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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性 这辈子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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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二小姐的电话，管家二话不说开车往颂城一中赶。
在鱼之眷看来，这么点小事儿根本不值得惊动她事业心极强的大鱼。
教导主任办公室，两位少年一个站得笔直，衣角微脏，一个拱着腰，鼻青脸肿，谁输谁赢，一眼分明。
西装革履的男人怒其不争地瞪了儿子两眼，好大个人，被个头不如他的女孩子打了，真是丢人。
他默不作声地点燃一根烟，教导主任抬起头：“办公重地，禁止吸烟。”
罗爸爸夹着烟的手一顿，不情愿地捻灭烟头，多看了会儿对面神色坚毅的女性，忍不住朝妻子使眼色。
罗妈妈当场发作：“主任，你看看我家旸旸被她打得，这还是女孩子吗？哪家女孩子下手这么狠？再说了，我们旸旸说的不对吗？她一个女孩，在学校搞同性恋——”
“这位家长，”主任打断她：“事情尚未查明，请注意你的措辞。”
“二小姐！”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管家大步迈进来：“抱歉我来晚了，您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鱼之眷点点头：“主任，我回去了。”
学校里发生的事，最终还是要回到大人之间的交锋。有人处理就好，教导主任挥挥手。
“你不能走！打了我们旸旸，道歉、赔偿、全校通报批评，一个都不能少！”罗妈妈堵在门口。
管家上前两步：“罗先生，这是我们大小姐的名片。”
罗富眼里的轻慢定格，受宠若惊地接过那张鎏金浮雕金属名片，待看清上面标注的一行行头衔，手心发痒，转身一巴掌扇在儿子罗旸肿成猪头的胖脸。
罗妈妈一声惊呼：“罗富你疯了？！”
顺利脱身回到教室，鱼之眷正好赶上第一堂课结束。
“眷眷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在讨论什么？”
“还能是什么？嘿嘿，咱们班主任换人了！”
女生们围着鱼之眷说得兴高采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仅罗旸吃瘪，一向喜欢偏袒男生、戴有色眼镜看人的林老师也被学校开除并撤销教师资格。
“据说是作风问题，收受贿赂，养小三，弄出私生子来，闹得不像话，现在学校论坛到处都在说这事，还有视频为证……”
“不止这些，姓林的以前还pua女学生，害得对方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差点自.杀……”
“嚯！真是个人渣！好在被爆出来，他当不了老师了，别想着再去祸害别人。”
听着同学们争先讨伐林俭，生性敏感的鱼之眷忍不住想：林俭昨天才来家访，今天就身败名裂，是不是太巧了？
正想着，有人小声提醒“快看，新班主任来了。”
林俭下台，负责高三一班的是学校从隔壁市花重金聘请来的市优秀教师，一堂课下来，俘获学生们的心。
临近中午，林茉小跑过来：“眷眷，你和班上的男同学打架了？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她关心则乱，鱼之眷笑着安抚：“你看我像我受欺负的人吗？是我单方面惨虐罗旸，被我揍一顿，估计是他这辈子仅有的高光了。”
“啊？”林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在一中的第一个好朋友，心里“哇”了一声：她的好朋友表面文弱秀气，说话做事竟然是这个画风。
好酷，她喜欢。
是她做梦都想成为的那一类人。
她眼睛很亮：“罗旸的家长肯善罢甘休？”
鱼之眷得意挑眉：“不然呢？没准还得找我赔礼谢罪呢。”
“哇！！”
这次林茉直接喊出声。
做朋友有一阵子，她知道眷眷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姐姐。她竖起大拇指：“你姐姐真厉害！”
姐姐？
久违的称呼如一道闪电在脑海疾驰划过。鱼之眷下意识捂着心口，认真道：“不是姐姐。”
“嗯？”
“不是姐姐。”她柔声强调：“是大鱼。”
她心爱的大鱼。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大鱼。
唯独不能再是姐姐。
“哦哦！”
哪怕听不明白，一点也不影响林茉为好朋友感到开心，比照她自己，她多希望世上能有一个随时为她兜底的人。她有爱她的妈妈，但是不行，很多时候她还要鼓起胆气保护妈妈。
