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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日 ...

  •   第五章:假日
      会议圆满结束,我看着傅沉正带着笑周旋在一众中年男士间。我笑着看他,他似乎也觉察到了我的目光,跟身边人打了个招呼,朝我走过来。
      “你还挺厉害的。”他说,“起先借你的时候,还不知道你这么优秀。”他用手捋了一下我的头发,说:“乱了,你这个大翻译官在外边可要注意着点儿。我会给你一份大礼做感谢的。”
      “嗯,谢谢,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我对他说。其实我还想在他身边再赖一会儿,我想看看他,听他说说话,但是毕竟前天晚上的事儿还在我心里耿耿于怀,不便再待下去,我收拾了资料,就起身坐电梯下楼了。我打了个车,坐在车里的时候姜老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表现不错,特批给我放一天假放松放松。我一听这个就乐了,一天假,太棒了,我得好好想想这个假期要干点什么,否则怎么平复我被傅沉搞得七上八下的心。
      我回到家,洗了个澡,好好的放松了一下,洗完之后就敷了个面膜在床上躺着看电视,呼~~~,我打了个大哈欠,关了电视,直接把自己埋进床里。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一梦之间,我好像看到年少的傅沉朝我走来。“你累吗?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他说。傅沉总是那样体贴,对我,对其他女生都一样,只有他对若华的时候,却装的像一个小无赖,他变着法儿的逗若华开心。从那时我就知道了,傅沉喜欢若华,不同于他其他所有的喜欢。
      “累啊,好想睡觉。”我对他说。他看着我,很认真的样子。
      “好吧,那你睡吧,本来想跟你聊聊天的。”他说。
      一听他要跟我聊天,我又强打起精神,说:“好啊,我一会儿在休息,先跟你聊天。”
      “嗯,那你累的时候要跟我说。”他道。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如果一直被他陪着,便永远也不会累。
      我们聊了好多,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在我的记忆里,我还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么多的话,能跟他坐在一起聊这么多,我真的很开心。如果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么我就会堂而皇之的坐在他身边,我就会日日陪着他,我亦会勇敢的去对他说明我对他的心意。不过这只是我的美梦,而梦,终会醒来;而我,也只为能拥有这一刻寂静的美好感到幸运。
      “沈,我走了,若华要回来了,我得去接接她,沈,好好睡一觉,你睡醒之后就能看见我了。”傅沉看着我说。他一直都叫我沈,而他叫若华的时候却不叫她于,而是叫她若华。我想让他陪着我,不想让他去接若华,可我只是跟他说:“不用了,若华刚回来,你去陪陪她。”
      我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后就笑道:“也好,那你别在这儿等我了。”说完他就摆了摆手,转过了身,大步向前走去,我看见他的身影一点点被美丽的光晕所取代。
      在这个梦里,我终于找到了我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我懦弱到不敢对自己喜欢的人表白,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他,这份喜欢放在自己心里,喜欢的人就会一直是自己喜欢的模样;不敢留住他,是怕别人会知道我留住他时的小心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并不想让除了我以外的人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把他推给了别人,则是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更快乐,或许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止于礼,但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发乎情。
      我从来不否认我爱他,但从来也没有人问过我是否爱他。
      一场梦终于在合适的时分醒来,枕畔已是濡湿。
      六点半了,我起身去卫生间,站在淋浴头底下的时候,我怀疑我是否会生出泪痣。我洗好澡穿好衣服正准备给自己做顿早饭,突然有一个电话打来,是傅沉,我心里的小鹿又重新跳出,撞了几撞。不想接,我只是把手机放在旁边,任由它一直响着,权当听音乐了。
      电话响了一分多钟,才终于停下。
      又过了三分钟,我想:他终究还是放弃了。没想到电话又响了,还是傅沉,我只好接起。
      “喂,之莹,今天你有时间吗?”他一上来就问。
      “嗯,没有。”我自那天晚上跟他表白完之后,就不太想见他了。感觉就像秘密被戳破一样,我没有勇气去见他了。其实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勇气的人,我只有虚张声势的本事。
      “你在骗我,之莹,你今天放假。”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呆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放假呢。
      “因为是我让你们领导给你调的假,我跟你说了,我要给你一份大礼。”他声音淡淡的,还带了点儿失望。我在电话这边沉默着,他便又接着说:“之莹,你不用在意那天晚上的事儿,我知道你喝醉了。”
      喝醉难道我喝醉之前就不喜欢他吗?他认为我是喝醉了才会说我喜欢他吗?从始至终我喝没喝醉也一直都是喜欢他的啊。
      “好吧,你有什么事儿?”我问。
      “我已经说了啊,有一份大礼要给你。”他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那好,是什么大礼?”我说。
      “行,你现在下楼,就知道了。”他道。
      嗯?下楼?下楼干什么?不过我从来都很相信他,他说下我就下。出了楼梯口,我一下就看见傅沉在车上等我,他看我一出来,他也从车里下来,笑着看我,说:“走吧,带你去个地方。”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只是一套休闲服,上衣是纯白的T恤,下衣是一条纯黑的裤子,这让我不禁想到以前在宿舍熬夜看的那些古早校园恋爱小说,好像帅气的学长男主都是这个打扮来着,他给我开了车门,让我坐进去。他也上了车,发动车子出了小区。
      “吃饭了吗?”他问。
      “没有。”我说。
      “那想吃点什么?”他看着路朝我问。
      “大饼鸡蛋吧。”我下意识的就说出来了。他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笑,问道:“在哪里有卖的?”
