，从此相互感知，相互连结，相互拥有，成为彼此的……唯一！

　　[右手的中指，示意你们正在热恋中]

　　青九:嘻嘻

　　二十三:“宿主，既然你都把契约铭刻上人家的中指了，怎么不干脆更进一步套到小指上？”

　　青九:“不急，就……先慢慢来吧。”

　　青龙凝视着纤长的手指上的契约阵纹，从灵魂深处陡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巨大快慰和满足。

　　他是我的人了。

　　这个认知让青九几乎要兴奋地颤抖起来。

　　“格林？”精灵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五指插进青九蓬松的的毛毛中，感到了某种奇妙又玄奥的联系。

　　真是奇怪，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浅层情绪，但这感觉仍是十分奇妙。

　　那种强烈的喜悦与满足，在精神中产生了连结，两个灵魂通过契约而紧密相连，可以互相感知，接触，交换，就像脉脉的水流。

　　46.
　　莱戈拉斯与青九对望了一眼。

　　精灵指尖按上了领口处别的绿叶胸针:“这个胸针……是你的鳞片做的吧。”

　　青九硕大的龙头轻轻埋在精灵的肩上，这个带点撒娇的动作被他做出来竟丝毫不违和，他仗着自己是龙身，亲昵地蹭了蹭精灵的脸颊。

　　“别担心……这是我换下来的鳞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过几天我给你做一件铠甲怎么样？”

　　这……

　　莱戈拉斯有些无奈，他撸了撸手感极好的龙鬃，说:“你还是先变回来吧，你这样……有点太显眼了。”

　　青龙眼中保护性的瞬膜前后滑动了一下，然后一阵浓厚的云翳掩住了他的身形。

　　片刻后，云气散去。

　　一匹青色的骏马现出了身影。

　　“说实话，我会变的东西还挺多的。”神骏的青马昂起头，重重打了个响鼻，它的四蹄同脖颈和尾巴一样，也生着纯白的毛发，如同踏雪蹴尘。

　　莱戈拉斯只顾望着高大的骏马，一时间却没有动作。

　　“哦对了。”青九恍然大悟，他灵力一催，便有细细的藤蔓绕上了矫健的躯体，逐渐编制成了一整套的马具，衬得青九更是神骏非凡。

　　当年小白龙被菩萨变成马儿送唐僧取经，我也可以变成马陪着心上人。

　　青骢马举蹄走向精灵，莱戈拉斯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缰绳，翻身上马。

　　“我们先回长湖吧。”

　　骏马昂首嘶鸣，四蹄生风，雪白的毛发在风中飘扬，青影掠过荒无人烟的山原，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烟尘。

　　47.
　　回到长湖镇的莱戈拉斯得到了一个……一个不好的消息。

　　陶瑞尔被放逐了。

　　被他的父王，瑟兰迪尔，亲口下令放逐。

　　“她……违抗了命令。”因为爱上了那个名叫奇力的矮人。青九低声回道，低沉的声音逸散在风中。

　　你是怎么想的呢？莱戈拉斯？你对此会怎么看呢？青九想要试探精灵的态度，

　　莱戈拉斯却并未说出什么话来，他有些落寞地看着苍白英俊的矮人将手中紧握的信物珍而重之地放进陶瑞尔的手心，他们在湖边依依惜别的场景，在二人眼中显得同样刺眼。

　　莱戈拉斯是因为他迄今为止有着朦胧好感的对象不声不响地爱上了他人，而青九则是在嫉妒。

　　嫉妒陶瑞尔和莱戈拉斯有着几百年的平静过往，嫉妒她能够拥有她的王子的美好情感。

　　已经恢复为人形的青年闭了闭眼。

　　不要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不急。

　　他眼中犹如深不见底的湖底般深沉的色泽只是快速地闪过了一瞬，接着便迅速恢复了瑰丽的青金色泽。

　　就仿佛刚刚那个有些阴戾的眼神仅仅是个并不存在的幻觉。

　　48.
　　湖边，矮人和精灵短暂的告别即将结束，一个人却上前拦住了奇力:“请稍等一下，这位先生。”

　　奇力回头看着这个俊美的青衣人，他骨节匀称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竟似有千斤重一般，叫他丝毫动弹不得。

　　“还记得我吗？”青九嘴角笑盈盈的，他拿出了两条不知名的白色鬃毛编成的手环，不由分说地绕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戴好，千万不要摘下来，这个可以给你们带来好运。”

　　奇力“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疑惑”，他很想问你tm的是谁啊，但是他忽然看到了面前的青年，腰间挂着的一把熟悉的银亮的细剑。

　　……这是？

　　再仔细看看，这人的脸怎么……怎么跟那个剑术超群的名叫格林的少年那么像呢！

　　哦，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奇力——”

　　“你走不走啦！快过来！”

　　小木船上，那两个同伴见奇力还没有上来，又笨拙地把船调了个头，大声呼唤。

　　奇力顿时回过了神，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伫立在岸边的心上人，扭头急匆匆地大步踏进湖中，跳上了摇摇晃晃的小船。

　　48.
　　陶瑞尔:“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刚达巴。”莱戈拉斯回答。

　　青九已经变回了青骢马，他驮着莱戈拉斯，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认识那个(被青九捅死的)半兽人，他是毁灭者阿索格的儿子，有一群座狼在外面等着他们向北面跑去。

　　这些半兽人的标记和其他半兽人的标记不同，那是刚达巴的标记。”

　　“刚达巴？”

　　“它是迷雾山脉最北边的一个半兽人要塞，我现在要去北方，你跟我去吗？”

　　陶瑞尔沉默着点头。

　　“走，去刚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