“茉茉，改天来我家做客吧。”
“可以吗？”
“当然。”
林茉笑着拥抱她。
青春无敌的两个女孩不顾旁人递来的眼光，谈笑自如。
老梧桐树下，教导主任轻声道：“你看……这两个孩子……”
耳边风声吹过，她说了什么，鱼知让全然没往心里去，忽然迈开步子，朝不远处招手：“芝芝！”
人来人往中，鱼之眷迅速捕捉到熟悉的声线，惊喜转身，随即朝好朋友交代两句，快跑过来。
“知让，我先走了。”
“好。”
鱼知让同老朋友点头示意。
教导主任前脚走开，鱼之眷欢快地在她面前站定：“大鱼！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往常中饭她都是等在妙味小厨。
“急不可耐了呗。”
“真的吗真的吗？”
拿她没办法，鱼知让下意识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吧。”
妙味小厨，二层楼，轻音乐如水轻缓流淌。
“和男同学打架了？”
鱼之眷漫不经心“嗯”了声：“打赢了，对方肿成猪头，我，毫发无伤。”
“你们主任都和我说了。他主动挑衅是他不对，芝芝打得好。”鱼知让揣着心事，食不知味，索性放下长筷：“你和林茉是怎么回事，黄金玫瑰又是？”
事发这么多天，她总算是问了。
她再不问，鱼之眷都快憋不住往她头上撒野了。
芝芝小公主狡黠一笑：“干嘛啊，这么严肃，歧视同.性.恋啊？”
刹那之间鱼知让头顶的天摇摇欲坠，几欲倾塌，她落寞地想：完了，很快她连大鱼都不配当了。谈恋爱的小姑娘可不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到那时候，芝芝哪还记得大鱼是谁？
估计都成死鱼了。
一颗心沉到底，她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意：“既然喜欢，不如改天带家里来玩？”
“好呀，没问题，我已经和茉茉说好了。”
鱼知让心里一阵苦涩，百思不得其解：“喜欢她什么呢？不是才认识半个月？芝芝，我不是对你的取向有看法，我是说，你了解她吗？知道她家里什么情况吗？是玩玩而已，还是动了心？感情一事，我建议你认真对待。况且你们学业在身……”
鱼之眷咬着瓷勺，目不转睛地看她，看得大鱼语塞。她莞尔：“你很在意我喜欢别人？”
“我在意。”
“……”
“芝芝，你喜欢谁都可以，只要你喜欢，你愿意。”
这话芝芝小公主就没那么乐意听了，她擦擦嘴巴，帕子扔到一旁：“好了好了，我和茉茉是朋友，很纯洁的那种朋友。
“至于黄金玫瑰，在他们眼里是真金白银，在我眼里，就是一捧漂亮的花，谨代表我愿意以诚相待。
“结果传着传着就没谱了。
“我真是烦死动不动给女孩子造黄.谣的行为。林老师是这样，罗旸也是这样。拳头不打在自己身上不晓得疼。
“哼，同.性.恋，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吃他家大米还是抢他家猪头肉了？一切的犹豫和批判皆来源于利益不到位。利益一旦到位，这些人卖屁股比谁都积极。”
哦。
不喜欢林茉那位女同学啊。
鱼知让恢复素日的沉稳淡定：“罗旸是吧，他会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公开和你道歉。”
“我不原谅！”
“那就不原谅。”鱼知让心情大好：“你上次打的那个人也是他？”
“是他。”说到这鱼之眷气鼓鼓的：“给他一巴掌那是打轻了，明明也是娘胎里生出来的，却像是这辈子没见过胸上的两团肉！女孩子到了年龄身体正常发育，做错了什么要让他们用恶心人的视线意.淫？我可以正视人有好色之心，唯独不能接受来自性别的不公平凝视。”
她和大鱼诉说青春期的苦恼，鱼知让听得入迷。
和芝芝不同，她的少年时期过得太忙太快了，根本分不出余力去感受周围人的打量。
她在意的不多。
如今，更是少之又少。
她欣喜于芝芝的成长，又放心不下迟早有一日将她交到其他人手上。
芝芝是她的骄傲。
将来会有那样一个人能全盘接住她的骄傲吗？
毕竟如秦先生那样甘于入赘、人品贵重、不介意女方过于成功而强势的男人是稀罕物。
“大鱼，我想一辈子不结婚。”
鱼知让心蓦地失了节拍。
“我给你养老好不好？”鱼之眷切切望着她：“你会不会嫌我烦？”
会吗？
不会吧。
一想到芝芝陪她度过往后余生，鱼知让忍不住远山眉轻弯：“好啊，我等你给我养老。”
“一言为定！”
“拉钩。”
“你抚养我长大，我赡养你终老，一百年不许变！”
了却心头一桩大事，鱼之眷才想起来问：“那你呢？大鱼正值年轻有为，该有很多人追。”她皱着眉，很是纠结：“我只答应养你一个，再多一个，我就要闹了。”
“就我一个。”
这条命是鱼家的，这辈子都会是鱼芝芝的。
她的未尽之意藏在眼眸，不知她的芝芝有没有读懂，鱼知让笑着捏她圆润饱满的指腹：“不需要被规训，没必要一定乖巧。尽管开心地做你自己，其他的，交给我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