      我跟他说的七拐八绕,因为我一直吃的那家是我认为最正宗的,用油也放心。但是比较难找。最后他听的没法儿了,问我:“你会开车吗?”
      “会,考过驾照。”我说。
      “那行,你来开吧,我不认路。”他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呃,好吧,那换个座位。”我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
      我和傅沉换了座位。拿住方向盘的时候我有点恍惚——这是傅沉的车啊!我踩了离合,车子动起来。这时听傅沉说:“买了这车之后,我还是第一次坐呢。”
      他看我不理解,又解释道:“我平常都是开的,今天是第一次坐这辆车。”我释然,心里有欢喜冒土而出。
      我开着他的车,转转绕绕到了卖大饼鸡蛋的地方。停好车,我把钥匙丢给他,转身就去排了队。这家做的味道正宗,用料放心,所以排队买的人很多。我在最后站定,想着看看昨天的大会视频,毕竟那么重要,今天也该播了。我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面搜了“傅氏集团”,果然一下子就跳出了昨天的画面,视频里的傅沉看着那样沉稳,那样英俊,而我呢,我从小就不太上镜,跟傅沉坐在一起,显得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故意衬托他的。我有点气愤,还有点想笑,诶,衬托就衬托吧,毕竟衬托对象是傅沉。
      面前的手机忽然被抽走,随即传来一阵炙热的呼吸,是傅沉。他俯了身子来看视频,离我那样近,近到我都能看清他脸上刚冒出的胡茬儿了。我不知道傅沉什么时候都这样高了,我才堪堪到他的下巴。
      “诶,视频发的这么快啊,一个晚上就处理好了。”他看着手机说。
      “嗯,是啊。”我看着他说。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上照啊。”他看着我调笑着说。
      我也没说话,只是把头转过来,稍稍远离了他一点。他见我这样,也收起笑容对我说:“别这样嘛,开个玩笑而已,我觉得你还挺好的。”
      他见我还是无动于衷,又说:“这样吧,给你买早餐赔罪。”他说完我才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说:“你说的,别反悔啊。”
      “好,没问题。”他听到我说先愣了一下,就微笑道。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和他一点点从队尾走到队前。
      “师傅,来两个。”我特意大声的说,看见身旁的傅沉怔了怔,估计是被我的饭量吓傻了。
      “好嘞,姑娘今天是带了新男朋友过来吗?”我和卖饼的师傅因为有过几次对话而变得熟悉起来,以往我都是一个人买,几天前跟姜沛一起来,今天傅沉跟来,怪不得师傅会认为他是我新男朋友。
      “呃。”我有点尴尬的看着傅沉,拿手肘撞了他一下,意思是让他结账。
      “一共多少钱,老板。”傅沉拿出钱包,看着他问道。
      “呵呵,八块。”师傅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看着我说道。
      傅沉掏钱的时候手顿了一下,旋即掏出一张十块给师傅,可是师傅正摊鸡蛋呢,哪有时间来接钱,一看傅沉就没吃过这种市井小贩做的东西,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块,三张一块。“师傅,钱给你了啊。”我说。顺便把傅沉的十块塞回他手里。
      我看见卖大饼鸡蛋的师傅做的饼十分诱人,吞了吞口水,还有他往里加的咸菜豆皮,看着就好吃。大饼鸡蛋很快就好了,师傅打包给我,我提上跟师傅说了声谢谢就拉着傅沉走了。
      “刚才真是太尴尬了,是吧?”傅沉一坐上车就对我说。
      “你是指什么?”我有点好笑的看着他道。
      “我刚回国,连饭都不会买了,搞得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他叹息一口看着我。
      “是有点儿。”我说完便不去看他了,因为手里两套大饼鸡蛋的香味已经飘进我鼻子里了。
      我咬了一口,嗯,好香。“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来一口?”我捧着另一套看他。他正在开车,清晨的曦光照到他脸上,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现在几近透明,听到我问的话他稍稍偏头,但目光依然停在路上。
      “行啊,我还从来没吃过呢,以前在加拿大的时候吃的早餐全都是面包牛奶鸡蛋。”
      “那你尝尝中国的早餐,绝对难忘。”我把手里的一套给他。
      “之莹,有人说过你长得黑吗?”他突然问,我愣了一下,随即就又羞又愤却故意装平和地说道:“有,我从小黑到大,哪像您一直这么白,没受过日晒雨淋的。”
      是的,傅沉养尊处优惯了,谁让他是傅氏的少总呢,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哪像我,读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去街角的露天咖啡厅当服务生,是一个为了一点儿工资就能高兴大半月的傻姑娘。
      “咱们去哪儿啊?”我问。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他颇为兴奋的说。
      说的这么模棱两可,我自然没有兴趣陪他继续说下去。好累,想睡觉,刚才洗漱完就换了衣服出来,连妆都没上,头发都没梳,啊啊啊啊!我头发没梳!难怪呢,刚才师傅露出那样的笑容,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我用手抓了几下,偷偷转过身,朝手里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迅速拍到头发上,抹匀,再抹匀,我小心翼翼的看了傅沉一眼,好像没发现,“做贼心虚”的我又看了一眼,这回傅沉也偏过了头,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要水吗,车后座有。”我惊了,不会发现了吧,千万别笑我。“如果你渴的话。”他又跟了一句,我心里的吃惊才退去,幸好幸好,没有发现。
      我好累,再加上傅沉的车座椅好舒服,我一头倒在椅子上就昏昏欲睡了,在这期间我还做了一个梦,是年少时的我和傅沉。其实准确意义上来说是我和他年少时的回忆:我和他还有若华三个人坐在排练台上,那时是三伏天,我们三个又累又热的坐在台子上,傅沉拿出一瓶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把它递给了我,还说着:“来,导演喝。”我和若华都笑了,可我并没有接过那瓶水,我把傅沉拿着水的手推给若华,说:“若华,你喝吧。”我想如果若华喝了的话,傅沉会不会接着喝,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想知道。
      我看见若华接过那瓶水,瓶盖是傅沉又拿过来拧完之后再给她的,若华的脸上有些许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热的。我侧了头看若华喝了一口,她可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睫毛,那么长那么密,对比我的又短又疏的睫毛,真是好看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她仰着头,咕噜一声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我,说:“之莹,我没对嘴,你也喝一口吧。”
      “没事,我不是特别渴,倒是你俩这么累,多喝几口吧。”我看着若华。
      最后那瓶水傅沉也没有动,若华一个人把它喝完了。
      梦醒了,我伸了个懒腰,忽而听见旁边的傅沉说,你做了什么梦,怎么还流口水了。
      啊!?我还流口水了吗?天哪,活不了了,当着少时初恋的面睡了美美的一觉,然后流了口水,任谁来都会笑我,不过在经历五秒的惊愕,五秒的难堪,五秒的心理建设之后,我成功的从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的困境中冲出来,我沈之莹是谁啊,我叱咤江湖那么多年,行于世上靠的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管傅沉怎么说。
      于是我故意狠狠的怼了傅沉一句,想看看他什么反映,“梦见一大堆草裙男在我身边跳新宝岛,够刺激吧。”
      “然后流了口水?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流口水这个梗过不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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